在家過60大壽被女兒說晦氣後，我斷親了完整後續

「你們呢？你們記得我生日嗎？記得我喜歡吃什麼嗎？記得我腰不好不能久站嗎？」

「你們只記得我還能不能幹活，還能不能幫你們在你公婆面前掙面子！」

「是啊，你婆婆脾氣多平和，她平和是因為有我這個傻子在前面把所有的累都受了！」

女婿的臉色沉了下來。

「媽，你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照顧孫子，幫襯兒女，哪個老人不是這麼做的？怎麼到您這兒就成天大的委屈了？」

「房貸是您自願幫的，我們又沒逼您。」

「再說了，您就小妍一個女兒，您的以後不還都是我們的？現在分這麼清幹嘛？」

女兒聲音也大了起來：「就是！」

「別人家的媽都是掏心掏肺對兒女，恨不得把骨頭都榨出油來給子女用！」

「你呢？就做點飯帶帶孩子，還做出功勞來了？」

「現在讓你幫我公公婆婆做次飯，你就拿喬回老家，還在家族群里讓我下不來台！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浩浩被她的聲音嚇到，哇地哭起來。

「媽媽凶！外婆壞！我要奶奶！」

「浩浩不喜歡外婆，爸爸媽媽教我的我都說完了，浩浩不喜歡外婆！」

女兒一把抱起浩浩，指著我對孩子說。

「對！外婆壞！外婆不要我們了！我們以後只跟奶奶好！走！」

女婿深深看了我一眼。

「媽，您再好好想想。現在跟我們回去，這事就算過了。」

「退休宴好好辦，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您要是真一意孤行，那以後浩浩跟您不親，您可別後悔。」

我看著他們轉身離開的背影。

慢慢關上了門。

我以為的底線，在他們看來只是可以一再試探的起點。

我以為的付出和愛，在他們眼裡成了理所當然的服務。

我退一步，他們進一步。

直到把我逼回原點，還要指責我為什麼不退到更深的深淵裡去滿足他們。

女兒估計是氣不過，持續在親戚群里艾特我。

「大家都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孝順，是我媽她太作了。」

「好心好意大半夜開夜車去接她，低聲下氣道歉，她反而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連孩子都罵哭了。」

「算了，我寒心了。」

這通帶著哭腔的控訴後，七嘴八舌的議論果然一邊倒。

二姑：【小妍別難過，你媽這脾氣是得治治，哪能說走就走，讓孩子為難？】

三叔：【是啊，老嫂子，差不多得了，孩子都上門接了，給個台階就下吧。】

表侄女：【姨，不是我說你，咱們做女人的，尤其做了媽，心就得寬點，光想著自己那點感受怎麼行？】

接著，女兒又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我已經不想再去細看，細看只會讓自己心更涼。

我點開輸入框，敲下幾行字：

【我為什麼走，你心裡清楚。】

【過去六年，我帶浩浩、做家務、補貼你們，沒拿過一分錢，還倒貼了養老錢幫還房貸。】

【我60歲第一個壽節，你們不記得，我買的蛋糕被你拿去孝敬公婆，還說我會引晦氣。】

【我不求你們感恩，但你們不能把我當傻子。】

發送。

群里靜了幾秒。

女兒立刻回復，語氣尖銳

【媽！你非要跟小輩算這麼清嗎？哪個外婆不帶外孫？】

【那點錢你留著不也是給我們的？現在計較這些，讓人笑話！】

我再沒在群里說一句話，直接屏蔽了群消息。

世界清靜了。

可三天後，我收到了酒店打來的電話。

「這裡是藍天酒店財務部，帳單已經給您發去，一共是83799元，請儘快結帳。」

我一愣，女兒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媽，收到代付電話了吧，我公婆的退休宴非常成功，這錢你付一下。】

我只覺得荒謬透頂。

拒絕了酒店代付後，女兒的電話也緊隨其後。

我接通，沒說話。

女兒的厲聲質問傳來：「我說了讓你付錢，你為什麼不付？！」

我走到窗邊：「酒店的消費，誰享受，誰負責。」

「我沒有吃那頓飯，也沒有答應為它付一分錢。」

「你們已經成年，有工作，有家庭，應該學會為自己的消費和選擇負責。」

女兒的聲音尖利：「負責？你現在跟我談負責？！」

「你負過當媽的責任嗎？說走就走，讓我們難堪！現在讓你出點錢就像要你的命！」

「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出！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在酒店花8萬辦這個宴席嗎？！」

我一字一頓地說：「李妍妍，沒有什麼是必須的。」

「我生養你，供你讀書，在你需要時幫你帶孩子，那是我作為一個母親的選擇，不是必須的。」

「這8萬，我不可能付的。」

女兒似乎被我的決絕驚到，畢竟我很少跟她說什麼重話。

她語氣軟了軟：「媽媽，你不能那麼絕情，我們哪有那個錢啊。」

「媽媽你最心疼我了，連房貸不捨得讓我們還，這個錢你就先幫我們墊上吧，酒店還等著呢......」

就在這時，電話背景音里，傳來女婿的驚叫。

「房貸怎麼扣了我的卡！」

「李妍妍，你媽綁定的那個還款帳戶怎麼解綁了？！」

我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幾天，我的生活非常安靜。

女兒沒再聯繫我，我也屏蔽了家族群。

他們在等我低頭，哪怕是為了外孫。

但一個月後，房貸依然扣了女婿的銀行卡。

女兒終於坐不住了。

這天我正在家和麵包餃子。

就聽到女兒在外面拍門：「開門！開門！」

我打開門。

女兒一個人站在門外，身後也沒有女婿和浩浩。

她劈頭就問：「你為什麼還不綁回來房貸？酒店的錢也不補給我！」

我側身讓她進來，不想在門口爭執：「我說過了，不該我付。」

她跟進來：「不該你付？要不是你作，我們會花那8萬多？」

「錢我東拼西湊墊上了，你知道我和張旭因為這錢吵成什麼樣了嗎？」

「他怪我不會辦事，怪我逼的你不給家裡還房貸！家裡現在雞飛狗跳，你滿意了？！」

我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沒給她倒。

「你們夫妻吵架，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她跟過來：「我的問題？這全都是你造成的！」

「你一聲不吭解綁房貸，你讓張旭怎麼想我？他覺得我騙他，覺得我們家算計他！我們差點打起來！」

我看著她：「房貸是我的錢，我有權支配。」

「當初綁定，是因為對你們心疼，現在解綁，是因為對你們心寒，就這麼簡單。」

女兒大叫：「心寒？」

「你心寒？我才心寒！別人的媽都是兒女的靠山，你呢？」

「你是專門拆台的！你就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家庭和睦！」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李妍妍。」

「我六十歲大壽那天，你們半夜回來，拿著我的蛋糕去孝敬你公婆，說我過壽引晦氣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教浩浩說外婆壞奶奶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他外婆？」

「你理直氣壯讓我給你公婆做6桌宴席，我不做就罵我自私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這6年是怎麼過的？」

女兒不耐煩地揮手：「你又來了！又翻這些舊帳！」

「哪家過日子沒點磕碰？就你金貴，說不得碰不得！」

「現在張旭要跟我離婚！錢沒了，房貸也要自己還，我怎麼辦？浩浩怎麼辦？你非要逼死我嗎？！」

我別開臉，不想看她歇斯底里的樣。

「你們有工作，有收入，以前是我承擔了太多，讓你們忘了生活的重量。現在，該你們自己扛了。」

她尖叫一聲，眼淚飆出來：「我扛不起！」

「你怎麼這麼狠心？我是你女兒！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好！你不給錢是吧？你不就是想逼死我嗎？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沖。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出去。

她並沒有跑下樓，而是沖向了天台方向。

我的心猛地一沉。

老房子隔音不好，樓里住的又多是幾十年的老鄰居。

剛才的吵鬧已經引得幾戶人家開了門縫張望。

此刻見我女兒哭喊著往天台跑，立刻有人跟了出來。

住三樓的趙嬸扯著嗓子問：「哎呀，這不是妍妍嗎？怎麼回事？」

陳奶奶也拄著拐杖出來：「妍妍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我沒法回答，只是加快腳步往上爬。

等我喘著氣推開天台的門時，女兒已經跨過了水泥圍欄。

然後站在了天台邊緣不到三十公分寬的外沿上。

風很大，吹得她搖搖晃晃。

我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喊道：「妍妍！你下來！」

樓下已經聚集了一些聞聲出來的鄰居，指指點點。

跟上天台的趙嬸和陳奶奶也嚇得驚呼：「孩子！快下來！危險！」

李妍妍回頭，臉上都是淚，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瘋狂的快意。

「你給不給錢？你不給，我就從這兒跳下去！讓你後悔一輩子！」

我聲音發抖：「你先下來！下來再說！」

她嘶喊著，身體又往外挪了一點。

「我不！你答應給我錢！不然我就跳！」

樓下的人驚呼起來。

更多鄰居圍攏，嘈雜的議論聲飄上來：

「怎麼回事？妍妍媽把她閨女逼跳樓了？」

「哎喲，造孽啊！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再怎麼也不能逼孩子跳樓啊！這妍妍媽也太狠心了！」

趙嬸拉著我，急聲道。

「妍妍媽，到底為啥啊？孩子都要跳樓了，有什麼不能答應的？你快答應她啊！」

陳奶奶也勸：「是啊，錢是身外物，孩子要緊！先哄下來！」

李妍妍聽著下面的議論，更來勁了，哭喊道。

「你們都聽到了！我媽她逼我！」

「她有錢，連房貸都給我斷了，現在幾萬塊都不肯救我！她要逼死我！」

眾人的目光向我襲來。

指責、不解、鄙夷。

因為他們只看得見女兒站在生死邊緣，而我這個媽媽無動於衷。

一種深深的疲憊在我胸腔蔓延開。

我看著李妍妍，看著她眼中那份拿捏住我的篤定。

她知道我怕，她知道在輿論面前我會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