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謝孜禮愛妻寵妻的形象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大概過了半年,我們就成了上流社會眾人眼中的模範恩愛夫妻。
也就在這個時候,家裡的長輩開始催生。
謝孜禮的爺爺奶奶藉口年紀大了,想要抱孫子為由,頻繁開始催促我們要孩子。
並藉口把我們留在老宅,在我們不知情時給我們喝下助興藥。
那天晚上,我們自然而然就發生了關係。
一個月後,我就查出懷孕了。
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於是我想找謝孜禮商量,留下這個孩子。
不料我剛跟他說我懷孕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懇求我能不能把孩子生下來。
他說,如果我留下這個孩子,那他就只會有這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將來會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就算我們協議結束,我想帶走孩子,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我真的沒理由不同意。
懷孕後,他對我更好了。
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生怕我會磕了碰了。
會翻看一整晚的照顧孕婦事項,記住孕婦能食用的,不能食用的東西。
生產時。
他主動在產房陪我,親力親為地照顧我。
孩子出生後。
他又認真學習育兒手冊,努力做一個好爸爸。
21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因為……我在大學時就暗戀你,而你很喜歡容毓。」
我:「??」
「你在大學就喜歡我?」
「所以,後來認出我後,故意找藉口和我協議結婚?」
「嗯。」他低低地發出一個音節。
微微垂下頭,聲音里充滿了挫敗:
「是我想得太好了,我以為只要我真心對你,你就發現,就會對我日久生情,喜歡上我。」
「可我失敗了……」
「我無意間看到你閨蜜給你發消息,問你為什麼想離婚,一定是你想和我離婚,同她說了她才會問你的。」
「我怕你會和我提離婚,下意識想要逃避,就直接跑去了國外。」
這一刻,我的內心無比複雜。
深呼吸了幾個來回,發出了發自靈魂的質問——
「你喜歡我這麼久,一直忍著不告訴我,你是戒過毒嗎?」
這下誰還分得清他跟忍者啊?
等等。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不會是在等我跟你表白吧?」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
「我不敢跟你表白,害怕到時候連協議夫妻都做不成,就想著你要是喜歡上我,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沉默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情無法言喻。
因為。
我也是這麼想的。
圈內很多演員,都會因戲生情。
因為演員一旦入了戲,就會陷入在劇情設置的情景里。
很容易共情,也很容易動情。
加上長時間跟同一個人頻繁接觸,表達喜歡,說甜言蜜語。
而且,還是一個好看的人。
這神仙也免不了動凡心。
何況,我是一個平凡的俗人。
真的很難不對謝孜禮動心。
我不敢主動向他表明我的心意,希望他也會對我因戲生情。
所以。
我也想著,如果他喜歡上我,一定會告訴我……
結果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主動跟我表白。
我就以為他不喜歡我。
逐漸清醒後,怕自己越淪陷越深。
決定及時止損,和他提出離婚。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跑到國外去了。
22
兩個相互喜歡的人,都不主動,都苦哈哈地等對方先開口。
這很有生活了。
說出來怕會被人笑死。
見我表情複雜,一直不說話。
謝孜禮又誤會了。
他漂亮的眼睛裡晃動著破碎的光亮,眼淚依舊兇狠地淌著。
「真的,不可以,要我嗎?」
艱澀地,絕望地問。
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我的心弦似被狠狠握住。
等我走到他面前時。
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望著他的眼睛,輕輕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一直在等你主動先跟我表白。」
他表情愣了一瞬。
不可置信。
「真的……嗎?」
我點點頭,抱住他。
「真的。」
「我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你啦。」
「我不敢向你表白,你也從沒主動向我表明過你的心意,我就以為你一直在跟我演戲。」
「所以,我就以為你不喜歡我,才生了和你離婚的心思。」
謝孜禮沒說話。
突然,他掐了我一下。
「嘶——」
我剛要說話,就聽到他崩潰地說:
「不疼,我果然是在做夢。」
我:「?」
眼皮狠狠一顫。
然後。
我掐了他一下,「疼嗎?」
他一臉茫然,點點頭,「疼。」
「可是,剛才為什麼不疼?」
「因為你剛剛掐的是我。」
謝孜禮:「……」
他默了默,「所以,你真的喜歡我?」
我低頭,親了下他那張豐盈漂亮的唇。
「真的,喜歡你……」
謝孜禮眼睛一亮,提著我放到他的腿上。
微微抬頭,一雙漆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雪白嶙峋的喉結上下聳動。
「可以……再親親我嗎?」
「那麼,如你所願。」
我輕輕勾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生澀,又虔誠地吻著。
描繪著他的唇形。
謝孜禮的味道是甜的。
很甜,很好親。
謝孜禮難耐地嗚咽了一聲。
身體逐漸繃緊。
不住地開始發抖。
我以為他缺氧。
剛要放開他。
他卻扣著我的後腦,箍著我的腰,反客為主地開始吻我。
氣息交替。
心跳聲迭起。
柔軟而激切。
克制又暴烈。
23
翌日。
我看到遠在大洋彼岸的李特助發了一條朋友圈——
【每出現一個撂挑子的老闆,就會出現一個命苦的特助。】
原因很簡單。
謝孜禮大半夜給他打電話,說自己不回分公司了。
讓李特助代替他處理好所有手頭沒完成的工作後,再搬回國內。
謝孜禮在下面評論:【別命苦了,給你加獎金。還有,下次蛐蛐我別忘了把我屏蔽。】
李特助回覆:【謝謝老闆,是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對不起。】
謝孜禮:【一個合格的特助在接下來的幾天不會打擾我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特助回覆:【好的老闆。】
謝氏集團是節目背後最大的投資方。
謝孜禮嚮導演提出想留下來陪我們一起錄節目。
導演當即就同意了。
節目一開播,他就跟眾人介紹了謝懷孜的身份。
兒子也高興壞了。
從醒來就圍著他爸爸轉。
看到里里後,他拉著謝孜禮跟他介紹:
「里里,這是我爸爸,他來陪我錄節目了。」
里里一臉茫然,「你不說你爸爸不喜歡你嗎?」
兒子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小模樣可愛極了。
「我爸昨晚跟我解釋了。」
「他說他是個裝貨,喜歡我卻不好意思說。」
謝孜禮眼皮狠狠一顫。
腦子似有一瞬間短路。
表情有些破防,異常好笑。
要笑嗎?
還是別了吧。
笑了他肯定會尷尬的。
這時。
謝孜禮對兒子說,「答應我,下次不要這樣跟人解釋了行嗎?」
「為什麼?」
謝孜禮默了默,慢吞吞地說:
「因為,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
「噗——」
我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網友們也是笑得不行。
【笑飛了哈哈哈哈。】
【所以真是謝總親口說自己是裝貨的嗎?】
【謝孜禮:我好歹是個總裁,我不要面子的嗎?】
【哈哈哈哈,昨天小傢伙讓他媽丟了一天人,今天該丟爸爸的了是吧?】
【誰說陳甸甸夫妻感情不好的?這是不好的樣子嗎?】
【沾一沾陳甸甸的好福氣,給我也整一個多財多億的貌美人夫吧。】
【我也沾沾沾。】
24
上午。
小朋友們玩了拼圖和找茬的遊戲。
簡單,又很有趣。
小朋友們玩得很開心。
看著自己賺到的生活費,一個個都很有成就感。
午休過後,小朋友們開啟下午的遊戲環節。
導演拿著小蜜蜂,夾著嗓子跟小朋友們講話:
「小朋友們,今天下午的遊戲闖關要開始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講真的。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夾著嗓子說話。
挺……難聽的。
里里稚嫩的臉龐寫滿了無語,「你這樣說話好難聽,把嗓子裡的夾子掏出來行不行?」
兒子也跟著附和,吐槽道:
「導演爺爺,我早就想說你了。」
「你連頭髮都沒有,分明就是爺爺,還非要我們叫你叔叔。」
「你比我爸還裝。」
謝孜禮表情一僵。
氣笑了。
「臭小子,你說他就說他,帶上我幹什麼?」
「你多冒昧啊?」
小傢伙伸了伸舌頭,沖他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私密馬賽,爸爸醬。」
全場頓時一片鬨笑。
直播間彈幕也是成片成片地刷。
【哈哈哈笑爆炸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有梗,太招笑了。】
【啊啊啊,好想生一個同款崽啊。】
【請問用什麼姿勢才能生出願願這樣的孩子,我已經讓我老公就位了,在線等,挺急的。】
【不是樓上你……】
……
導演故意的。
見節目效果有了,就恢復正常開始講解遊戲。
遊戲題目是,五官拼圖。
節目組把嘉賓的面部照片放大,分為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六個碎片。
六個碎片分別混放在相應部位的圖庫里。
小朋友需要在圖庫里找到這些碎片,將照片重新拼好。
一個正確的碎片可獲得 20 元的生活費。
全部拼對的,額外獎勵 100 元。
25
小朋友們明白遊戲規則後。
導演宣布遊戲開始。
依舊是按照年齡由大到小排序。
這個遊戲的難度還是有些大的。
前面兩個小朋友都沒有全部找對。
兒子上場前,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說:
「媽媽,你就看我表現吧。」
「我絕對會在那些碎片中,一眼就認出你。」
我點點頭,鼓勵他:
「好的,爸爸媽媽就在這兒等你的好消息啦。」
先前兒子坐在我和謝孜禮中間。
現在他一走,謝孜禮就迫不及待坐了過來。
極其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似將我的心弦也一併握住。
原來,和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種感覺。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牽手,就可以如此的滿足愉悅。
見我一直盯著握在一起的手看,謝孜禮呼吸凝滯了一瞬,「怎……怎麼了?」
我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笑著,甜絲絲地說:
「沒怎麼,就是……喜歡你呀。」
謝孜禮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
耳垂肉眼可見得紅了。
這一幕恰好被鏡頭全部拍下。
彈幕上頓時出現一片粉色泡泡。
【啊啊啊,這畫面好甜!】
【不是,這倆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怎麼看起來像是剛戀愛的小情侶啊?】
【嘿嘿,謝總好純情啊,老婆一句話就把他撩紅溫了~】
【講真的,謝總這手簡直太好看了,陳甸甸可以讓我們看看他抓床單的樣子嗎?】
【謝總這反差感也太可愛了叭!陳甸甸吃得真好。】
【別說了,我猥瑣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26
兒子自信滿滿地上場,昂首挺胸。
不料,打臉來得很快。
六個碎片,只找對四個。
下場後,謝孜禮對這個兒子發出了嫌棄的評價:
「你的表現很一般,你就是個小笨蛋。」
兒子不樂意了,立即反駁:
「我才不是笨蛋,這個遊戲真的很難的。」
「不難,你就是笨。」
「我不笨。」
「你笨。」
兒子成功地被氣到了。
他扭頭對導演說:
「導演爺爺,待會兒能不能讓我爸上去試試?」
導演下意識看向謝孜禮。
見他沒說話,當即明白。
「可以。」
見導演答應,小傢伙氣鼓鼓地對他爸說:
「你說我笨是吧,那你展示一下你的實力吧。」
「說不定,你還不如我呢。」
謝孜禮短促地笑了聲,「小崽子,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實力。」
等最後一個小朋友玩完遊戲。
謝孜禮不急不緩地對導演說:「這兒能看見,我就不過去了。」
導演會意,立刻讓工作人員準備好,在大螢幕上調出圖庫。
謝孜禮只看了幾秒,就迅速指出:
「第四行第二個。」
下一個圖庫。
謝孜禮:「第三行第五個。」
接下來——
「第一行第七個。」
「第五個第一個。」
「第……」
謝孜禮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六張碎片。
碎片拼在一起,完完整整是我的臉。
他偏眸看向兒子,「臭小子,怎麼說?」
「那還能說啥,算你厲害!」
網友們也是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謝總這麼強的嗎?這也太快了, 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找到了。】
【謝總好牛, 看樣子是真的很喜歡老婆啊。】
【講真的, 有些部位圖和陳甸甸的相似度很高, 謝總能一眼認出一定是非常喜歡陳甸甸。】
【不是,磕學家哪兒去了?這對真夫妻怎麼好嗑你們都不嗑的嗎?】
【來了來了,磕磕嗑,必須嗑!】
27
節目錄製到七天,終於迎來了結束。
兒子憑藉「小顯眼包」的形象在網上爆火。
收割了一大批姐姐粉、姨姨粉。
她們有的在我的主頁下留言,問怎麼能生出同款寶寶。
還有的問能不能讓我把兒子送給她玩幾天。
謝孜禮白天則像黏人精一般, 一直跟在我身邊, 寸步不離。
晚上,他就化身親親怪。
兒子一睡著他就將我抱在腿上, 不停地向我索要親親。
每次都要把我親哭, 親到缺氧,親到嘴巴紅腫才捨得放開我。
第二天,有人問起我嘴巴怎麼回事。
謝孜禮不知羞, 直接臉不紅氣不喘地跟人說:
「我親的。」
他們頓時一臉姨母笑。
網友們在直播間更是直呼磕瘋了, 支起了 CP 大軍,在網上建起了超話。
短短几天, 我們的 CP 粉就高達了十幾萬。
回家的路上,兒子在車上睡著了。
謝孜禮勾了勾我的小拇指, 嗓音很輕, 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老婆, 現在我們是真夫妻了,我想搬到你房間裡睡, 可以嗎?」
「可以呀~」
謝孜禮眼睛一亮, 「那我現在就給陳嫂打電話,讓她先把我的東西搬過去。」
陳嫂動作很快。
等我們到家時, 她已經把謝孜禮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晚上。
兒子突然跑到我們房間,抱著平板,小嘴巴拉巴拉地說:
「看吧, 我爸爸媽媽睡在一個房間了。」
「我爸爸是喜歡我媽媽, 也喜歡我的。」
「他就是之前太裝了, 不好意思說他喜歡我媽媽,也喜歡我。」
「你們下次不許嘲笑我了, 知道嗎?」
沒等我和謝孜禮反應,就聽到了幾個稚嫩的小童音。
原來。
這個小傢伙在和同學視頻通話。
等小傢伙走後, 謝孜禮扭頭看向我, 一臉複雜。
「他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跟同學們分享啊?」
「小孩子……分享欲強了點。」
謝孜禮:「……」
28
一個小時後。
我像一塊棉花糖。
幾乎要融化在謝孜禮的懷裡。
睜著濕漉漉的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他的手緊緊扣在我的腰上。
雪白的喉結不斷滾動。
眼神熾熱到了骨子裡。
實質性一般, 直勾勾地盯著我濕軟的唇看。
同樣。
那他漂亮的唇也紅得艷麗。
緩緩。
他抱著我, 埋在我的脖頸處。
聲音低啞:「老婆,想要你……」
「可以嗎?」
這誰能頂得住啊?
我吞了吞唾沫,輕輕嗯了聲。
得到准許後。
謝懷孜沒說話。
抱起我,輕輕放到床上。
朝聖一般, 虔誠地吻了上來。
我不由自主地蜷縮腳趾。
只覺得臉紅得幾乎快要滴血。
在纏綿追逐的過程中,瞳孔逐漸失焦。
徹底淪陷。
……
不知幾次後。
我徹底沒了力氣。
謝孜禮抱著我。
像是黏糊糊的糖融化了。
黏在我的身上。
親了親我的嘴角。
說著動人的情話。
「老婆,好喜歡你……」
「我也好喜歡你呀~」
說完。
我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