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撥通顧澤延電話,想要質問,可卻被瞬間掛斷。
緊接著,蘇婉發了幾張跨坐在男人身上的私密照,身上的吻痕清晰可見。
【不好意思姐姐,我們正在辦正事,哥哥不是教你獨立自主嗎,怎麼自己一會兒都待不下去?】
【沒學會獨立就去找媽媽……哦,我差點忘了,你媽在我這。】
見狀,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照片一張接著一張發了過來,婚房中被我擦得乾乾淨淨的母親的碑位被她壓在腰下。
上面都是骯髒的痕跡。
我和母親生前最後一張合照也被摔得四分五裂,臉上用紅色油漆筆寫著「大賤貨」「小賤貨」。
【姐姐,哥哥說你不管是水管還是燈泡都能自己修好,剛才動作太大,這些也不小心弄壞了,麻煩你到時候自己修吧~】
刺眼的一幕映入眼帘,我只覺得大腦「嗡」地一聲,怒意猛然湧上心頭。
下一秒,我直接打車去了婚房。
可剛到樓下,卻發現曾經我小心翼翼珍惜的母親的物件,都被砸得稀爛,堆放在一起。
火苗在其中竄出,已經將一部分東西燒成灰燼。
蘇婉穿著我的睡衣靠在門前,看到我,嬉皮笑臉開口:
「我想了想死人的東西太晦氣了,沒什麼修理價值,就幫姐姐燒掉了,正好去去晦。」
說著,她抽出一疊錢,拍在我的臉上:
「姐姐,這次哥哥給我了很多錢,我賠償你。」
「你媽重新列印出來一張也就一塊錢,比酒便宜多了,我十倍給你,不用找了~」
輕蔑的聲音敲在耳邊,我再也壓制不住怒氣,直接衝上前和她扭打在一起。
蘇婉似乎沒想到我會動手,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我左右開弓,對著她的臉狠狠扇了她幾個巴掌。
她確實被顧澤延寵慣了,連還手都做不到,只是一會的功夫,臉就被我打腫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顧哥哥不會放過你的!賤人!」
蘇婉嘴裡不斷尖叫,卻依舊無濟於事。
我扯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摁在母親的遺物前贖罪,可蘇婉卻忽然停止了掙扎,嘴角反而勾起一絲笑容。
沒等我反應過來,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開。
原本斷掉修養的那條腿撞在了樓梯上,疼得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面前傳來熟悉的男聲:
「沈昭昭,你在做什麼!?」
顧澤延下意識將蘇婉護在身後,看著我怒斥:
「你瘋了嗎?給婉婉道歉!」
我眼眶通紅看向他,嘶啞出聲反駁:
「她砸了我媽的遺物,那是她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聞言,顧澤延猶豫了一瞬,轉頭看向蘇婉。
後者故作可憐,聲音哽咽開口:
「哥哥,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想幫姐姐收拾東西,但看到死人害怕,不小心摔了。」
「我第一時間就給了姐姐賠償,但她把賠償扔掉了,上來就打我。」
見狀,顧澤延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對著我冷聲:
「死人的東西就應該入土,你留著那些也沒用,還容易嚇到婉婉。」
「我說了,給她道歉!」
冰冷的話敲在耳畔,我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人那樣陌生。
我咬牙不作聲,踉蹌著用衣服去撲滅遺物上的火苗,想要搶救還算完好的東西。
可下一秒,卻被趕來的保鏢緊緊桎梏在地上。
眼見著火就要燒到母親曾經的照片集,我掙扎著大喊:
「放開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要帶走我媽的東西!」
可顧澤延聽到「分手」二字眉頭皺得更深,惱怒道:
「離開我你還能跟誰?!別想用這個威脅我,今天你必須給婉婉道歉!」
有了顧澤延發話,保鏢強行將我拖到蘇婉面前。
我被死死摁在地上,卻不肯鬆口,蘇婉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碾了碾,壓低聲音嘲諷:
「姐姐,已經沒有人能夠幫你了,你要是不道歉的話,你媽可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哦~」
說著,她故意將母親的相冊往火苗上踹了一腳。
眼見著照片被點燃,我頓時慌了神拚命掙扎,聲音撕心裂肺:
「我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放開我,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顧澤延聞言目光仿佛顫了顫,厲聲對著保鏢:
「誰讓你們那麼用力,給我鬆開!」
聞言保鏢立馬鬆手,我慌忙撲過去撿起母親的相冊,將著火的相冊放進人工湖熄滅。
等我顫抖著雙手翻開的時候,裡面的照片卻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顧澤延見狀,欲言又止想要過來。
可蘇婉卻先一步走近,可憐兮兮:
「姐姐你別生氣了,早點和死人割捨能夠幫你更加獨立,只是一疊紙片而已。」
說著,她直接伸手過來拉我,卻藉機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下意識掙扎,可蘇婉卻忽然尖叫一聲:
「啊,別推我!」
話音剛落,她不由分說拉著我墜入人工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進口腔,我本能想遊動,卻因為發燒和腿部受傷,根本沒力氣掙扎。
「昭昭!」
顧澤延跳進水中向我游過來,可身後卻響起蘇婉的聲音:
「我不會游泳,哥哥救我……姐姐學過游泳……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聞聲,他眼中閃過慌亂,毫不猶豫轉身,只留下一句話:
「昭昭,你自己上來,我不能讓孩子出事!」
我看著他將蘇婉抱上岸,轉身開車去醫院,身體越來越重已經到達了極限。
冰冷的湖水將我裹挾,下一秒,一個漆黑的影子跳進水中,向我伸出了手。
……
顧澤延將蘇婉送到醫院之後,醫生卻說她沒有懷孕。
「對不起哥哥,我只是太貪吃了,肚子大了一點還以為有寶寶了,我太笨了……」
聞言,顧澤延卻沒有平時的寵溺,莫名生出一股厭煩。
他腦海不斷閃過沈昭昭落水的身影,心中不自覺有些惶恐,半晌直接轉身給保鏢打去了電話:
「我的未婚妻呢?她救上來了沒有?」
保鏢的聲音卻有些疑惑:
「您是說昭昭小姐嗎,她怎麼能是您的未婚妻呢,我以為您不在意所以就沒……」
顧澤延愣住了,陡然提高聲調:
「不是我的未婚妻還是是誰的!?她人呢!」
話音剛落,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新聞,顧澤延看清內容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新聞的頭條赫然是沈家大小姐沈昭昭和裴家家主聯姻的消息。
兩人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有記者拍到沈昭昭意外落水,被及時趕到的裴硯救下,網友在下面紛紛評論:
【出逃的落魄大小姐被英雄救美,雖然是商業聯姻,但好好磕啊!】
【之前不是說沈昭昭為愛私奔嗎?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她差點被溺死,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救了別的女人,要是我,我也死心。】
顧澤延驚愕地看著評論,下意識斥問保鏢:
「我走之後沈昭昭沒上來嗎?她不是會游泳嗎?」
保鏢聲音猶豫,小心翼翼開口:
「沈小姐腿受傷了,我以為您是故意不讓我們救,要給婉婉小姐出氣……」
顧澤延的腦海中又閃過沈昭昭在水中掙扎的樣子,一陣愧疚感逐漸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給沈昭昭發去消息:
【對不起,昭昭,我不知道你沒有上來,是我的錯。】
【我不是故意的……】
消息遲遲沒有回覆,可他明明看到沈昭昭的朋友圈更新了婚貼。
恐慌再次席捲了他的心頭。
終於,他忍不住給她打去電話:
「昭昭,我知道你在和我鬧彆扭,我妥協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我們立馬就結婚,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很快,沈昭昭平淡的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我是獨立女性,不喜歡當嬌妻被人照顧。」
說完,電話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顧澤延攥緊了手機,良久,才憤懣發去一句:
【你最好不要後悔。】
自那天起,他故意和蘇婉在公開場合出雙入對。
他給她放一場又一場盛世煙花,甚至官宣了戀情婚期。
可沈昭昭始終沒有動靜。
顧澤延盯著兩人的聊天框,消息還停留在上次,內心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偏偏蘇婉越發恃寵而驕,甚至在他開視頻會議的時候衝出來:
「哥哥,我不會洗內衣,你幫幫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