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也顧不上撒潑了,爬過來抱住我的腿:「寧寧,那是你親弟弟啊!你那麼有錢,幫他還了吧!就當媽求你了!」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諷刺。
「幫?怎麼幫?」
我甩開我媽的手,「前年,老公出車禍,急需十萬塊手術費。我求你把那筆賠償款拿出來,你說什麼?你說錢存了死期,取不出來。結果呢?轉頭你就給了他去賭!」
「那時候,你們想過我的死活嗎?」
我老公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段日子是我們最難的時候,他差點落下殘疾。
「姜寧!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是救命啊!」我媽理直氣壯地吼道,「你有錢不救親弟弟,你還是人嗎?」
「我是人,但我不救畜生。」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這八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出。不僅不出,我還要告訴債主,你在這兒。」
我作勢要發信息。
我弟瘋了,猛地跳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姜寧!你不給錢,我就死給你看!我就死在這個房子裡,讓你這房子變成凶宅,一分錢不值!」
弟媳嚇得尖叫,我媽嚇得差點暈過去。
「強子!別衝動!寧寧,你快答應他啊!你要逼死你弟弟嗎?」
這一招以死相逼,他從小用到大。
以前只要他一鬧絕食,我就得妥協。
但這次,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甚至還幫他調整了一下刀的角度。
「往這兒劃,頸動脈在這兒,血噴得快,死得不痛苦。」
我指著脖子的大動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教他切菜。
「你……」我弟的手抖了。
「不敢死?」我嗤笑一聲,「不敢死就滾。這房子確實不值錢,變成了凶宅我也不心疼。大不了我也一把火燒了,咱們同歸於盡?」
我的眼神太狠,狠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弟徹底崩潰了,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警笛聲。
「誰報的警?」我弟驚恐地看著四周。
我晃了晃手機:「我報的。有人持刀行兇,威脅恐嚇。巡捕叔叔會教你怎麼做人的。」
巡捕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地狼藉。
我把錄好的視頻交給巡捕:「巡捕同志,這人拿刀威脅我,還要勒索八十萬。我有證據。」
我弟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拚命掙扎喊叫:「我是她弟弟!這是家務事!你們不能抓我!」
巡捕冷冷地說:「持刀勒索,數額巨大,不管是弟弟還是天王老子,都得跟我們走一趟。」
看著巡邏車閃爍的紅藍燈光,我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姜家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低聲說:「姜家早就完了,從你重男輕女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我弟被拘留了。
雖然沒定成勒索罪,但因為持刀威脅和之前的賭博案底,夠他喝一壺的。
家裡少了那個禍害,清靜了不少,但也更加壓抑。
我媽整天以淚洗面,不吃不喝,想要用絕食來逼我就範去撈人。
弟媳倒是實際,見丈夫進去了,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第二天一早,弟媳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大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被強子那個混蛋蒙蔽了。這牛奶是你愛喝的,趁熱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沒接,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有屁快放。」
弟媳尷尬地收回手,眼珠子轉了轉:「大姐,你看強子進去了,這個家也沒個頂樑柱。我肚子裡還有一個,這日子沒法過了。你能不能……借我二十萬?我想去做點小生意,養活孩子。」
借錢?
這那是借,分明是肉包子打狗。
「二十萬?」我挑眉,「你覺得你值二十萬嗎?」
弟媳臉色變了變,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B超單。
「大姐,醫生說了,這胎是個男孩。是姜家的香火。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醫院把他打了!讓姜家斷子絕孫!」
她在威脅我。
可惜,她不知道,我對姜家的香火一點興趣都沒有。
「打了吧。」我淡淡地說,「這種基因,生下來也是禍害社會。手術費我出,兩千塊,夠不夠?」
弟媳愣住了,她沒想到我會這麼冷血。
「你……你怎麼這麼狠毒!這也是你的侄子啊!」
「我沒有侄子,只有一個女兒。」我看著她,「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乾的好事。」
我拿出一疊照片,甩在她臉上。
照片上,是她和一個陌生男人親密的畫面,時間跨度長達一年。
甚至有一張,是她在醫院做產檢,那個男人陪在身邊。
「這肚子裡的種,到底姓姜還是姓王,你自己心裡清楚。」
弟媳的臉瞬間煞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冷笑,「你想拿個野種來騙我的錢?做夢。」
「帶著你的野種,滾出我的房子。否則,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村裡的微信群里,讓你成為十里八鄉的名人。」
弟媳渾身顫抖,她知道我乾得出來。
她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回房收拾東西。
半個小時後,她拖著行李箱,帶著大兒子,連招呼都沒跟我媽打,逃一樣地離開了。
我媽聽到動靜出來,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人呢?我的金孫呢?」
我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那是別人的金孫,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我媽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看清上面的內容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這次,是真的暈了。
但我沒有絲毫慌張,只是撥打了120。
把她送進醫院,交了基本的急救費,我就沒再管了。
醫生問我:「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需要住院觀察。」
我搖搖頭:「我是她債主。她兒子在派出所,兒媳婦跟人跑了。你們看著辦吧。」
我媽中風了,偏癱,嘴歪眼斜,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我弟還在看守所,弟媳跑了。
醫院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讓我去伺候。
我去了。
帶著請好的護工和律師。
病房裡,我媽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嘴裡嗚嗚呀呀地說著什麼。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無非是「救救弟弟」、「我錯了」之類的話。
我坐在病床邊,削了一個蘋果,自己咬了一口。
「媽,我給你請了最好的護工,一天三百。這錢,我出。」
我媽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但是,」我話鋒一轉,「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花錢。律師已經擬好了協議。」
律師把一份文件放在床頭柜上。
「贍養協議。根據法律規定,我每個月會給你支付最低標準的贍養費,大概是六百塊。夠你吃飽飯,餓不死。」
「至於其他的,醫藥費、康復費、護工費,你自己想辦法。你的社保卡里應該還有點錢,不夠的話,就把老家的那幾畝地賣了吧。」
我媽激動地掙紮起來,差點滾下床。
六百塊?還不夠她以前打一場麻將的錢!
「嗚嗚……嗚……」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怨毒。
「別這麼看我。」我微笑著湊近她,「當年我考上大學,你為了省錢給弟弟買鞋,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起來,想讓我去廠里打工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今天。」
「當年我坐月子,你為了照顧弟媳,連只雞都不肯給我殺,讓我喝涼水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今天。」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站起身,把吃剩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好好養病,爭取多活幾年。看著我是怎麼過得風生水起,看著你的寶貝兒子是怎麼把牢底坐穿。」
說完,我帶著老公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儀器報警的聲音和護士的驚呼聲。
我沒有回頭。
出了醫院大門,陽光明媚得刺眼。
老公緊緊握住我的手:「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甜了幾分。
「不,才剛剛開始。屬於我們的新生活,開始了。」
三個月後。
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雖然因為死過心(我弟沒死成,但鬧過自殺)價格壓低了一些,但也賣了一百多萬。
拿著這筆錢,再加上手裡的積蓄,我在城裡買了一套大平層,寫著我和老公的名字。
搬家那天,我特意發了個朋友圈。
配圖是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和一家三口的合影。
沒有屏蔽任何人,包括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親戚。
聽說,我媽在養老院看到這條朋友圈,氣得把手機都摔了,病情加重,徹底癱瘓在床。
護工嫌她脾氣臭,難伺候,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她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回憶她那「重男輕女」的輝煌前半生,然後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至於我弟,因為賭博罪和尋釁滋事,被判了三年。
在裡面被人打斷了一條腿,成了真正的瘸子。
出來後,沒有房子,沒有錢,沒有老婆孩子,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有時候在街上看到開著豪車的我,他想衝上來碰瓷,卻被保安像趕狗一樣趕走。
而那個曾經拿著B超單威脅我的弟媳,聽說被那個男人騙光了錢,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保住,最後只能去洗腳城打工。
這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
除夕夜。
我們在新家裡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女兒穿著紅色的新衣服,拿著紅包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公舉起酒杯,眼神溫柔:「老婆,新年快樂。」
我碰了碰杯:「新年快樂。」
窗外煙花綻放,照亮了夜空。
我想起那年火車站,那個被逼到絕境,終於學會反擊的自己。
原來,斬斷吸血的親情,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明明有能力飛翔,卻甘願被爛泥拖住雙腳。
只要你敢於對不公說「不」,敢於把那些垃圾扔出你的生活。
你就會發現,世界真的很美好。
人生,真的可以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