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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如很是優越:
「真羨慕你們還能去社會上打拚,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只有我畢業後就直接嫁入豪門,當全職媽媽了。」
之後,我將簡歷投給了心儀公司,並成功通過了面試,所以幾天都沒去校招。
許如如以為我也想沾她的光:
「金如意,你不會也想靠我進入周氏吧?網上可有不少女人趁著閨蜜懷孕勾引閨蜜對象的新聞,我勸你收起那種想法!」
我氣笑了,真以為全世界的女生都靠男人活著啊!
金如意,你要忍。
我露出假笑:
「如如,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畢業後我會離你遠遠的。」
可能一輩子都見不了幾面。
許如如這才滿意:
「這就對了,少惦記別人的男友。」
我好心勸那些恭維許如如而放棄校招的女生:
「校招可就這一次,要是錯過了,畢業後自己找工作會很難的。」
那群女生不屑一顧:
「如如會收留我們進周氏的,你該不會是嫉妒吧。」
許如如和女生們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那我沒什麼好說的,希望她們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不會後悔。
轉眼間,遊輪之日也到了。
許如如為了炫耀她和周澤諧的愛情,特意邀請了全班同學和班主任一起去遊輪參加他們的求婚儀式。
路上,王艷支支吾吾:
「如如,銀行每天都催我還貸款,我快扛不住了,能不能……」
許如如不悅:
「我又不是不給你,等我婚後就不行嗎?」
王艷快急哭了:
「貸款公司說我要是今天還不上,就給我父母打電話,我不能讓他們知道。」
許如如不耐煩地問我:
「如意,你最近不是寫了好幾個劇本嗎?你先幫她還上。」
好傢夥,債務繼承是吧?
我唉聲嘆氣:
「害……我還沒交付完稿呢,還沒給我稿費,我現在也很困難。」
許如如譏諷:
「真是個廢物,還是全年級的優等生呢,看來也不怎麼樣。」
我沒說話。
是是是,我廢物。
希望你過一會不要求我這個廢物哦。
最後許如如許諾在辦完求婚儀式後再還給王艷,她才安心。
到了遊輪上,班主任和不少同學圍著許如如恭維。
可求婚儀式,讓全班同學看哪夠?
我勸許如如:
「這可是周學長和你的求婚儀式,不如開直播,讓全校師生都見證這神聖的一幕吧!」
許如如眼睛一亮,當即開了直播。
直播間人數暴漲,都在羨慕她的生活。
不一會,身著白色禮服的周澤諧出現,在大家驚呼之中,他朝許如如伸出手,帶著溫柔的笑意:
「教堂一切都準備妥當,跟我進去吧。」
許如如面露嬌羞,在眾人的歡呼中,牽住了周澤諧的手。
教堂十分聖潔,許如如和周澤諧站在一起,司儀詢問周澤諧:
「周公子,你願意讓許小姐成為你的未婚妻嗎?」
在許如如期待的目光下,周澤諧咧嘴一笑,臉上全是冷漠與厭惡:
「一個又肥又丑的村姑,有什麼資格進我周家的門。」
許如如愣住了:
「周學長,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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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所有人都嘈雜起來,許如如難以置信,差點站不穩呢。
她要牽周澤諧的手,被他狠狠拍開:
「別碰我,髒死了。」
許如如瞬間淚目:
「周學長,你騙我的對不對?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可能拋棄我!」
說到最後,她幾乎尖叫。
周澤諧咧嘴一笑:
「懷了我的孩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許如如懷孕的過程毫不保留的播放出來。
許如如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同學們震驚又憤怒。
周澤諧冷笑:
「在我印象里,我從來沒和你這樣的醜八怪有過交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懷孕的,於是我調查了房間裡的監控。
「忘了告訴你,那間套房是我的專屬,這監控只有我自己能查。」
底下罵聲一片:
「許如如,你真噁心!為了攀上豪門做出這麼下賤又噁心的事!」
「我就說嘛,周學長怎麼能看上你!」
許如如淚目,哽咽著說:
「周學長,你是騙我的對嗎?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陪我演戲?到現在才說這些!」
周澤諧按住許如如的肩膀:
「因為我最喜歡看一個人從天堂到地獄的過程!
「你的表現讓我很滿意。
「我更期待以後你在學校的表現。」
班主任憤怒道:
「許如如!我們學校沒有你這樣的學生,你回去自己辦理退學吧!我丟不起這樣的臉!」
班主任走了,有不少同學慌了起來:
「許如如,我們為了你放棄了校招,你還我們的前途!」
她們衝上去毆打許如如,將她精緻的禮服撕碎,將做好的髮型弄亂。
許如如嘶吼著:
「金如意!你還不快來救我!我快被打死了!」
我淡定坐在座位上:
「不行啊如如,還在直播呢。」
彈幕也瘋狂刷起來:
【翻車了吧!笑死我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我就說嘛,周公子身邊美女無數,怎麼會選她呢!】
【真噁心,為了懷孕連臉都不要了!】
【來晚了,有沒有課代表把瓜整理一下啊!】
同學們都走光了,王艷將許如如打的最狠,她搶走正在直播的手機,用許如如的指紋在各大軟體上貸款,然後將錢轉給自己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也該走了。
許如如被打的臉腫的像豬頭,她哀求:
「金如意,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你快帶我一起走!」
我淡淡道: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周澤諧深深的看著我:
「小姐,見過你好幾次了,你叫金如意?你想不想看戲?」
我沒回答他,準備離開。
許如如見我要走,她尖叫道:
「周學長!金如意比我好看多了,你們玩就玩她,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氣笑了,現在還不知悔改:
「什麼戲?」
周澤諧高興的拍拍手,他按動按鈕,忽然背景板升了起來。
另一頭,是一個陰暗的房間。
我看了看場景,和前世李玉遇害的一模一樣。
看來許如如的報應要來了。
周澤諧一歡呼:
「是個孕婦,你們幾個有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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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出來幾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他們咧嘴一笑,貪婪而瘋狂地笑起來:
「周公子,還是你懂我們,我們專門給孕婦準備的那些工具終於能用上了!」
許如如絕望地逃跑:
「如意!快救我!你這個賤人!見死不救!」
男人拉住許如如的腳踝進入包廂里。
我再想看,周澤諧無情地按動開關,背景板又關上了,可惜。
回去了。
「等等。」
周澤諧忽然喊住我,他陰鬱的眸子帶著罕見的悔意和克制:
「離學校太遠,我送你回去。」
我拒絕:
「周公子手裡已經有一條人命了,還想再加一條嗎?」
他咬唇不語,臉上寫滿了愧疚和虧欠。
我不再理他,離開了遊輪。
我站在遊輪上,任憑海風吹動我的高馬尾,這一刻我的心情只有一個字:
爽!
遊輪靠邊,我剛要下船,身後傳來一道冷清的聲音:
「周玉珠。」
好久沒叫這個名字,我下意識頓了一下腳步,又覺得不妥,便繼續往前走。
直到那個聲音再次喊我:
「金如意,你要躲我多久?」
我回頭,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將我抱住。
少年身上有著熟悉的洗衣粉的芳香,甚至身體都在顫抖。
哦,原來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我淡淡道:
「放開。」
他不放。
我不悅:
「顧檀,再不放開,我就告訴你爸。」
顧檀不放手:
「他當初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得知你喪失在那場火災後,我便離開了顧家,自力更生。
「我們能重新在一起嗎?」
我將他推開,認真道:
「不關我是周玉珠還是金如意,我的人生只需要我來掌控。」
「是你自己離開的顧家,請不要因此讓我愧疚而選擇和你在一起。」
「人的一生,除了愛情,還有很多選擇,比如成就自我。」
說完,我不再看顧檀的臉色,下了輪船。
許如如的視頻在網上傳的到處都是,成了學校里人人喊打的人物。
她不久後就退學了,又因為欠下了貸款,到處躲債。
可笑的是周澤諧送她的各種名牌包包,到頭來各大專櫃都不敢收,所以一分錢沒賣出去。
而我也該準備準備行李去影視公司實習了。
臨走前,許如如找上我,她神色緊張:
「如意,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打掉那個孩子,我現在被人追債,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有些意外:
「你都想起來了?」
許如如緊緊抓住我的手,將我抓得很痛:
「我被那群男的欺負到流產時就想起來了!上輩子是我錯了,我求求你幫幫我,利滾利我真的還不起!」
我褪去她的手:
「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虛榮買單。」
許如如繃不住了,怒罵:
「金如意,你現在有工作了,幫我還錢我又不是不還給你!幫幫我不行嗎?
「你怎麼這麼小氣!」
「上輩子殺你殺的不冤!」
我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許如如臉上:
「再多說一句,撕爛你的嘴。」
許如如開始發瘋,尖叫,她眼眶猩紅。
許如如在背後嘶吼:
「金如意!我恨你!是你害我成了今天這樣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反手給貸款公司打電話:
「許如如在學校,過來抓人吧。」
許如如罵罵咧咧跑了。
我笑了笑,拉起行李箱開啟我的人生。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許如如,聽李玉說沒過多久許如如的父母來了,他們將公司貸款還清,就帶著她回鄉下了。
再次見到許如如,已經是三年後了。
這三年里,我通過了實習期,成了華夏影視排得上名的編劇兼導演。
我也成功付了房子首付,和奶奶有了自己的家。
某天,組長說要拍攝一集農村主題的電影,我們小組下鄉考察。
在落後的村莊,我發現了一個落魄的女人正在被家暴:
「老子花二十萬彩禮就換了你這麼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你怎麼不去死!」
我看那背影越來越熟悉,直到那女人轉過頭來。
正是多年不見的許如如。
她沒了往日的青春,只有滿臉的皺紋和疲憊,她愣愣地看著我,想要追趕我,可她的斷腿讓她無法再站起來。
「在看什麼?」組長問。
「沒什麼。」我笑道,「組長,這個村子我不喜歡,我們換一個。」
「好。」
又過了三年,我成為了華夏電影的中流砥柱,也迎來了周家破產的消息。
周澤諧以故意殺人,被判處死刑。
周父因為貪污,也進了局子。
周母悲痛萬分,眼睛幾乎哭瞎。
奶奶勸我去看看她,也該和過去好好告個別。
那好吧。
我打聽了好幾處,才找到周母租的房子。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幾乎沒認出我。
「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媽。」我說。
周母瞬間淚目,顫抖著手想要抓著我:
「玉珠……你是我的玉珠,你還活著。」
「你哥哥臨死前還說見過你……我還不信,原來你真的還活著……」
我不動聲色地躲開她的觸碰:
「是奶奶讓我過來和你好好告個別的。」
她聲音嘶啞:
「別走……女兒,媽媽錯了。你回來吧,我只有你了。」
我笑了:
「當年你們把我找回,你們養了十八年的養女處處虐待我時,怎麼不看在我是你女兒的份上制止她?」
「直到她一把火將我燒死,我死了你們才後悔莫及將她弄死。」
「死人文學是吧?不好意思,我沒功夫陪你們玩,更沒義務以死亡換取你們的同情。
「在我眼裡,你們的同情一文不值,只有噁心。」
周母說不出話來,一味地哭,一直在說媽媽錯了。
一直在說她的愧疚,她的絕望。
我聽著心煩,好心地給了她十塊錢:
「稿費,不用找了。」
說完,我離開了出租屋,徹底和過去告了別。
奶奶來了電話,她包了我最愛的水餃,讓我趕緊回家。
我從快走,到小跑,然後奔跑。
我要回家了。
她在等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