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鎖眼被堵了吧?我就說讓你別惹劉大媽,你非不聽。現在好了,日子過不安生了吧?」
「林曉,只要你現在讓我進去,咱們復婚,我去跟劉大媽道個歉,買點禮品,這事兒就翻篇了。畢竟家裡沒個男人,你這單身女人確實容易受欺負。」
聽著他這番普信的發言,我氣極反笑。
「趙陽,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家賊難防,外鬼難擋,我要是把你放進來,那才是真的引狼入室。」
「再說了,誰告訴你這事兒我要忍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監控APP,點開回放,直接懟到趙陽臉前。
螢幕上,清清楚楚地錄下了今天下午三點,劉大媽鬼鬼祟祟地拿著膠水堵我鎖眼,還順帶往我門把手上抹了一坨黃褐色不明物體的全過程。
趙陽臉色一變,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老人家一時糊塗,你把這視頻刪了吧,傳出去對鄰里關係不好。」
「刪了?」
我收回手機,看著面前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只覺得可悲。
「趙陽,我不光不刪,我還要讓全小區的人都看看,這所謂的『老實人』到底是什麼嘴臉。」
說完,我直接將視頻發送到了那個五百人的業主大群里。
【601劉大媽,故意損毀他人財物,惡意騷擾,證據確鑿。既然您這麼喜歡玩陰的,那咱們就巡捕局再見。】
視頻一發出去,群里瞬間炸了。
以前大家雖然知道劉大媽霸道,但都是敢怒不敢言,也沒什麼實質性證據。
這次高清視頻一出,加上之前鞋櫃的事情大家還沒忘,群里的輿論直接一邊倒。
【太缺德了吧!堵鎖眼這種下三濫的事也乾得出來?】
【上次占消防通道我就想罵了,這種人就是壞人變老了!】
【支持報警!必須讓她長記性!】
趙陽看著群里的消息,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人最好面子,以前在小區里總是維持著一副「好男人」、「好鄰居」的形象,現在因為劉大媽,連帶著他也被大家指指點點。
畢竟,前幾天他幫著劉大媽欺負老婆的事,早就傳遍了。
「林曉!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你這樣以後我還怎麼在這個小區混?」趙陽氣急敗壞地吼。
「你混不混得下去關我屁事?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你要是覺得丟人,以後別來這層樓晃悠。」
這時候,開鎖師傅來了。
換鎖,開門,付款,我一氣呵成。
進門前,我轉頭看著還賴在門口不走的趙陽。
「還不滾?等著我請你進去喝茶?」
趙陽咬了咬牙。
「林曉,你別太得意。你一個女人獨居,得罪了那種無賴,有你哭的時候。等你求我回來那天,可別怪我心狠!」
「放心,我就算去求樓下的流浪狗,也不會求你。」
我「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晚,劉大媽家靜悄悄的。
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透過貓眼一看,兩個民警站在門口,身後是一臉撒潑相的劉大媽,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那是劉大媽的兒子,聽說在一家國企當小領導,平時很少露面。
我打開門,劉大媽立刻指著我嚎了起來。
「巡捕同志!就是她!她在群里造謠汙衊我!我要告她!」
她兒子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林小姐是吧?你在業主群發布我母親的視頻,已經對我母親的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我希望你立刻刪除視頻,公開道歉。」
我不慌不忙地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對母子。
「名譽損害?視頻內容是她拿著膠水堵我鎖眼,這是事實陳述,怎麼叫造謠?如果這也叫損害名譽,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至於視頻內容怎麼來的?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干。」
我指了指門上方。
「我諮詢過律師,也問過民警。因為之前發生過針對我的人身威脅和財物損毀事件,我在自家門口安裝可視門鈴用於安防,且拍攝範圍僅限於自家門口區域,不涉及你家門內隱私,這是合法的自衛手段。」
說完,我看向民警。
「警官,正好你們來了。昨天劉紅梅女士故意損壞我的門鎖和頭上的監控,維修費和換鎖費一共八百元,還有誤工費,既然她兒子在,那就一起算算吧。」
劉大媽一聽要賠錢,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
「賠什麼錢!誰看見是我弄的了?視頻是假的!是你P的!」
民警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無賴行徑已經司空見慣。
「大媽,現在的技術鑑定很容易,是不是P的一看便知。而且您昨天下午三點確實出現在視頻里,行為軌跡清晰。如果您拒不承認,我們可以申請技術鑑定,到時候性質就變了。」
劉大媽的兒子顯然是個要臉面的人,聽到「技術鑑定」幾個字,臉色變了變。
他在單位大小是個領導,要是為了幾百塊錢的事鬧到派出所留了案底,那前途可就毀了。
「媽!您少說兩句!」
男人黑著臉呵斥了一聲,然後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
「多少錢?我賠。」
「換鎖800,清理費200,誤工費500,一共1500。」我報了個數字。
「你怎麼不去搶!」劉大媽又想衝上來,被她兒子死死拉住。
「轉給你。」男人咬著牙,把錢轉了過來。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事情做太絕,對誰都沒好處。」
「這句話,還是送給你媽比較合適。」我晃了晃手機。
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告一段落,沒想到,更噁心的還在後頭。
三天後的晚上,我加完班回來,發現趙陽正和劉大媽的兒子站在樓道里抽煙。
兩人湊得很近,正在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我上來,立馬分開了。
趙陽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意,那種笑意讓我心裡發毛。
「曉曉,下班了啊。」
我沒理他,徑直開門。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劉大媽的兒子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既然她這麼不懂事,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趙哥,那事兒你只要咬死了,她這房子,至少得分你一半。」
我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趙陽這是看硬的不行,打算聯合外人來算計我的財產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趙陽起訴我,要求重新分割婚內財產,並聲稱這套房子的首付里有一部分是他在婚後「借錢」還的貸,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增值部分,要求分走房產價值的40%。
而他的證人,竟然是劉大媽。
劉大媽出具了一份「證詞」,說她曾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趙陽拿大筆現金給我還房貸。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為了避免麻煩,我連裝修都是自己出的錢。
婚後趙陽工資卡都不上交,也就是偶爾買點菜,哪來的錢給我還房貸?
但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
趙陽偽造了幾張借條,日期都是婚後的,債主居然寫的是劉大媽的名字。
意思是,他找劉大媽借了錢,拿來補貼家用和給我「還貸」。
這一招「無中生有」,要是換個心理素質差的,估計就被噁心壞了。
但我不是軟柿子。
開庭那天,趙陽和劉大媽自信滿滿地坐在原告席和證人席上。
趙陽穿著一套不合身的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法官大人,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切,借遍了親戚鄰居,結果她一離婚就把我掃地出門,還要獨吞房產,這也太沒良心了!」趙陽聲淚俱下。
劉大媽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是啊,小趙這孩子老實,經常找我借錢貼補家用,我都記著呢!」
我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等他們演夠了,才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銀行流水和錄音筆。
「法官,這是我這三年的所有銀行流水,每一筆大額支出都有去向。房貸在我婚前就已經結清,這是結清證明。既然沒有房貸,何來『借錢還貸』一說?」
我將證據提交上去,趙陽的臉白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早在結婚前就把房貸還清了。
他一直以為我每個月還在還錢,其實那是我存的理財。
「至於劉大媽說的借錢。」
我按下錄音筆播放鍵。
裡面傳出那天趙陽和劉大媽兒子在樓道里的對話。
【趙哥,那借條我媽都給你寫好了,你就說錢是借來裝修的......只要咬死了,她這房子,至少得分你一半......】
那個高端攝像頭有收音功能一直開著,而且收音效果,好得出奇。
「這......這是合成的!這是違法的!」
趙陽慌了,指著我大喊。
劉大媽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法官敲響了法槌,眼神嚴厲。
「原告趙陽,證人劉紅梅,你們涉嫌偽造證據、虛假訴訟,現在休庭,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結局毫無懸念。
趙陽不僅沒分到一分錢,還因為虛假訴訟罪被拘留,並處以罰款。
劉大媽雖然年紀大,但作為偽證的參與者,也被治安拘留,在這一片的名聲徹底臭了。
她那個在國企當領導的兒子,因為這事兒被單位通報批評,升職的事情徹底黃了,回家後跟劉大媽大吵了一架,甚至揚言要斷絕母子關係。
......
半年後。
我把那套房子賣了。
雖然贏了官司,但那裡的回憶太噁心,我不想再住下去。
因為地段好,房子賣了個好價錢。
我用這筆錢,在離公司更近的高檔小區買了一套帶落地窗的小公寓。
搬家那天,我特意回了一趟老房子。
樓道里靜悄悄的。
聽說劉大媽因為兒子不理她,急火攻心導致中風,現在半身不遂,只能坐在輪椅上,每天眼巴巴地看著門口,指望有人能推她出去曬曬太陽。
至於趙陽。
我最後一次聽說他的消息,是在前同事的八卦群里。
聽說他出來後,因為有了案底,工作丟了,只能去送外賣。
但他那眼高手低的性子,送外賣也送不明白,經常被投訴,日子過得窮困潦倒。
他曾試圖給我打過電話,換著號碼騷擾我,但我早就換了號,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繫方式。
坐在新家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物業管家發來的消息。
【林女士,您訂的鮮花到了,給您放在門口了。另外,明天小區的業主活動,邀請您參加。】
我看了一眼門口。
沒有堆積如山的鞋櫃,沒有惡臭的垃圾,只有一束散發著清香的百合花。
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與其在爛泥塘里跟爛人糾纏,不如狠狠踹開他們,去擁抱本來就屬於自己的陽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