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計劃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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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裡新來了個小白花。

她頭上頂著「救贖文女主」五個大字,每天對我的未婚夫噓寒問暖,日復一日地送著廉價棒棒糖。

我靠近未婚夫時,小白花會把他護在身後,朝我大吼:

「我,我知道你有權有勢,但我不允許你欺負他!」

她雙眼含淚,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什麼都沒做的我:「你發癲了?」

1

陳茵又來送糖的時候,我正無聊至極地轉著筆。

教室里充斥著各種聲音,亂鬨哄地鬧成一團。

正在照鏡子的同桌,忽然用手肘碰了我一下。

她仰頭示意我朝左邊看去,眼裡帶著明晃晃嫌棄:「小童,這轉校生又來給程言送糖了。」

又是她。

那個頭頂上總掛著「救贖文女主」五個大字的特招生,陳茵。

我停下手中轉動的筆,向陳茵看去。

只見她穿著嶄新的校服,一隻手上一如既往地攥著一個廉價棒棒糖,另一隻手裡,今天多了個被燙得皺皺巴巴還裝著白色液體的塑料瓶。

她目不斜視地越過第一排,第二排,直奔最後一排,最終在周圍人越來越八卦的眼神下,扭捏地坐在了程言座位上。

幾個後排的同學,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陳茵不受絲毫影響。

她把棒棒糖輕輕放在程言文具盒前,又果斷地擰開了放在桌角的保溫杯。

同桌指著陳茵詫異道:「小童!那杯子裡裝的不是你家給程言的補品嗎?」

「好像是。」我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我托著下巴,目光跟隨著陳茵,看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把補品倒得一乾二淨,又回到程言座位上開始搗鼓著那個白色液體的塑料瓶。

一旁的女生給我使了個眼色,湊到陳茵旁邊故作好奇地問:「轉校生,你這麼動程言東西經過他同意了嗎?」

陳茵露出一個十分害羞的表情,小聲回:「這是豆漿,是我自己想為他準備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保溫杯里倒著豆漿。

我同桌聽完嗤笑連連:「你是不知道程言和童映枝什麼關係嗎?」

陳茵手上動作一頓,抬起她那眸子朝我一望,又迅速低下頭,語氣多了幾分委屈:「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想對他好,給他暖暖胃。」

本來她要對程言做些什麼和我也沒多大關係。

但這一系列動作下來,我怎麼就品出了一些碧螺春的味道。

陳茵時不時望來的目光也讓我有些不耐煩。

我「嘖」了一聲,隨口提醒:「轉校生,程言有胃病,不能喝豆漿。」

同桌也附和:「你剛倒掉的補品也價值不菲哦。」

陳茵聞言一愣,拿著杯子和塑料瓶的手愈發僵直。

她手上的豆漿順著杯沿流出,她被燙得鬆了手。

「嘭」的一聲巨響,保溫杯被摔在了地上,杯里還有些發燙的豆漿四處飛濺,一片狼藉。

教室里瞬間安靜,無數目光朝此處聚集。

我的小腿和左腳上瞬間傳來灼熱的痛感,就連放在桌上的手背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幾滴豆漿。

我從小到大哪裡被這麼對待過。

我低頭看著小腿上有些泛紅的肌膚,還有腳上那雙昨天才送到的定製皮鞋,氣笑了:「今天真是有夠倒霉的。」

陳茵雙眼含淚,沒有一句道歉。

我起身準備去更衣室換雙鞋,路過陳茵時,我停了停:

「陳茵。」

我的聲音在異常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我邊擦手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兩眼,語氣冷淡:「保溫杯,我送程言的,大概一萬,你倒掉的補品就不算了,我這雙鞋近五萬,放學後會有律師聯繫你。」

班裡經常一起玩的同學們也不嫌事大,紛紛趕來湊熱鬧:

「童大小姐家的律師團隊號稱京都必勝客呢。」

「轉校生,你慘咯!」

陳茵聽完這些的話,哭得更慘了,她坐在程言座位上,抽抽噎噎:「你們這些,大小姐大少爺,太欺負人了。」

程言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站在我和陳茵右側,身形挺拔又消瘦,高挺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銀色半框眼鏡。

他的視線平淡地滑過他的座位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陳茵,又不帶任何情緒地注視著我:

「童映枝,你又做了什麼?」

2

我和程言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三秒後,我忽然靠近他:

「程言,我的未婚夫,你怎麼就只看見了小白花落淚,沒看見我腿上的燙傷啊?」

程言這才將目光移到我的腿上。

他低下頭,看見我細白的小腿上泛著一片紅,上面還掛了幾滴豆漿。

我順勢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蹺著左腿晃晃悠悠,讓他看個夠。

還沒等程言說什麼,陳茵又猛地躥到程言身前,朝我吼道:

「我,我知道你有權有勢,但我不允許你欺負他!」

她雙眼含淚,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什麼都還沒做的我被她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

我憋了一肚子火氣:「你發癲了?」

陳茵不說話,只是委屈地看向程言。

誰還不會了?

我也不說話,雙手環在胸前,看著程言。

程言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他抽了張紙巾,蹲下身,單手握上了我的腳踝,握得很緊。

周圍同學看見他這樣也見怪不怪了,都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程言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睫拉下細微的陰影,認真又專注地擦拭著我腿上殘留的豆漿漬。

一遍又一遍後,我的小腿又傳來了輕微的疼痛感。

我皮膚本來就嬌嫩,再給他這麼擦下去不得磨破皮?

「夠了。」我不滿地皺眉,「程言,你弄疼我了。」

我掙脫了兩下,沒有掙開,反而讓他握得更緊了。

程言聞言抬頭,望向我的眼眸像一個深淵,幾乎快要把我吞噬。

「疼嗎?」他問。

我被他莫名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當下只想逃避。

於是,我腳上沒用勁地蹬了兩下,在他潔白的校服襯衫上留下了半個腳印。

程言有嚴重的潔癖。

看著他校服上黑白分明的痕跡,我有些心虛:「我只是想讓你放開我。」

雖然心裡發虛,但我面上仍然保持著一副高傲的模樣。

我故意朝程言惡狠狠地道:「你聽見沒?」

「嗯。」程言嗓音有些嘶啞,「放開你。」

他站起身來,沒有管校服上的污漬,只是低下頭看著滾到我座位邊的那個保溫杯。

陳茵立馬見縫插針。

她撿起杯子,捧在手裡,對程言說:「我早上給你帶了豆漿,本來想裝進你的保溫杯里,但是——」

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接著說:「總之,最後掉在地上,磕了一個角。」

程言默然地看著她:「知道了。」

他的聲音平淡而緩慢。

陳茵卻因為程言的回應大喜過望,雙手捧著杯子遞給他。

程言接過杯子,下一秒,程言擦過她,徑直走到垃圾桶邊,把保溫杯丟掉。

在陳茵快要傻掉的目光下,他從後門走出了教室。

幾分鐘後,程言提著一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放到我腳邊,是我放在專屬更衣室里的備用鞋。

程言蹲下,和還在呆愣的我對視:「換鞋。」

陳茵見狀臉氣得通紅,她用食指沒禮貌地指著我,又對蹲在地上的程言吼道:「程言!你是她的狗嗎?」

程言低著頭,充耳不聞。

看著陳茵這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我挑起半邊眉梢:「程言,她好像覺得你很可憐。」

「嗯,然後呢?」程言抬頭定定地看著我,「那你認為呢?」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眼睛一眨,露出一個壞壞的笑:「我也不知道。」

3

我和程言的婚約是從小定下的。

按理來說,我這個作天作地的大小姐脾氣沒有人會受得了。

甚至還有好友在私下打賭程言到底什麼時候會和我解除婚約。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身為天之驕子的程言竟然一直對我百依百順,甚至是事無巨細地照顧著我。

圈內人都說我和他是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高考結束後,童程兩家憑藉著財力和人脈,把我和程言安排進了明禮貴族學院。

和普通的大學不一樣的是,明禮會根據資產評定等級來劃分固定的班級,在課程時間安排上也更加靈活。

變故發生在大一那年,程言的母親因車禍去世。

他的鳳凰男父親帶著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瓜分原本屬於程言的財產以及繼承權。

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一夕之間失去所有,從雲端狠狠跌落。

自此之後,程言搬出了那棟別墅,和外婆一起住進了學校附近的居民樓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學會了抽煙,也更加地節儉。

這個從小不愁吃不愁穿的少爺,開始主動參加每一場帶有獎學金的競賽。

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冷硬得幾乎不近人情。

但他依舊會像從前一般照顧我。

仿佛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人能撥動他的情緒。

直到——

陳茵的到來。

她從轉學到來的第一日起,目光就非常明確地鎖定了程言。

而望向我的目光中,除了嫉妒之外,總是帶有幾分憐憫。

程言起初會無視她的存在。

但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後,程言開始注意她,並且主動接觸她。

我不是言情小說里蠢得離譜的傻白甜女配。

我知道陳茵很奇怪。

也知道成大事者,最忌諱的就是鼠目寸光,操之過急。

4

那日的豆漿事件之後,陳茵終於消停了幾天。

這天下著小雨,天空也是灰濛濛的一片。

程言代表學校外出參加物理競賽,陳茵也沒有地方作妖。

下午自習課時,班裡的女生們圍著我討論著最新款的服飾。

「小枝,你上次在朋友圈發的那條裙子能借給我在生日會上穿穿嗎?」同桌的臉粉嫩圓潤,撒起嬌來特別可愛。

我看得一樂,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笑道:「你倒是識貨,知道那條古董高定裙值多少嗎?」

「一千六,對不對?」同桌拉起我的手,「好小枝,我的大小姐,借我穿穿嘛!」

「噗嗤——才一千六啊?」陳茵坐在過道另一側笑出聲,「一千六的裙子也要借嗎?」

周圍女生相互對視了一眼,笑得比陳茵還大聲:

「哈哈哈哈!」

「她在講什麼冷笑話嗎?」

同桌更是直接向陳茵翻了個白眼,撇嘴道:「是一千六百萬,轉校生。」

陳茵愣住了,臉上有一時的尷尬。

等反應過來後,陳茵又對我說:

「一千六百萬,只買一條裙子,你不會覺得很浪費嗎?如果把這些錢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不是會更好嗎?」

她的表情公正無比,眼神中都帶著不贊同之色。

我盯著陳茵頭頂上的五個大字看了又看,沒有說話。

我算是明白了。

這「救贖文女主」不僅腦子有問題,三觀也真的很奇葩。

陳茵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我,我說得不對嗎?」

「我覺得挺對的。」我彎眼笑著點頭。

陳茵鬆了口氣。

「所以——」我托著下巴,「我直接給你怎麼樣,轉校生?」

陳茵聞言瞪大了雙眼,有些心動:「一,一千六百萬,直接給我嗎?」

「對呀。」我故作單純地偏了偏頭,認真強調,「我直接轉給你。」

陳茵因為剛才的發言有些拉不下面子,但最終還是支支吾吾道:「如果,你給我的話——」

「啊。」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我屈起手指看了眼新做的美甲,慢條斯理地說:「當然,我們高尚又善良的轉校生也不會接受吧?」

陳茵終於惱羞成怒:「我只是在給你提建議而已,也不用這麼戲耍我吧?」

「哦。」我漫不經心道,「我也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你反應用不著這麼大吧?」

同桌也在一旁嘟嘟囔囔:「她好像從來不看新聞的,不知道童家一年會做多少公益事業。」

雖然同桌是在小聲說話,卻又剛好讓陳茵聽得分明。

陳茵的臉色很難看,偏過頭不再和我們說話。

過了會兒,她開始頻繁地抬頭看掛在教室黑板上的時鐘。

在剛過五點時,陳茵從書包里掏出了干毛巾和一板退燒藥。

她在退燒藥背面貼上了一張看不清字跡的便利貼,輕輕地放在了程言地課桌上,又把干毛巾緊緊地攥在手裡,期待地看著教室前門。

下一秒,她頭頂上的文字更加閃亮耀眼。

「轉校生,你這是在未雨綢繆還是在期待程言感冒發燒啊?」同桌估計看陳茵是哪哪兒都不順眼,直接抬槓問她。

未雨綢繆嗎……

我左手放在課桌上,食指沒有規則地敲打著桌面。

到底是未雨綢繆還是事先知曉呢……

我眼睛忽然一亮,捧起同桌的小圓臉就「吧唧」一口:「那條裙子送你啦!」

我起身站起,準備走出教室。

同桌被我親得暈暈忽忽:「小枝你要去哪?」

「我呀?」我彎唇一笑,「我要去做比一千六百萬更值的事情!」

5

學校里每棟教學樓都有好幾棟電梯,幾乎沒有學生願意走黑漆漆的樓道。

我推開快要接近樓頂的安全出口,果然見到了程言。

樓道里很暗,我站在門口處,借著門外透來的微弱的光,才能勉強看清程言現在的模樣。

他摘下了半框眼鏡,狹長的雙眼微垂,唇間叼了一根已經被點燃的煙。

煙盡頭是猩紅一點,隱隱約約勾勒出他半張側顏的輪廓。

頹廢,卻又帶有渾然天成的貴氣。

見我推開門,他緩緩抬眸,隔著吞吐的雲霧,啞著嗓子喊:

「小枝。」

低冷的聲線在空蕩的樓道里格外明顯,藏著根本掩飾不了的複雜情感。

我靜了兩秒,抓緊門把手上的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隱隱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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