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的那一刻,正看見七歲的乾兒子浩浩,將手伸向我媽的呼吸機插頭。
上一世,他為了給遊戲機充電,拔掉了我媽賴以生存的氧氣泵。
我媽在窒息中痛苦掙扎,手指抓破了床單,最終在絕望中離世。
而我因為悲痛欲絕想要報警,卻被老公和婆婆聯手關在地下室,活活餓死。
重活一世,滔天的恨意瞬間衝破了天靈蓋。
我沒有絲毫猶豫,助跑兩步,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了浩浩的肚子上。
瞬間,七歲的胖墩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身體狠狠撞在實木衣柜上,緊接著是殺豬似的嚎叫。
「哇!殺人啦!救命啊!」
我媽躺在床上,胸口還在起伏,呼吸機的運作聲依然平穩。
我渾身顫抖,不是害怕,是極度的後怕和興奮。
還好,趕上了。
這一次,我不只要保住我媽的命。
我還要把這一家子吸血鬼,一個個送下地獄!
1
門被猛地推開。
老公李成和他的表妹白薇一臉驚慌地沖了進來。
看見在地上打滾的浩浩,白薇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撲過去抱住他,滿臉心疼。
「浩浩!我的寶貝!你怎麼了?」
李成則是一臉鐵青地瞪著我,揚手就要打。
「沈初夏!你瘋了嗎?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抬手精準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李成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打你怎麼了?再不閉嘴,我連你一起踹!」
白薇哭得梨花帶雨,把浩浩護在懷裡。
「嫂子,浩浩還只是個孩子啊!他能犯什麼錯,你要這麼惡毒地打他?」
「你看他的肚子,都青了!這可是內傷啊!」
浩浩配合地大哭不止,一邊哭一邊指著我罵。
「壞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死!」
李成心疼得不行,蹲下身去檢查浩浩的傷勢,扭頭沖我咆哮。
「沈初夏,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演戲的三人組,只覺得噁心。
上一世,他們就是用這套說辭,把一條人命輕描淡寫地抹了過去。
我指著床頭的呼吸機,聲音冷得掉冰渣。
「交代?好啊。」
「剛才這個小畜生要拔我媽的呼吸機插頭。」
「如果我晚進來一秒,我媽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李成,這也是你媽的親家母,你想看著她死嗎?」
李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有些心虛。
但他很快梗著脖子反駁:「不可能!浩浩那麼乖,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他肯定就是想找個插座充電,是不小心的!」
白薇也急忙幫腔:「是啊嫂子,浩浩才七歲,他懂什麼生死?他就是想玩遊戲而已。」
「你為了一個插座,就把孩子踢成這樣,你的心也太狠了!」
我氣極反笑。
「想玩遊戲?想充電?」
「這房間裡三個空閒插座他不用,非要拔呼吸機?」
「我看他不是不懂,他是壞到了骨子裡!」
我走到浩浩掉落在地上的遊戲機旁。
那是最新的限量款,是我上個月剛花五千塊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上一世,我把他們當親人,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
我抬起腳,高跟鞋狠狠踩在遊戲機的螢幕上。
「咔嚓!」遊戲機螢幕碎裂。
浩浩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即厲聲尖叫。
「啊!我的遊戲機!賠我!你賠我!」
2
浩浩像個瘋狗一樣撲過來要咬我的腿。
我側身一閃,順勢抓起桌上的一杯涼水,潑在了他臉上。
「清醒了嗎?」
白薇尖叫著去擦浩浩臉上的水,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根本不像是一個表妹對表嫂的態度。
更像是一個正室在看搶了自己男人的小三。
上一世我怎麼就那麼瞎,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貓膩?
什麼表妹,什麼乾兒子。
分明就是養在外面的姘頭和私生子!
李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沈初夏,你真是不可理喻!」
「那是五千塊錢的東西!你說砸就砸了?」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潑婦?以前那個溫柔賢惠的你去哪了?」
我冷笑一聲,抱著雙臂靠在柜子上。
「溫柔賢惠?那是留給人的。」
「對畜生,我只有大耳刮子。」
「還有,別跟我提錢。」
「這房子是我買的,這家具是我買的,連你們身上穿的內褲都是我花錢買的。」
「我砸自己買的東西,輪得到你這個吃軟飯的指手畫腳?」
李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吃軟飯。
因為這是事實。
當初如果不娶我,他現在還在送外賣。
白薇見李成吃癟,立刻轉變策略,開始裝柔弱。
她捂著胸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表哥,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是我沒教好浩浩,惹嫂子生氣了。」
「既然嫂子容不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們走就是了。」
說著,她拉起還在撒潑的浩浩就要往外走。
李成一把拉住她,急得眼圈都紅了。
「薇薇,你走什麼?這裡也是你的家!」
「我看誰敢趕你們走!」
他轉頭怒視著我:「沈初夏,你要是敢趕他們走,我們就離婚!」
若是上一世,聽到離婚兩個字,我可能會慌神,會妥協。
但現在?
我求之不得!
3
我挑了挑眉,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好啊,離婚。」
「現在就去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李成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直對他百依百順的我,竟然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離不開我,或者說,離不開我家的錢。
他媽那個老虔婆還在醫院躺著要換腎,手術費只有我出得起。
李成現在的工作,也是靠我爸的關係才進去的。
一旦離婚,他將一無所有。
李成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語氣也軟了下來。
「老婆,你這是幹什麼?我就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離就離呢?」
「浩浩還小,你是長輩,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試圖過來拉我的手,被我嫌棄地甩開。
「別碰我,嫌髒。」
白薇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輕輕捏了捏浩浩的手。
浩浩立刻心領神會,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
「哎喲!疼死我了!我肚子好疼啊!」
「我要死了!是不是腸子斷了?」
白薇大哭起來:「天哪!浩浩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沈初夏,你這是在殺人啊!」
李成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沈初夏!要是浩浩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趕緊拿錢!送浩浩去私立醫院做全身檢查!」
「最少要拿五萬塊!」
我看著這一家子拙劣的演技,只覺得可笑。
想要錢?
門都沒有。
我走到床邊,幫我媽掖了掖被角,確定她生命體徵平穩。
然後轉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成驚恐地後退一步:「你……你要幹什麼?」
我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漫不經心地削了一個蘋果。
「不幹什麼,削個蘋果吃。」
「要錢是吧?一分沒有。」
「要檢查身體?公立醫院就在隔壁街,自己走著去。」
「再敢在我媽房間裡大吵大鬧,我就不是削蘋果,是削人了。」
我猛地將刀尖扎進床頭櫃的實木板里。
浩浩嚇得打了個嗝,哭音效卡在喉嚨里。
白薇也不敢再嚎喪了,縮在李成身後瑟瑟發抖。
李成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指著我。
「好……好你個沈初夏。」
「你給我等著!」
「我們走!帶浩浩去醫院驗傷!我要告你虐待兒童!」
說完,他抱起地上的浩浩,拉著白薇,逃也似地衝出了房間。
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我才長舒了一口氣。
手中的蘋果滾落在地。
我癱軟在椅子上,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媽,對不起。
上一世女兒無能,讓你受苦了。
這一世,我一定護你周全。
但這只是個開始。
李成那個鳳凰男,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從我這裡搞錢,或者敗壞我的名聲。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律師嗎?」
「我是沈初夏,我想委託你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對,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還有,幫我查兩個人。」
「李成,和白薇。」
掛斷電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成,你不是最在乎你的面子和前途嗎?
那我就親手毀了它。
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李成帶著他那個剛做完透析的老娘,氣勢洶洶地殺回來了。
同行的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李成一進門就指著我大喊:「警察同志,就是她!」
「就是這個毒婦!虐待兒童,還家暴我!」
「我表妹的兒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尿血啊!」
婆婆張桂芬更是坐在地上就開始拍大腿哭嚎。
「沒天理啊!娶了個祖宗回來供著,現在還要殺人啊!」
「我可憐的孫……干孫子啊!那是我們家的獨苗啊!」
她差點說漏嘴,眼神慌亂地瞟了我一眼,又繼續哭。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頭探腦地圍觀。
兩個警察有些尷尬,看著我問道:「女士,請問是你踢傷了那個孩子嗎?」
我淡定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給警察倒了兩杯水。
「警察同志,說話要講證據。」
「他說我踢傷了,驗傷報告呢?監控錄像呢?」
李成從包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