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爸媽給我買了一套嫁妝房。
結婚第二年,老公李海峰提出大姑姐要來城裡打工,想先借住到年底。
我雖然心裡有些不願意,但畢竟是親戚,就答應了。
臨近年底,大姑姐對於搬走的事情絕口不提。
借著拿東西的由頭,我上門看看情況。
誰知屋子裡髒亂不堪不說,還多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女生。
正當我疑惑之時,大姑姐臉上堆起笑容迎上來:「欣欣,這是我朋友小羽,來和我住幾天。」
我強壓心中的不悅:「姐,這房子畢竟是我的,你這樣不打招呼就帶人回來住,不太合適吧。」
只聽小羽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房子不是露姐的嗎?次臥她已經租給我三個月了。」
01
我腦袋嗡地一下,瞬間氣血上涌,滿臉疑惑地看向李露。
「租出去了?還收了三個月租金?」
李露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欣欣,我就是看她一個女孩子在城裡打工也不容易,尋思那次臥空著也是空著,就先讓她住下了……」
「什麼叫空著也是空著?」我打斷她,「你住著我的房子,還未經我允許,擅自當起二房東收租賺錢,你可真行啊。」
旁邊那個叫小羽的姑娘看出氣氛不對,侷促地站在一邊,小聲辯解:「露姐跟我說這房子是她弟弟的,她有權處理,租金很便宜,我才……」
「便宜?」我氣極反笑,「多少錢一個月?」
「八……八百。」小羽聲音更小了。
八百!
我這套位於地鐵口的小兩居,市場價至少兩千五,一個次臥至少也要一千。
李露這不止是占便宜,簡直是拿著我的資產做人情、賺差價,兩頭瞞騙。
「姐,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解釋清楚。」我壓著怒火,一字一頓。
李露見糊弄不過去,臉上那點熱絡也掛不住了,撇撇嘴:「解釋什麼呀?欣欣,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較真了。我住這兒幫你看房子,次臥租出去還能有點收益,不是挺好?我們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幹嘛?」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家人?」我重複著這三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一家人就可以不經我同意,處置我的房產?一家人就可以騙我說借住,實際上轉手出租牟利?李露,三天之內你必須搬出去,還有你,」我看向小羽,「你也馬上找地方搬出去,租金找她退。」
小羽急了:「那怎麼行?我合同都簽了,錢也交了!」
「跟誰簽的合同,找誰去!」我沒再理會她,直接看向臉色青紅交錯的李露,「三天後,如果你還在這兒,別怪我不顧親戚情面。」
說完,我轉身就走,再多待一秒,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砸了這被弄得烏煙瘴氣的家。
我想起結婚前,我媽就提醒我,李海峰性格軟弱,他這個姐姐應該是個不好相處的,怕我嫁過來受委屈。
當時我還不以為然,覺得只要李海峰對我好,能和他把日子過好就行。
至於他姐,我總覺得是我媽對老大不小但還不結婚的人有偏見。
可如今看來,我媽的眼光還是毒辣,李露為了一己私利,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可以不顧。
剛出單元門,電話就響了,是李海峰。
接通後,他焦急的聲音傳來:「老婆,姐剛給我打電話,說你讓她搬出去?怎麼回事啊,不是住得好好的嗎?就算有什麼誤會,也不能這麼趕人吧,多不好看……」
「誤會?」我打斷他,站在冷風裡,心都涼了,「李海峰,你姐把我的房子私自租給別人賺錢,一個月八百,已經三個月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這沉默,就是答案。
「你知道。」我陳述著這個事實,聲音抖得厲害,「你一直都知道。李海峰,怪不得當初你那麼積極勸我答應借住,原來在這兒等著呢!你們家把我當什麼?冤大頭?還是你們李家的提款機?合著你們姐弟倆,早就把我這嫁妝房算計成你們李家的共同財產了,是吧?」
「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他慌了,「姐她就是一時糊塗,覺得空著浪費,她也確實需要錢……我們是想等年底再跟你說的……」
「年底?等她把租金收完,或者等租客住得更久,更不好趕人是嗎?」我冷笑,「李海峰,我告訴你,我只給三天時間,否則我要你們一家好看!」
掛斷電話,我直接攔了輛計程車回娘家。
李海峰那張嘴臉,我一眼都不想再看。
晚上,婆婆的電話果然追了過來,開口就是令人厭煩的腔調。
「欣欣啊,媽聽說你跟露露鬧彆扭了?哎呀,露露是不對,媽已經說過她了。可你也得體諒體諒她,沒結婚,沒依靠,一個人來城裡打工不容易,你這當弟媳的,房子閒著,讓她住一下怎麼啦?還非要趕她走,這傳出去,親戚們該說我們老李家娶的媳婦不懂事了……」
又是這一套。
和稀泥,道德綁架,永遠都是我的錯,我不懂事,我不顧全大局。
「媽,」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我爸媽全款買的。讓姐住,是情分,不讓她住,是本分。現在她不僅住,還拿去賺錢,從頭到尾沒跟我提過一個字。這不是借住,這是偷,是騙!您覺得,這是小事?是我不懂事?」
婆婆被我一噎,語氣頓時不好了:「話怎麼能這麼說!什麼偷啊騙的,多難聽!一家人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就當幫幫你姐怎麼了?海峰也是,怎麼能讓你一個外人管著房子……」
「外人?」我被這兩個字氣得渾身發抖,「房子是我爸媽出錢買給我的,和你兒子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既然你說我是外人,這房子的事,我就更沒必要讓步了。三天後,我會走法律程序,親自把李露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你……你敢!」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
「您看我敢不敢。」我直接掛了電話,關機。
接下來的兩天,李海峰試圖回家找我,被我爸媽擋在了門外。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我爸沉默著抽了一晚上的煙,最後只說:「閨女,你自己處理,但別委屈自己。房子是你的,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第三天下午,我帶著早就聯繫好的換鎖師傅,直接去了我的房子。
03
敲門,是李露開的。
她看到我和身後的師傅,臉色一變:「你幹嘛?」
「三天到了,我來收房子。」我側身讓師傅進門。
李露堵在門口,聲音拔高:「趙欣!你別太過分!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從我說讓你搬,到今天,整整三天七十二小時,你沒時間收拾?」我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嫌棄,「讓開!」
「我不讓!這是我弟的房子,也就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趕我走?」她開始撒潑。
我不再跟她廢話,直接對師傅說:「師傅,換鎖。舊鎖拆下來扔了。」
「你敢!」李露尖叫著想撲過來,我早有準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愣住。
平時我看似好說話,但真動起氣來,力氣也不小。
「李露,我給你留臉,是你自己不要。」我逼近一步,壓低聲音,「需要我報警,告你非法侵占他人房產,並且涉嫌欺詐租賃嗎?你猜猜,他們來了,是會幫你這個強占弟媳房產還轉租賺錢的大姑姐,還是幫我這個有房產證的房主?你那個租客小羽,可是現成的人證。」
李露的臉瞬間白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會真的撕破臉。
換鎖師傅動作利落,很快換好了新鎖。
我把她的行李,幾個胡亂塞滿的編織袋,推到了門外,然後將新鑰匙在我指尖晃了晃:「慢走,不送。」
門在她面前關上,隔絕了她怨毒的眼神和不堪的罵聲。
李海峰和婆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全部掛斷。
我以為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可我低估了這一家人的不要臉和記仇。
周末,婆婆又打來電話,我無奈地接起。
這次她的聲音倒是和氣了不少。
「欣欣,之前都是誤會,一家人沒有隔夜仇。這周末你姐要回老家,想在走之前請大家一起吃個飯,算是賠罪,也是緩和一下關係。」
我本不想去,但爸媽勸我,畢竟和李海峰還是兩口子,場面上的事,做得太絕不好看。
最終我還是準時赴宴。
飯局安排在一家普通飯店包間。
除了婆婆、李海峰、李露,還有幾個我見過但不太熟的李家親戚。
開始還算正常,李露居然真的端著酒杯跟我道歉。
「欣欣啊,這次的事情是姐糊塗,做得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李海峰也在旁邊幫腔,眼神帶著祈求。
我淡淡嗯了一聲,抿了口茶。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果不其然,李露又開始她那套長姐如母的表演,但說著說著,話鋒就轉了。
「女人啊,嫁了人,心眼就不能太小,得多為婆家著想。有些東西,分那麼清,傷感情。你說是不是啊,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