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房間裡,只剩下白薇和那個「小惡魔」浩浩。
浩浩縮在角落裡,眼神陰鷙地盯著我,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碎瓷片。
那眼神,根本不像個七歲的孩子,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白薇抱著浩浩,瑟瑟發抖。
「嫂……沈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孤兒寡母吧。」
「我們馬上走,馬上滾出你的視線。」
我看了一眼王律師。
王律師心領神會,推了推眼鏡。
「白小姐,根據調查,你名下的那套公寓,首付款也是李成挪用的公款。」
「法院很快就會查封。」
「還有,你涉嫌夥同李成進行詐騙,雖然主犯是他,但你也跑不掉。」
「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白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她費盡心機算計了五年,到頭來,是一場空。
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把他們扔出去。」
「別髒了我的地板。」
保鏢上前,粗暴地把白薇和浩浩往外趕。
浩浩經過我身邊時,突然暴起,手裡的碎瓷片狠狠扎向我的大腿。
「壞女人!去死吧!」
這小畜生,果然隨了他爹的狠毒。
早有準備的我側身一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我稍一用力,浩浩的手腕脫臼了。
「哇!」殺豬般的嚎叫再次響起。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上一世拔掉我媽氧氣管的兇手。
「小畜生,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
「既然你媽不會教,那社會來教你。」
「這一脫臼,算是給你個見面禮。」
「以後在少管所,有的是苦頭給你吃。」
白薇尖叫著撲上來:「你敢打我兒子!」
保鏢直接一腳將她踹出了門外。
母子倆像垃圾一樣滾成一團。
終於清靜了。
我轉過身,看著床上的母親。
她還在沉睡,面容安詳,根本不知道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怎樣的惡戰。
我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手心溫熱。
真好,她是活著的。
眼淚滑落,上一世的噩夢,終於醒了。
但僅僅是把他們送進監獄,還不夠。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8
三天後。
李成挪用公款、重婚、詐騙的新聞,衝上了熱搜。
我特意買了一整天的熱搜位,把他們的照片、視頻,高清無碼地掛在全網。
視頻里,李成猙獰的嘴臉,張桂芬撒潑的醜態,白薇虛偽的眼淚,浩浩惡毒的眼神,被億萬網友圍觀。
評論區一片罵聲。
「臥槽,這男的簡直是鳳凰男的天花板,噁心吐了!」
「這老太婆也不是好東西,上樑不正下樑歪!」
「最恐怖的是那個小孩,七歲就要拔呼吸機殺人,長大了還得了?」
「必須嚴懲!這種一家子吸血鬼,建議原地爆炸!」
李成的公司連夜發聲明,宣布開除李成,並追究法律責任。
他不僅要坐牢,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而張桂芬,因為沒錢做透析,被趕出了醫院。
她拖著病體,帶著白薇和浩浩,只能睡在橋洞下。
但我知道,這還沒完。
這種人,不到黃河心不死。
果然,一周後的一個下午。
我剛給媽擦完身子,樓下就傳來了吵鬧聲。
我走到窗邊一看。
醫院大門口,拉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上面用血紅的大字寫著:「無良兒媳沈初夏,霸占家產,逼死婆婆,天理難容!」
張桂芬躺在一塊門板上,裝得奄奄一息。
白薇披麻戴孝,跪在旁邊哭天搶地。
浩浩手裡捧著個遺照,不知道是誰的,見人就磕頭。
周圍圍滿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還有幾個拿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看來,這是打算利用輿論,對我進行最後的道德綁架。
想用輿論逼我給錢?
我冷笑一聲。
拿起手機,撥通了醫院保安科的電話。
「喂,劉隊長嗎?」
「樓下有人醫鬧,嚴重影響我母親休息。」
「對,不用客氣,直接報警。」
掛了電話,我整理了一下妝容,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然後,我拿出一個擴音喇叭,大步走下樓去。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
來到醫院大門口。
白薇看見我出來,哭得更起勁了。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那個毒婦沈初夏!」
「她把我們一家趕盡殺絕,連看病的錢都不給我們!」
「我婆婆都要死了,她還見死不救啊!」
人群開始騷動,指指點點。
「這也太狠了吧?」
「有錢人就是心黑。」
「那是她婆婆啊,怎麼能這麼對待老人?」
我拿著喇叭,直接站到了一輛車的車頂上。
氣場全開。
「各位!既然大家這麼有正義感,那我就給大家講講故事的真相!」
我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醫院大廳的LED大螢幕上,突然開始播放一段監控視頻。
那是那天在臥室里,浩浩試圖拔掉呼吸機的畫面。
還有李成和白薇衝進來,不但不救人,反而為了遊戲機要打我的畫面。
高清,有聲。
9
全場譁然。
原本指責我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大螢幕上又放出了李成和白薇的親密照,以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這就是所謂的婆婆和表妹?」
我拿著喇叭,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這個躺在地上裝死的老太婆,夥同她的私生子孫子,要謀殺我的親生母親!」
「這個披麻戴孝的女人,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而那個小孩,是個七歲的殺人未遂犯!」
「請問各位,如果是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是給錢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還是把他們送進地獄?」
輿論的風向瞬間反轉。
剛才還同情他們的人,現在恨不得衝上去吐兩口唾沫。
「太不要臉了!居然還敢來碰瓷!」
「這哪是老人和孩子,這簡直是惡魔!」
「打死這群騙子!」
有人扔出了第一個雞蛋。
正中張桂芬的腦門。
「啪!」
蛋液流得滿臉都是。
裝死的張桂芬被砸得一激靈,坐了起來。
「誰?誰打我?」
這一下,徹底暴露了她裝病的事實。
人群憤怒了。
爛菜葉、礦泉水瓶,像雨點一樣砸向他們。
「騙子!滾出醫院!」
「打死他們!」
白薇抱著頭鼠竄,浩浩嚇得哇哇大哭。
張桂芬被人推倒在地,被人踩了好幾腳,疼的她嗷嗷直叫。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要死了!」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警察撥開人群,走到他們面前。
「張桂芬、白薇,你們涉嫌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走一趟!」
看到警察,張桂芬徹底絕望了。
她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向我爬來。
「初夏……兒媳婦……媽錯了……」
「你救救媽……媽不想坐牢啊……」
「看在李成的面子上……看在你叫了我五年媽的份上……」
我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她。
「叫你媽?你也配?」
「張桂芬,進去好好改造吧。」
「那是你這種人,最好的歸宿。」
警察拖著死狗一樣的三人上了警車。
隨著警笛聲遠去,我站在陽光下,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清新。
手機響了,是王律師打來的。
「沈小姐,李成的判決下來了。」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至於白薇和張桂芬,因為從犯和尋釁滋事,分別判了三年和一年。」
「浩浩被送去了少管所。」
「沈小姐,恭喜你,大獲全勝。」
我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五年。
等李成出來,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了。
這一世,我不僅保住了媽媽的命,保住了財產。
還親手把這些惡魔送進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我轉身走進醫院大廳。
電梯門打開。
我看見媽媽的病房門口,站著一位醫生。
他手裡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臉上帶著笑容。
「沈小姐,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母親的生命體徵已經完全穩定了。」
「剛剛,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很有可能會甦醒。」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手裡的喇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真……真的嗎?」
「真的。」
我衝進病房。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病床上,給媽媽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撲到床邊,顫抖著握住她的手。
「媽……」
「媽,我是初夏。」
「壞人都被我趕跑了。」
「我們安全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手心裡傳來一絲微弱的力道。
媽媽的手指,輕輕勾住了我的小指。
就像小時候,我們要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那樣。
我淚如雨下。
這一刻,我知道。
我的重生,值得了。
從此以後,山高水長。
只有幸福,再無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