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什麼?我沒有!那是林芷晴汙衊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汙衊?顧塵,你在公司做假帳,利用職務之便把你媽安排進公司掛空職吃空餉,每個月轉走的那些錢,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原來,我不僅是他的妻子,還是他公司的空降財務總監。
這也是我一直沒告訴他的秘密。
顧塵徹底傻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趙秀蘭還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去!我是冤枉的!都是這個女人害我!」
警察可不管她那一套,直接上去兩個人把她架了起來。
「有什麼話回局裡說!帶走!」
顧塵被戴上了手銬,路過我身邊時,他突然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芷晴,老婆,我錯了!我是被我媽逼的!我不想坐牢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顧塵,當你為了你媽犧牲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媽欠我的。慢慢還吧。」
警笛聲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紅藍交替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顧塵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警察拖著,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血痕。
趙秀蘭臉上的奶油還沒擦乾淨,混合著涕淚,像個小丑。
「芷晴!我是冤枉的!那是公司福利!」
顧塵聲嘶力竭地回頭吼叫,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炸開。
我面無表情,甚至想笑。
「福利?」
我緩步走下台階,
「把你媽的內衣發票報銷成辦公用品,也是福利?」
「把你媽的整容費做成業務招待費,也是福利?」
8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還有些同情的老鄰居,此刻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真噁心,連這種錢都貪。」
「還說是兒媳婦孝敬的,原來是偷公款養媽。」
趙秀蘭聽著這些議論,終於崩潰了。
她平日裡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現在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我不去!你們不能抓我!我是長輩!」
她撒潑打滾,試圖去咬警察的手。
警察皺眉,直接給她上了亮銀色的「手鐲」。
「老實點!涉嫌協助轉移贓款,你也跑不了!」
顧塵絕望地看向我,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哀求。
「芷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他們說是誤會,只要你撤案,我就沒事了!」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不讓我媽上桌吃飯了行不行?」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跟我談條件。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顧塵,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我從包里掏出一支錄音筆,那是之前他索要五百萬時留下的。
「敲詐勒索的證據,我也一併交給警方了。」
「這五百萬青春損失費,你去牢里慢慢賺吧。」
顧塵的瞳孔瞬間放大,像是看到了厲鬼。
「林芷晴,你……你好狠的心!」
我站起身,嫌惡地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狠?比起你們母子倆在新婚夜做的事,我這叫替天行道。」
警車呼嘯而去,帶走了那對奇葩母子。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轉身,對著滿院子不知所措的賓客微微一笑。
「各位叔叔阿姨,壽宴取消了。」
「不過菜還是熱的,大家別浪費,吃好喝好,算我慶祝單身。」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隨後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作為公司財務總監,我配合警方清查了顧塵所有的帳目。
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爛帳,全是他們母子貪婪的鐵證。
為了給趙秀蘭買那幾萬塊的保養品,顧塵甚至挪用了項目工程款。
真是個「大孝子」。
開庭那天,我去旁聽了。
顧塵剃了寸頭,瘦脫了相,眼神呆滯。
趙秀蘭仿佛老了十歲,那頭引以為傲的黑髮白了大半。
在法庭上,最精彩的一幕發生了。
為了減刑,這對平日裡「母慈子孝」的母子,開始互相咬。
顧塵指著趙秀蘭大喊:「都是她逼我的!她說我不給她錢就是不孝!錢都是她花的!」
趙秀蘭尖叫著反駁:「你個沒良心的!是你自己為了充面子!我是你媽,我花你點錢怎麼了?是你自己沒本事還要裝大款!」
「法官!是他!是他主謀!我什麼都不懂啊!」
「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為了誰?」
9
狗咬狗,一嘴毛。
看著他們在被告席上撕破臉皮,互相推諉。
我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笑出了眼淚。
原來所謂的深情厚愛,在利益和自由面前,連張廁紙都不如。
最終判決下來了。
顧塵職務侵占罪、敲詐勒索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趙秀蘭作為共犯,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顧塵癱軟在地,尿了褲子。
趙秀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三個月後,我去探監。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顧塵拿著話筒,手在顫抖。
「芷晴……你來看我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希冀,「你是不是還念著舊情?你會等我出來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可憐的臭蟲。
「顧塵,我是來告訴你兩個好消息的。」
「第一,法院已經判決了。你的債務你自己背,我的財產你一分拿不走。」
顧塵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第二,那套別墅我已經賣了。」
我湊近玻璃,笑得燦爛。
「你知道買家是誰嗎?」
顧塵茫然地搖搖頭。
「是你媽那個老鄰居,張大媽。」
「她把那個主臥,也就是你和你媽最喜歡待的那個房間,改成了狗窩。」
「養了三條藏獒,每天就在你們以前打滾的地方拉屎撒尿。」
顧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呼吸急促。
「林芷晴!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瘋狂地捶打著玻璃,被獄警死死按住。
我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省省力氣吧,那是防彈玻璃。」
「還有,聽說趙秀蘭在女監過得很『充實』。」
「她那一套撒嬌賣慘的手段,在裡面可不管用。」
「聽說她昨天因為偷吃獄友的鹹菜,被打掉了兩顆門牙。」
顧塵痛苦地閉上眼,淚水橫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刺骨。
「因為噁心。」
「當你把你媽抱上我們的婚床時,你就該想到今天。」
「這是你們欠我的,慢慢還。」
說完,我掛斷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傳來顧塵絕望的嘶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走出監獄大門,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
那是獎勵我自己的新車。
手機響了,是公司老總打來的。
「芷晴,新的CFO任命書已經下發了,恭喜你。」
「謝謝老闆,我會繼續努力。」
掛斷電話,我戴上墨鏡,發動引擎。
後視鏡里,那座灰色的監獄越來越遠,直至變成一個小黑點。
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
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踩下油門,紅色的跑車化作一道流光,駛向我無限光明的未來。
至於那對母子?
爛在泥里吧。
那是他們最般配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