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學不斷地掙扎著,鮮血順著她的嘴染紅了白裙子。
將所有碎片都塞進她嘴裡,周澤諧拍拍手,厭惡道:
「拉下去,處理了。」
許如如一臉得意:
「活該!誰讓她送玉石勾引周學長的!」
我發現不少女同學都對她抱有敵意,都覺得是她觸碰到周澤諧逆鱗才被如此對待。
我不禁對她們心生憐憫。
許如如滿臉羞澀地走到周澤諧身邊,將報告遞給周澤諧:
「周學長,她就是不懂事,你千萬別生她的氣。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周澤諧看她一眼,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但他接了過來。
私下有不少女生私語,等著看許如如笑話。
「長得又胖又丑還向周學長表白,鏡子沒有那就撒泡尿吧!」
「我賭不出一分鐘她就會被周學長趕出去!」
過了一會,周澤諧將紙折好:
「如如,你懷了我的孩子?」
瞬間,全場噤聲。
全場表情豐富,有震驚,有不屑,有嘲諷。
許如如擺出堅強小白花的樣子,倔強道:
「周學長,你是孩子的父親,有知道真相的必要。
「但我也清楚彼此的身份差距,我不會強迫你承擔責任,所以我會自己把孩子撫養長大!」
6
我差點笑出來。
瞧瞧,這倔強的小白花模樣,讓誰不憐愛?
我甚至開始擔心她了,當眾pua周澤諧喜當爹不負責,要是少爺一怒之下直接把她處死了,我還怎麼看戲?
幸好,少爺沒讓我失望。
周澤諧牽起許如如的手,與前世與李玉官宣一樣,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溫柔的模樣:
「既然如如已將懷孕了,畢業後我就娶她回家!讓她做周家的太太!」
許如如高興的尖叫起來。
很好,事情從現在開始走向正軌了。
人群嘈雜起來。
李玉和幾個同學憤怒又嫉妒,在責怪上蒼為什麼是她而不是自己!
有暗戀周澤諧的女生不服氣:
「周學長,她又胖又丑,哪裡比得上我們!」
「是啊周學長,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啊!」
周澤諧一副溫柔的模樣:
「謝謝大家的喜愛,但我要做一個合格且靠譜的父親,對孩子和如如負責。」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些貴女都是豪門千金,周澤諧不敢殘害她們,只能在普通人身上施展他那變態的手段。
而許如如,則是送上門的羔羊。
我笑的太放肆,當我再回過神時,發現周澤諧在注視著我,他眉頭緊縮,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連忙提了提領口,反正他們都官宣了,也沒我什麼事了,我借著去衛生間的功夫悄悄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許如如沒來過宿舍,但校園裡不斷傳播著她和周澤諧的故事。
「我昨天遇見了他們,周學長送了許如如好幾個lv包呢!」
「我還看見他們去高檔餐廳吃飯呢,一頓飯得十萬起步!」
「大家長的一樣丑,憑什麼她就是天鵝!老天不公!」
暴風雨來臨之前,一切都是平靜且美好的。
這幾天,我沒課就喜歡往敬老院跑,奶奶年紀大了,給她再多,不如多去看看她。
看完奶奶後,我又去圖書館整理了一下資料。
我讀的影視專業,將大學看的影片整理出來,以及大學裡兼職寫的劇本。
我有個夢想,要做一個最出色的編劇。
前世,許如如毀掉了我,毀掉了我的夢想。
這次,我一定要成功。
剛出圖書館,我接到了許如如的電話:
「如意,我回宿舍了,你快回來一趟!」
宿舍里擠滿了人。
再次見到許如如,她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背著lv限量版的包包,穿著香奶奶的高定裙子,正炫耀她這幾天的生活。
「哎呦,你們不知道,周學長就喜歡給我買衣服,一件都五萬以上,我衣櫃都放不下了。」
「還有那些跑車,法拉利啊,賓利啊,我都坐膩了。」
不少同學都羨慕哭了:
「夫人,還需要拎包的奴婢嗎?我賊能拎!」
「還有我!夫人我可以做你的跑腿!」
見我回來了,許如如朝我揮了揮手:
「如意,周學長有事要忙,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在宿舍里養胎了,以後你來照顧我吧!」
好傢夥,原來是讓我回來做保姆的。
我手插進黑色衝鋒衣的口袋裡,做出苦惱的樣子:
「不行啊如如,我這幾天在忙著找工作呢。」
7
許如如不悅,她叉腰職責我:
「你那破工作有什麼好找的?把我和孩子伺候好了,周學長又不是不給你發工資。」
我面露糾結:
「我看你在宿舍養胎,特意找了個高薪工作,想用工資給你養身體用呢,看來你不需要。」
許如如轉了轉眼睛:
「既然你一番好心,我也不好拒絕,你繼續找吧,讓艷艷伺候我就行。」
王艷異常興奮:
「好嘞,周夫人,只要畢業後我能進周氏工作,我一定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許如如很滿意周夫人這個名號。
雖然她不喜歡王艷這種鄉下來的女孩,但宿舍一共就四個人,李玉不願意和許如如住一起,已經不住宿舍了,除了我,便只有王艷了。
晚上,許如如顯擺她各種昂貴的護膚品以及衣服,讓王艷眼冒金星。
我也假裝沒見過世面一樣感慨。
不一會,許如如來了電話,她臉色很不好看,出去接電話了。
我悄悄地跟在她身後。
許如如壓低聲音,憤怒道:
「我又不是不還錢,寬限幾天怎麼了?」
「我可是未來的總裁夫人!你們再給我打電話,小心我讓你們公司破產!」
看來,是高利貸催債的。
算算時間,也到了她還錢的時候了,這周澤諧真是一分錢不給她花啊!
回到宿舍,許如如以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金如意,你想辦法給我二十萬。」
我驚愕:
「多少?」
許如如不耐煩:
「你別問這麼多,就說你借不借吧!哦對了,我向周學長打聽了,他根本不知道你這號人,所以你也別怕被他查!」
幾天不見,還學聰明了。
我糾結嘆氣又懊悔地拍大腿:
「如如,你要是早點開口,我肯定借!但我這份高薪工作是要查信用的,要是別人發現我貸款,我怎麼工作賺錢給你花?」
「你有這麼多名貴的包,隨便賣一個變現不行嗎?」
許如如泄了氣:
「周學長要是知道我把他送我的包賣了,會不開心的。」
此時,王艷給許如如打來了洗腳水,我給許如如使眼色。
她秒懂。
最後,王艷在她的威逼利誘下,貸了二十萬給許如如。
我內心毫無波瀾,上一世我被害死,你和許如如做了偽證。
這一世,就簡單懲罰你一下吧。
許如如整天帶著王艷在學校里耀武揚威,到處拉仇恨。
我可不想被人記恨上趕緊遠離她。
我借著出去賺錢的藉口,實則和不少編劇以及著名導演製片人互相學習。
不久後,著名導演很看好我寫的劇本,要將它拍成電影。
收到巨額定金後,我當即打電話給奶奶:
「奶奶,孫女賺錢了!等我攢夠首付,我們就買房!」
奶奶為我感到驕傲,又叮囑了我幾句才依依不捨掛掉電話。
而我也要加快許如如那邊的進度了。
我用匿名網站給許如如發送了一張圖片,並拉黑了她。
做好這一切,我才回學校。
回校當天,王艷就找上我,說許如如出事了。
她躲在宿舍,頭髮亂糟糟,像個瘋子。
8
見我來了,她將一張照片給我看:
「如意你說,周學長是不是出軌了!」
照片里,正是周澤諧和一個女生的親密照,但女生被打了馬賽克,根本看不出來。
我故作惋惜:
「如如,其實我很早就覺得不對勁。周家這麼大,周學長為什麼讓你一個孕婦在宿舍里養胎呢?」
「以周家的財力,完全可以讓你住月子中心啊!」
許如如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少挑撥離間我和周學長!
「他喜歡我和孩子,怎麼可能背叛我!」
我臉火辣辣的疼,很想將這一巴掌打回去!
可理智告訴我,讓我先忍忍。
我握緊雙拳,將今日之恥默默記下。
她立刻掏出手機,一遍遍打電話,可始終沒人接:
「我要去周家看看是哪個狐狸精勾引我男人!」
很快到了別墅,許如如要我陪她一起去捉姦,我連忙拒絕:
「如如,抓姦就不符合柔情小白花人設了。你只需要進去,然後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就好了。
「有些人什麼都不做,就已經贏了。」
許如如皺了皺眉:
「要是我發現是你在挑撥我和周學長的關係,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她冷哼一聲,上門去了。
我雙手環胸,輕聲呢喃:
「如如,忘記告訴你了。周澤諧最討厭的就是不信任他。」
她進去不到五分鐘,就被周澤諧踢了出來。
許如如跪在地上哀求,又被他踢開,甚至扇了她一巴掌。
周澤諧回到了房間,無論她怎麼哀求敲門,都無濟於事。
許久,許如如臉上頂著一個巨大的巴掌印,眼睛裡藏滿了瘋狂和占有欲:
「雖然周學長不承認,但我知道他肯定有女人!」
對付許如如這樣的戀愛腦,你勸她,她反而會記恨你。
我幫她捋捋頭髮,安慰道:
「你傻啊如如,打是親罵是愛。周學長肯定是在乎你,又氣憤你誤會他才打你啊。」
「這是愛你的表現啊。」
許如如慢慢釋然:
「你說的對,周學長是在乎我,才打我的。他不想讓我誤會。」
之後的每天,周澤諧都會來找許如如出去玩,同學們羨慕極了,可她身上的傷一次比一次重。
但都在很隱蔽的位置,外人是看不見的。
直到有天,她找上我:
「如意,今天周澤諧踹了我腹部,我孩子差點沒保住……雖然他事後很愧疚,但我還是怕同樣的情況發生,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要是孩子沒了,周學長肯定不要我了!」
我算了算時間,距離上一世李玉死亡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
許如如又責怪我:
「你不是要賺錢養我和孩子嗎?現在我被打成這樣,你的一毛錢都沒看見!錢呢?」
笑死,還想問我要錢呢?
我趕緊撫平許如如的情緒:
「如如,我本來都選好了營養品了,但我聽別人說周母特別喜歡孩子,所以我就花了大價錢打聽到了周母的地址。只要你投靠她,還怕周澤諧不娶你?」
許如如大喜,又擔憂:
「可我出身卑微,婆婆會喜歡我嗎?
「要是周學長知道我擅自找她媽媽,會不會生氣啊。」
9
我摸著她的肚子:
「周家要是看重身份,周澤諧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啊。而且哪有婆婆不疼孫子的。說不定她一高興,明天就讓周澤諧娶你!」
許如如一高興,當即去找了周母。
她有周家的通行證,保安沒有為難她。
來到了周家別墅,我重新戴上了口罩,許如如誇我懂事,知道不跟明月爭輝。
許如如按門鈴,來開門的是周家的保姆。
她詢問許如如的基本情況,向周母彙報,不一會門就開了。
豪華中式客廳里,貴婦身著深藍旗袍,靜倚落地窗前,凝視手中舊照,思緒萬千。
許如如羞澀地過去打招呼:
「伯母好。」
周母打量她一遍,眼底露出遮不住的嫌棄:
「你就是許如如?」
許如如點頭,她剛想說話,周母便打斷了:
「懷的是我周家的種嗎?像你這種為了嫁入豪門弄虛作假的窮學生可不少。」
許如如將孕檢報告遞給周母,信誓旦旦:
「伯母,雖然我窮,但我人窮志不窮,我也看不起那種假懷孕進豪門的女人。但我懷的確實是周學長的孩子!
「這是孕檢報告和親子鑑定。」
周母看著單子,眼中閃爍著不可遏制的怒火,周身散發出不容小覷的威嚴氣勢:
「準備的還挺齊全。」
她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滾回來。」
短短三個字,威嚴十足。
許如如慌了神:
「伯母,你別生周學長的氣,是我自己非要來的,不管他的事。」
周母眼底的厭惡遮不住:
「我也是女人,你那點心思我看的比誰都清楚,而且我兒子還用不著你來求情。」
許如如依舊維持她那小白花的形象:
「我只是在為周學長鳴不平,您不能冤枉他。
「你說是吧,如意!」
周母望著我,我迅速低下頭,真想不到許如如重生一次,還是這麼沒腦子。
不等我回復,周母幽幽道:
「你抬起頭來。」
正當我思考怎麼拒絕時,周澤諧回來了。
他臉上寫滿了陰鬱,許如如像是看不見一樣,委屈地牽住他的手:
「周學長,我只是想把懷孕的事告訴咱媽,想讓她高興高興,沒別的意思。」
周母狠狠扇了周澤諧一巴掌:
「處理了。」
「以後再出現這種事,滾出周家!」
周澤諧低頭不語,帶著許如如離開了。
我緊隨其後。
許如如被周澤諧牽著手,她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絲毫沒注意到周澤諧陰沉而冰冷的眸子:
「周學長,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和孩子不管的。」許如如委屈又倔強。
周澤諧停下腳步,微笑:
「如如,今天我媽態度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他輕輕摸了摸許如如的脖子,柔聲道:
「你照顧好寶寶,三天後我會在遊輪上向你求婚。」
許如如又驚又喜,差點尖叫出來。
我看著這一幕,有些想笑。
那艘遊輪,才是噩夢的開始。
周澤諧向許如如求婚的事,學校里很快就傳開了。
大家紛紛羨慕許如如命好,她走到哪裡,哪裡就是焦點。
不少學生連校園招聘會都不去了,抱住許如如的大腿走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