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元宵節放假回家,卻遇上姨媽一家求我給妹妹捐腎。
「小月,這可是你妹妹的命啊,你這當姐姐的,難道就忍心看著她年紀輕輕就活生生疼死嗎?」
「只要你肯救妹妹一命,以後你有任何事,我們命豁出去都會幫你!」
姨媽姨父聲淚俱下地求著,爸爸也跟著勸我。
「你有兩個腎,還都是我給的,給一個妹妹怎麼了?又不會出什麼大事。」
我心裡糾結,卻還是被他們說動,當晚便將腎換給了尿毒症的妹妹。
可我打小身體就弱,少了一顆腎更是雪上加霜,身體狀況一度差到連走路都困難。
然而,曾經向天發誓要捨身報恩的姨媽一家,卻對我不聞不問,再也沒管過我的死活。
為了掩蓋恩將仇報的醜行,他們還殘忍將我活埋。
我只剩最後一口氣,聽見姨媽還沒好氣道:「不就是讓你給了一顆腎嗎?那是你身為姐姐應該做的!」
「嬌氣成這樣,早點死了得了!」
或許是老天有眼,請讓我重生回元宵當天。
姨媽跪在我面前:「小月,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妹妹!」
1
姑父毫不猶豫地把我扔到事先掘好的土坑裡,緊接著便鏟了鏟土蓋在我頭頂上。
我更加驚慌失措,聲嘶力竭哭喊著:「我可是捐了腎給表妹啊,半條命都丟了,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們一家就這麼對我?」
姨媽眼神冷漠到了極致:「大恩等於仇,我們以後還要繼續過日子,只能殺了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我身上蓋土。
「不然你一輩子都纏著我們,我們一家不全都被你毀了?」
「你可別怪我們絕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別人少一個腎,照樣活得好好的,就你要死要活,跟個討債鬼似的。」
我更加使不上力,口鼻逐漸泥土堵死,越是拚命喘氣,就越覺得窒息。
可我好不甘心。
明明是我救了妹妹的命,這一家白眼狼,卻親手將我活埋。
半句救命還卡在喉嚨里,我徹底暈死過去。
然而,再睜開眼,我卻看見姨媽姨夫跪在我家門口,正哭得天昏地暗。
「你表妹得了尿毒症,只有你的腎適配,你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
姨媽死死拉著我的手:「只要你願意捐一個腎給她,我就把你當我親女兒看。」
「就算你身體出問題,我們一家人也都願意一直養著你!」
「這可是你妹妹啊,你真忍心看著她年紀還這麼小,希望就在眼前,卻被活生生折磨死嗎?」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我卻頓覺絕望的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們的臉,也逐漸扭曲成黑夜裡猙獰得意的模樣。
「只要你肯救妹妹,我們願意出10萬!」
突然,姨夫的聲音響起,猛然將我的意識拉回。
我渾身一怔,眼睛死死盯著姨媽。
「真的?」
爸爸兩眼冒光,趕忙將姨媽姨父從地上扶起。
「都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他朝我使了個眼神:「還愣著幹嘛?這事我同意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去做手術摘腎!」
我不禁冷笑:「一聽有錢,你就把我的腎賣了?」
「我可是你親女兒,你難道就沒想過,我捐完腎會有什麼後果嗎?」
爸爸沒心一皺:「就捐個腎而已,能有什麼事?」
「說什麼錢不錢的,你這兩個腎還是我生的呢,給一個妹妹怎麼了?」
「我說捐,你就必須捐!」
一聽這話,姨媽和姨父頓時喜出望外,又跪在爸爸面前磕起頭來。
「還是姐夫好啊,你這恩情,我們一家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爸爸樂開了花,轉頭卻瞪惡狠狠了我一眼:「我可是你老子,人命關天的大事面前,你居然還這麼自私?」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三人軟磨硬泡,逼著捐了腎。
可好心幫人,我卻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重來一次,我不如假裝願意捐,多坑點錢跑路,讓他們自作自受。
想畢,我便佯裝為難道:「不是我不願意,是這錢,實在有點少了。」
2
爸爸眼珠子轉了轉,立馬便改口:「是啊,怎麼說也是我女兒身上的一塊肉,10萬屬實有些少。」
我緊跟著附和:「真不是我自私,而是我打小身體就弱,萬一留下個後遺症,我這輩子不完了嗎?」
「我理解你們舊女心切,可我的命也是命,沒個30萬,我哪敢捐?」
姨媽姨夫聞言,面露難色:「這也太貴了,我們就一普通家庭,哪拿得出那麼多錢?」
「剛剛你們不還說咱們是一家人嗎?我女兒真的等不了了,你們就大發慈悲救救他她吧!」
她還想繼續哭求,爸爸卻只關心錢,眼裡沒絲毫動容。
「我們也想救,可我含辛茹苦把這寶貝給你養大,一個剩30萬,哪貴了?」
話音剛落,醫院的電話便打來,妹妹的病情再度惡化。
姨夫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忙不迭答應道:「30萬就30萬,先救完女兒要緊!」
爸爸跟掉錢眼裡似的,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早答應不就好了嗎?還耽誤了婷婷病情幾分鐘。」
我剛想接著說一句,爸爸卻攔住我:「這裡沒你插嘴的份!」
「這錢是我養你這麼大應得的,你就一個賠錢貨,早晚得嫁出去,別惦記我的辛苦錢。」
我頓覺一陣無語,就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說:「是是是,這錢肯定要孝敬你,我可沒想要。」
「我只是想說,等捐完了腎,我就不讀書了,抓緊時間去外地打工,月月打錢孝敬您。」
爸爸一聽我這話,立馬喜笑顏開。
「沒想到你這麼孝順,看來還是我教育得好!」
看著他得意忘形的模樣,我不禁在心裡冷笑。
你們一個個都想算計我,到時候可別後悔。
反正我有辦法拿到錢,只不過學校肯定待不了了,我正好趁機退學,去我想去的地方。
如今,就差爸爸在退學申請上籤個字。
他還沉浸在暴富的喜悅里,想也沒想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握著那張能幫我抽身的紙,我也展顏一笑。
「我過幾天就去做手術,也不需要請護工,能省則省。」
姨媽淚中帶笑:「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到時候你等著我們,小姨親自照顧你。」
我笑著點點頭,更讓幾人覺得安心。
可一入夜,我卻悄悄溜進爸爸的房間,將自己的卡和他的調包。
這樣,錢就能直接打進我卡里了。
可正當我準備推上抽屜,背後卻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在幹什麼?」
我猛地回頭,直直對上爸爸凌厲的眼神。
3
我猛地一驚,瘋狂找著藉口補救。
「我退學已經辦好了,在找身份證呢,不是說好要去外地打工嗎?我趁現在買張火車票。」
爸爸掃了我一眼,隨即便眉開眼笑:「你算是長大了,都知道孝敬我,給錢讓我瀟洒了,真不枉我養你這麼多年。」
他絲毫沒懷疑,還幫我找出身份證。
我這才鬆了口氣。
可第二天一早,姨媽卻闖進我的房間,一巴掌把我從夢中打醒。
「你表妹還躺在重症監護室,疼得死去活來呢,你卻在這睡懶覺?」
「趕緊給我滾起來,去伺候你表妹!」
姨媽全然沒了,昨天那副求人手短的態度,一把薅起我的衣領。
不等我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她就直接將我從床上拎起來,後頸勒得生疼。
我艱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是做換腎手術的錢,我可沒答應過你要去照顧病人!」
可姨媽卻置若罔聞,眼神更加兇狠:「你拿了我的錢,就該給我做事!」
她又抓住我的頭髮,硬生生將我拖出門外。
可爸爸看見了,非但沒有阻止,還責怪起我:「都是一家人,這些力所能及的事,你該幫就幫。」
我頓覺一陣心寒,卻沒有能力反抗,只能任由姨媽將我拖到醫院。
剛進病房,我便看到一身蠟黃的表妹,正疼得在床上哭爹喊娘。
見到了我,她情緒更加激動:「憑什麼生這種怪病的是我,而不是你?!」
她抄起手邊的東西就朝我砸來,隨即又疼得在病床上打滾。
「你個小畜牲,沒看見你表妹疼成這樣了嗎?還不趕緊去喂她吃止疼藥!」
姨媽一把將我推到病床邊:「我看你就是見錢眼,開不安好心,你表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我還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窩了一肚子火,可現在錢沒到手,我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忍氣吞聲。
然而,下一秒,一股濃烈的劇臭,瞬間在房間裡蔓延開。
表妹惡狠狠瞪著我:「沒看見我肚子不舒服嗎?趕緊滾過來給我收拾啊!」
她繼續疼得齜牙咧嘴,還將排泄物滾得滿床都是。
我實在下不去手,剛用手捂住鼻子,就被妹妹一個杯子砸中腦袋。
我頓時一懵,下意識捂住痛處,卻沾了滿手鮮血。
可還沒等我發怒,表妹就氣急敗壞道:「你個我媽買過來的供體,下賤的護工,居然還嫌棄上我了?」
「你拿了我家的錢,連命都是我的,我只要你一個腎而已,讓你幹嘛就要幹嘛!」
我強忍著疼,看著她這副醜惡的嘴臉。
上一輩子,我就是把腎給了這樣的人,最終將自己送上絕路。
要是這一次又讓她得逞,我的下場估計比上一世還慘。
可現在除了拖延,等錢到帳,我別無他法。
但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我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
話音剛落,一個卯足了勁的巴掌便重重甩在我臉上。
姨夫破口大罵:「你怎麼說話的?你表妹現在可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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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可是給了你30萬巨款,就當是買斷你的命了,不欠你什麼了!」
他死死盯著我,和昨天跪地祈求時判若兩人。
「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再敢磨磨唧唧,信不信?等做完了手術,我扒了你一層皮?!」
我隱忍著低頭,拳頭攥得死緊。
可換完床單沒兩分鐘,妹妹又發起脾氣:「你去打盆水來,跪著給我洗腳!」
「必須要40度的熱水,冷一點,燙一點,我都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