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馮大小姐的氣質太出眾,詹景晨和馮大小姐站在一起總有點格格不入,怎麼說呢?」
「癩蛤蟆吃天鵝肉。」
「小心被詹景晨聽到,現在詹景晨可是咱們海城最具影響力的人物。」
在場眾人認為姜琪和詹景晨更合適,是因為很多人認為詹景晨配不上我。
人靠衣裝馬靠鞍,但有些骨子裡的東西卻很難用外在的物質堆砌。
姜琪也好,詹景晨也罷,他們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不對……他們還不是通過自身努力爬上來的,他們沒這個能力。
詹景晨是靠我捧,姜琪是靠詹景晨捧,他們兩個人由內而外的那種氣質,很難和真正的豪門之後相提並論。
這就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只是這種議論,沒人敢當著詹景晨的面。
所有人都會在詹景晨面前做好表面功夫,一個個上前攀談,對詹景晨和姜琪全都是讚美之詞。
「馮大小姐來了。」
酒會現場,有人驚呼一聲,不少人看向門口。
「大小姐看來還是不放心詹總啊,詹總現在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是啊,詹總的能力有目共睹。」
不少人圍上來,在我面前為詹景晨美言。
整個海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我愛詹景晨,對詹景晨看的極重。
所以,在我面前說詹景晨的好話准沒錯。
在眾人的簇擁下,我朝詹景晨那邊走去。
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挽著詹景晨胳膊的姜琪下意識的鬆開詹景晨。
我沒說話,只是一步步逼近,有心人已經發現氣氛不對,保持了適當距離。
詹景晨反應很快,他快步迎著我走過來。
「老婆,你現在養身體重要,今天這個酒會我能應付。」
他滿眼溫柔,在外人面前再次開演。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他靠的更近,貼在我耳邊小聲道:「馮靜,你要敢在今天亂來,你家老爺子肯定會收拾你。」
「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你最好想清楚。」
我只是掃他一眼,越過他徑直朝前走,保鏢緊隨其後,為我拉開一把椅子。
我在最中心位置坐下,接過保鏢遞來的酒淺嘗一口。
我一直沒說話,臉色平靜。
可誰都意識到有問題發生了,現場安靜,落針可聞。
見我的目光看向姜琪,有心人早已猜出問題。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這段時間詹景晨有意散播他和姜琪的事情,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妾室,而我不敢過問。
這場年度開撕大戲,讓現場眾人多了幾分期待。
當我把酒杯放下,詹景晨的手機響了。
「詹總,剛剛合作商紛紛打來電話,說要終止合作。」
他剛掛了電話,電話再響,「詹總,放貸的那幾家銀行都要抽貸。」
電話一個接一個。
詹景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快步沖向我,壓低聲音。
「馮靜,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是不是放出了什麼不好的消息,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集團現在是我掌控,可畢竟是你們馮家的心血,真讓集團運營不下去,你們有好果子吃嗎?」
我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他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又一次響起。
他如同驚弓之鳥,現在有些不敢去接電話。
我看了保鏢一眼,保鏢過去奪走他的手機打開免提。
「詹總,剛剛有大量資金注入集團,股份稀釋嚴重,現在你已經不是最大股東。」
「詹總,虛驚一場,董事會剛剛得到消息是馮大小姐注入大量資金。」
「現在太太成為集團最大股東,看來太太是想在今天的酒會上給你驚喜。」
「剛剛那些合作商再次打來電話,說合作繼續。」
「幾家銀行也打來電話,說不僅不抽貸,還可以提高貸款額度。」
我掛斷電話,看著詹景晨,「你剛才說什麼?」
詹景晨臉色僵住,他以為真正掌握了馮家的經濟命脈,以為掌握了馮家真正的大權。
直至此時他才明白,他所看到的不過是馮家的冰山一角。
他以為他已經了解什麼叫真正的豪門,可他到今天還沒有真正踏進豪門的門檻。
我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臉上的震驚無措,「詹景晨,我真想讓你吃軟飯你吃的明白嗎?」
「你騙我,你從始至終就不愛我。」詹景晨緊握著拳頭,「你口口聲聲說把一切都給了我,可你根本沒有。」
「我所掌握的一切確實都給了你,但你還沒得到我爸真正的認可。」
我摩挲著酒杯,「詹景晨,你太急了。」
「我就知道你從未愛過我。」詹景晨面露痛苦,「所以我才找姜琪演戲,看來人心真的經不起試探。」
「你確實不是真的愛我,都懷孕了還隱瞞這麼多。」
「你從來沒有真正認可過我。」
詹景晨擠出幾滴眼淚,若是以往我肯定心疼,但現在的他只會讓我厭惡。
事到如今,他還想演委屈。
我輕撫著肚子,目光冷了下來。
詹景晨注意到我的動作,他知道他的演技再高超也無力回天了。
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他伸手想要拉我,隨著我一個眼神他的手懸停在半空。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會主動辭職,帶著姜琪離開,以後絕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對不起?
真當馮家大小姐這個身份是擺設?
真當欺負了我,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草草了事?
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就能得到原諒,那馮家拚命發展至今有意義嗎?
我的目光越過詹景晨落在姜琪身上。
姜琪臉色發白,不敢和我對視。
不復先前的驕狂,再次面對我,她低著頭,身體都微微發抖。
「不告而取謂之竊。」
「姜小姐,你身上的首飾衣服都是我的,對吧?」
姜琪瑟瑟發抖,她想利用這樣的方式將我取而代之,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飾搶我的男人。
可現在,她後悔所做的這一切。
「脫下來。」
「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給我留點臉面好不好?」
姜琪跪在我面前,淚落如雨。
我不再理她,目光落在詹景晨臉上。
詹景晨突然轉身,粗暴的將姜琪的耳環扯下,她的耳朵瞬間流血。
姜琪悽厲求饒,詹景晨卻不管這個。
我的那些衣服首飾被詹景晨收拾好,恭恭敬敬的遞向我。
旁邊保鏢上前將這些東西接過來,一把火點燃。
姜琪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哭的撕心裂肺。
詹景晨低著頭彎著腰,大氣不敢出。
「詹景晨,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你剛才肯為姜琪說上一兩句話,你敢替她求情,你還算個男人。」
「你敢為她開口,就算在這場感情中輸了,我認。」
「可惜啊。」
我在人群中尋找,目光鎖定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何總,聽說你在國外有些生意,麻煩你帶詹景晨和姜琪去見見世面怎麼樣?」
何總臉色一喜,「大小姐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這位何總從事的是灰產。
詹景晨對此是了解的,他噗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馮靜,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不能這樣做,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百倍千倍對你好。」
「求你……真的求你。」
我無動於衷。
詹景晨開始磕頭,「求你了,你不同意我繼續你留在你身邊的話,你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好不好,咱們離婚,我是過錯方,我凈身出戶。」
我看著他,「我的婚姻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詹景晨,寶寶還等著你親自去道歉。」
留下一句話,我起身向外走。
身後是詹景晨和姜琪絕望的求饒聲。
何總走到二人身邊,「二位,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帶你們去看看。」
三天後,何總給我發來一份視頻。
畢竟愛過,我不忍去看這份視頻。
但我知道,從今這世上再無詹景晨和姜琪。
而馮氏大小姐丈夫外出考察,因為一場車禍不幸離世的新聞也在今天登上新聞熱搜。
為此,我召開新聞發布會,悼念亡夫。
半個月後,看著辦公桌上多出的玫瑰花,我淡淡一笑。
以前我以為沒了詹景晨,我的生活會失去色彩。
但現在我才明白,這世上不管缺少了誰都會依舊絢爛。
時間確實是最好的良藥。
辦公桌前,一名陽光開朗的大男孩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他眼神熾烈,仿佛要把一切融化。
這是公司新來的員工,有想法,敢行動。
「花我就收下了,但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要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這個大男孩比詹景晨出身要好,但也僅此而已。
跟我的家室相比,他太普通。
那種家室差距帶來的鴻溝,是很難去彌補的。
當年的詹景晨也曾豪言壯語,說要闖出自己的偉業。
但自始至終,他骨子裡藏著自卑,面對我他永遠感覺低一頭。
當真正掌握財富,他會報復。
我知道並非人人都是詹景晨,但我不賭人性。
何況,感情這事情,看的是眼緣,眼前大男孩很帥,僅此而已。
對我沒有吸引力。
我不會因為詹景晨,放棄我的感情,只是這種事隨緣。
大男孩離開了,留在辦公桌上的玫瑰正怒放。
我相信,或許在某個清晨,就會遇到那個讓我怦然心動的男人。
讓我再次怒放的男人或許正在路上。
以後會發生什麼誰知道呢?
正是這種不確定性,讓人生充滿期待。
我看向窗外,陽光正好,我心內有陽光普照,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