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原來是軟飯男啊!」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真噁心!」
「還好離了,不然沈念這姑娘就被坑慘了!」
顧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沈念,你會後悔的!離開了我,看誰還要你這個二手貨!」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我收回手,掌心有些發麻。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眼瞎了三年的自己打的。顧言,記住,不是你不要我,是我把你像垃圾一樣扔了。」
說完,我轉身上了宋庭的車。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顧言那張扭曲憤怒的臉。
只隱約傳來顧言歇斯底里的吼聲。
「沈念!你別後悔!你走了就別回來求我!」
我求你?
下輩子吧。
宋庭側過頭,看著我紅腫的手心,輕嘆一聲。
「疼嗎?」
我搖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疼。就是覺得……挺可笑的。」
宋庭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沒事了,垃圾清理乾淨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搬出來後,我住進了宋庭安排的公寓。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權委託宋庭處理離婚訴訟。
顧言當然不肯輕易簽字。
他開始在各種社交平台上賣慘,說我婚內出軌,嫌貧愛富,聯合富二代逼迫凈身出戶。
他在網上發小作文,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家庭忍辱負重的好男人,而我則是一個嫌貧愛富、婚內出軌的渣女。
甚至還找了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把我描述成一個心機深沉的毒婦。
蘇蘇也在一旁煽風點火,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暗示我是嫉妒她年輕漂亮,才針對她和顧言的「純潔友誼」,惡意報復。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網友對我口誅筆伐。
甚至有人跑到我公司樓下扔雞蛋。
但我一點都不慌。
因為我手裡,有著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的證據。
那天,我和宋庭直接帶著一疊厚厚的帳單和監控錄像,殺到了顧言和蘇蘇面前。
是在小區的公共花園裡。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顧言看到我,還想演戲。
「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我真的是愛你的,只要你肯回頭,我不介意你和那個律師的事……」
我沒廢話,直接把那一疊帳單甩在他臉上。
紙張紛飛,像一場荒誕的雪。
「顧言,別演了。這是你這三年來的信用卡帳單。那張副卡,是我給你的吧?說是讓你家用,結果呢?」
我指著地上散落的帳單,聲音清冷而有力:
「你這三年的大額轉帳,全都流向了同一個帳戶,蘇蘇。」
人群一片譁然。
顧言的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那是她找我借的!」
「借?」我冷笑,「借錢需要在520轉帳5200?需要備註『寶貝買包包』?需要在情人節定情侶餐廳?」
我撿起幾張帳單,隨意翻動。
「香奈兒包包兩個,迪奧口紅全套,卡地亞手鐲一隻,甚至……還有這幾筆,維多利亞的秘密的情趣內衣,這些我可都沒有收到吧?」
我看著顧言,眼神冰冷:「顧言,你拿著我的副卡,去養別的女人。甚至連你身上穿的這條內褲,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蘇蘇躲在顧言身後,臉色煞白,想要溜走,卻被宋庭帶來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顧言:
「你所謂的鄰里互助,就是拿著老婆的錢去充大頭蒜?你所謂的清白,就是花著我的錢養小三?」
「還有這個。」
宋庭拿出一個平板,指尖劃撥了幾下。
「這裡有你多次深夜出入蘇蘇家,直到次日清晨才離開的監控錄像。」
「這裡還有你們在車庫車震的視頻記錄。」
宋庭播放了其中一段監控視頻。
那是顧言和蘇蘇在樓道里的畫面。
視頻中兩人抱在一起激吻,顧言的手還不老實地伸進了蘇蘇的衣服里。
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顧言的聲音:
「寶貝,再等等,等我把那個黃臉婆的房子騙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
視頻一出,全場死寂。
緊接著,是爆髮式的咒罵聲。
「太不要臉了!」
「這男的簡直是畜生!」
「那女的也是個賤貨,當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
顧言徹底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蘇蘇更是捂著臉,在眾人的唾沫星子中狼狽逃竄,卻怎麼也逃不出這漫天的羞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言,眼神里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顧言,凈身出戶是你唯一的選擇。否則,我會讓你以詐騙罪把牢底坐穿。」
顧言凈身出戶後,背負了一身罵名,連工作都丟了。
設計圈子本來就不大,他的事跡傳開後,沒人敢用這種品行不端的人。
而蘇蘇,日子也沒好過到哪去。
她原本以為顧言是個「高凈值男士」,結果發現他不僅是個窮光蛋,還是個吃軟飯的,現在更是連軟飯都沒得吃了。
據說顧言搬出了我的房子後無處可去,只好賴在蘇蘇家不走。
兩人為了錢天天吵架,甚至大打出手。
蘇蘇受不了苦,想跑,結果被顧言抓回來又是一頓暴打。
一個月後的某天,我和宋庭的新公司里,我接到了前台的電話。
「沈總,有位姓蘇的小姐找您,說是您的……朋友,在樓下哭著不肯走。」
我挑了挑眉:「讓她上來。」
蘇蘇走進我的辦公室時,我差點沒認出她來。
那個總是精緻妝容、穿著名牌睡衣的女孩,現在頭髮枯黃,臉色蠟黃,穿著一件起球的大衣,看起來老了十歲。
見到我,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沈念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顧言他瘋了!他賴在我家不走,還打我!他還逼我去借高利貸給他還債!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坐在老闆椅上,轉著手中的鋼筆,冷眼看著她。
「蘇蘇小姐,這是你的家務事,找我做什麼?」
「沈念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搶你的老公!都是顧言那個混蛋騙我的!他說他早就想和你離婚了,我是被他蒙蔽的啊!求求你幫我把顧言弄走吧!或者……或者你借我點錢,讓我搬家也行!」
看著她那副悽慘的模樣,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幾個月前,她在樓道里和顧言的對話。
我有次回家早,正好錄了下來。
錄音里,蘇蘇的聲音嬌媚又刻薄。
「哎呀顧言哥哥,那個黃臉婆真好騙,你稍微哄哄她就什麼都聽你的了。等把房子弄到手,就把她像垃圾一樣扔了,到時候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嘻嘻,她還以為你多愛她呢,真是個傻女人。我都嫌棄她穿過的衣服土,也就是你還能忍受她。」
蘇蘇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滑稽的驚恐中。
我關掉錄音,看著她,笑了笑:
「聽到了嗎?這就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你。」
「不……不是的……那是顧言逼我說的……」
「你說得對,垃圾我已經扔了,誰撿走歸誰。」
我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把這位小姐請出去。以後不要讓她再進公司一步。」
蘇蘇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一句話,識趣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只覺得一身輕鬆。
原來,放下那段不堪的過去,真的只需要一個轉身的勇氣。
半年後。
我和宋庭的新公司成功上市。
慶功酒會上,我穿著一襲紅色的高定禮服,手裡端著香檳,站在人群**,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這半年,我像是開了掛一樣。
沒了那些爛人爛事的牽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業績翻倍,公司上市,我也成為了行業內炙手可熱的女強人。
就在這時,我在宴會廳的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言。
他穿著那套曾經被我扔進洗衣機洗皺了的西裝,頭髮凌亂,鬍子拉碴,才半年不見,他看起來像是老了二十歲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不知從哪弄來的皺巴巴的簡歷,或者是求和信?
保安毫不客氣地把他攔在門外,推搡之間,他摔倒在地上,顯得狼狽不堪。
他爬起來,貼著玻璃往裡看。
隔著落地玻璃,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懊悔、懇求,還有一絲貪婪。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老婆,我看到你了,你真美。我知道錯了,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飯了,外面的東西真難吃。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只聽你的話,把垃圾倒得乾乾淨淨……】
我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拉黑,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轉頭對身邊的宋庭說:
「今晚的垃圾好像沒倒乾淨,有點礙眼。」
宋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凜。
他伸手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輕聲說:
「放心,交給我處理就好了。那種垃圾,不配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說完,他打了個手勢。
門口的保安立刻心領神會,架著顧言把他拖了出去。
顧言掙扎著,喊叫著,像個跳樑小丑。
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宴會廳里,音樂聲響起。
宋庭紳士地向我伸出手。
「沈總,能賞光跳支舞嗎?」
我看著他那雙盛滿深情的眼睛,笑著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榮幸之至。」
舞池**,燈光璀璨。
我知道,屬於沈念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而那些被我扔掉的垃圾,終將腐爛在陰暗的角落裡,再也無法影響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