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被老婆堵在洗澡間,怎麼辦?」
「哥們玩的夠花啊,讓你老婆去倒垃圾。」
我以為這是有人玩梗,還在帖子下方回復。
直至樓主發了一張照片,看洗澡間的樣子好像就是我家的裝修風格。
我不由看向洗澡間,今天產檢後本來要去我媽那,因為身體不舒服我提前回來了。
老公這個時間應該在公司,但他說臨時要出差,先回來洗個澡。
我走到洗澡間外推了推門,反鎖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老公,我閨蜜剛剛打電話讓我去她那一趟,我先去了。」
不用他找理由,我給他理由。
我把門開了又關,假裝出去。
…………
沒多久,帖子再次更新。
「我老婆主動出去了,虛驚一場。」
「太刺激了,接下來的情況就不告訴大家了,趁現在必須好好獎勵自己。」
帖子不再更新,可獎勵內容清晰入耳。
聽著洗澡間內傳來的聲音,眼淚不知不覺淌落。
我懷孕不過三個月,他就耐不住寂寞出軌了。
還把野女人帶回了家。
那種錐心的疼,讓我呼吸都變的困難。
我力排眾議選擇的男人,那個說過要陪我白頭偕老的男人,成了背叛者。
我在家人面前那麼努力幫他說好話,不斷砸資源培養他。
讓他從一個無名小卒成為如今的集團總裁。
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懷孕後,我徹底將集團交給他打理,這是翅膀硬了要單飛。
詹景晨,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我可以給你騰飛的羽翼,也可以折斷你的翅膀。
洗澡間內聲音越來越大,我用力擦去臉上淚水,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只是來到門口我又停住了。
我摸了摸肚子,這門敲還是不敲?
一旦敲響這扇門就要直面生死局,撕破臉離婚是必然的。
可我的感情豈不是付之東流,我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我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眼淚模糊我的視線。
力量仿佛被抽走,我蹲在地上,裡面的聲音讓我絕望。
離婚不是簡單的兩個字,承載了太多。
我怎麼去面對朋友,怎麼去面對父母。
肚子裡的孩子是生下來還是打掉?
一瞬間太多問題充斥在我的腦海,腦袋裡亂鬨哄的。
裡面的聲音刺激下,我時而想去砸門,可又害怕真的去面對。
當年為了詹景晨我差點和家裡決裂。
裡面的聲音仿佛嘲笑我,我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我甚至後悔提前回來,如果沒有發現這一切該多好。
我甚至想要一走了之,只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生活還能夠繼續下去。
可一想到裡面的情況,我怎麼甘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從小到大,我被父母捧在掌心。
為了詹景晨我氣的父母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為了詹景晨,我爸差點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他憑什麼這麼欺負我。
憑什麼?
「馮靜,你不能縱容這種事發生。」
「馮靜,你絕不允許背叛。」
我內心的聲音怒吼,我重新站起來,用力砸向眼前的門。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穿好衣服出來。」我儘量保持冷靜,不想像個潑婦一樣。
哪怕離婚,也要優雅從容。
敲了門後我去沙發上等。
「要死了,我老婆根本沒出去,她發現了,讓我們出去,怎麼辦?」
「各位神仙網友,快幫我支支招,社死啊。」
詹景晨還有時間在網上發帖求助,看著帖子內容他好像不緊張,反而有幾分調侃在裡面。
「只要你老婆還沒有親眼看到你們做什麼,打死不承認。」
「找朋友求救,把你老婆支走。」
各種回復都有。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半個小時過去詹景晨還沒出來。
「詹景晨,我最後給你三分鐘,你再不出來我就通知雙方父母,讓他們看看你到底做了什麼。」
詹景晨沒有回應,敲門聲先一步響起。
這是找朋友過來支走我?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這個時候觸我霉頭。
來到門口監控器已經顯示出外面的四個人。
四名彪形大漢戴著頭套,只是這四個蠢貨來的太過匆忙,並沒有完善細節。
其中一人手腕上那塊表我認識,詹景晨司機的手錶。
我回頭看向洗澡間。
「詹景晨,我打算跟你好好談。」
「讓外面的人滾。」
幾分鐘後詹景晨出來了,同時出來的還有姜琪。
姜琪是詹景晨資助的大學生,詹景晨說他經歷過貧窮這種苦,所以想要給更多的人光明。
現在想想他獨獨資助姜琪,必然是見色起意。
這個平日裡見我了會恭恭敬敬喊一聲嫂子的姜琪,此時挽著詹景晨的胳膊。
那雙波光流轉的大眼透露著挑釁,嘴角微微上翹。
似乎說你看到了,又能如何。
她沒有當小三被抓住的羞恥,驕傲的如同白天鵝。
詹景晨也沒有出軌被抓住的尷尬狼狽,他甚至還轉頭親了姜琪一下。
我氣不過,上前抬手就要打這對狗男女。
詹景晨卻快我一步,他一腳踹過來。
我腳下踉蹌倒在地上。
這一摔,感覺肚子有些疼。
詹景晨只是冷漠的看著我,「你鬧什麼?」
我鬧什麼?
他出軌,他竟然質問我鬧什麼。
「現在你滿意了?」姜琪語氣戲謔,「本來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大家都好。」
「可你偏偏要我和景晨出來,做事過過腦子好不好?」
「你現在能怎麼樣,敢怎麼樣?」
「是要和景晨離婚嗎?」
「現在景晨才是集團的掌控者,你要懂事聽話還能當詹太太,不然的話隨時把你掃地出門。」
姜琪說著走向我,她蹲下,「你剛才是想打我吧?」
啪……
話音落下,姜琪抬手就抽在我臉上,「做人要審時度勢,我現在才是景晨寵的那個。」
我沉默的看著詹景晨,他眼裡沒有對我的心疼。
看來我猜的沒錯,他羽翼豐滿不再演溫柔,而是向我露出爪牙。
「既然你看到了,那咱們就談談。」
詹景晨坐下,語氣冷漠。
我想開口,可肚子一陣抽痛,剛才那一腳可能傷到了寶寶。
我疼的臉上冒汗,「先送我去醫院。」
以往哪怕我只是感冒發燒,詹景晨都緊張的不行,會第一時間送我去醫院。
可現在,他還坐在沙發上,眼神冷漠。
這兩人此時的態度不可能送我去醫院,我急忙取出手機要叫救護車。
我的手腕被拿住,詹景晨把手機奪過去。
他看著我,「先談談。」
「景晨,我肚子疼,把手機還給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我會退出,不會阻止你和姜琪在一起。」
「用離婚威脅我?」詹景晨的目光不再有往日看向我的那種寵溺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我從未見過的成熟冷漠。
「你以什麼理由離婚?」
「說我出軌?」
「你有證據嗎?」
他開口同時將姜琪攬入懷中。
這是證據,可憑我一個人的嘴,法院也不會信。
除非拿到視頻記錄,可我沒這個機會。
剛才太過憤怒,失去了理智。
我確實不應該敲那扇門,應該真的離開,在離開前把手機錄像打開,悄悄藏好手機才是上策。
人生沒有如果,沒有重來。
「現在集團在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你起訴離婚並且指控我出軌的話,你爸會同意嗎?」
「集團是老爺子的心血,只要你敢去指控,集團勢必受到衝擊。」
「競爭對手會不遺餘力抹黑集團,你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何況,你有勝算嗎?」
「孕期的女性情緒不穩定,精神壓力大,如果我說你精神出了問題,你爸會不會同意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你說這種解決方案,是不是能夠最大程度降低這件事對集團的影響?」
「你清楚集團對你爸的重要性,肯定也明白他會怎麼選。」
「我親愛的馮大小姐,現在我很負責的告訴你,你爸會堅定的站在我這邊。」
現在的他如同談判桌上那樣冷靜,條理清晰。
以前我欣賞他這一點,談判桌上的他散發著致命魅力。
可現在他把這種冷靜用到了我身上。
我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可他無視這一切,繼續在精神層面打擊我。
「馮靜,你要認清楚形式,現在攻守易型了。」
「我雖然是上門女婿,可我憑藉自身努力得到了你家的認可,成為了集團的掌舵者。」
「現在我的聲音在這個家才是主導。」
「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溫和了一些。
「我並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是你伸手拉我一把。」
「是你出錢讓我媽從醫院獲救,這些我都記著,所以我會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
「但你要明白,男人有了身份地位面臨的誘惑也多,偶爾放縱是緩解工作壓力的必要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