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綜上,五歲兒子在鏡頭前鬧著讓我改嫁當初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媽,反正我爸也不愛你,你帶我改嫁白月光影帝吧?」
網友同意了。
影帝也同意了。
但兒子親爸不同意。
直接殺進了節目組裡。
兒子當即一個滑跪,抱住他的大腿,求他:
「你成全他們吧,算我求你了行嗎?」
「父子一場,給我個面子。」
1
我,陳甸甸,娛樂圈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因為性子軟,沒脾氣,剛入圈時經常被欺負。
任人搓圓捏扁,還毫無怨言。
被黑粉追著罵時。
我曾在半夜蹲在橫店的路邊抱著路燈哭。
被狗仔偷拍發到網上登了熱搜。
從此一戰成名。
成了娛樂圈窩囊廢賽道的第一個廢物女星。
之後。
我在這個賽道上一騎絕塵。
演的角色都是傻白甜窩囊廢。
網友辣評:【一般人演不出陳甸甸的窩囊感,畢竟她是本色出演。】
有不少黑粉嫌我窩囊廢,經常追著罵我。
最近接不到戲。
經紀人就給我接了一檔帶娃綜藝。
2
拍攝第一天。
節目組居然搞起了突襲,提前兩個小時來接我們。
兒子打開燈,站在床前呼叫睡不醒的我。
「媽媽,節目組來了,是時候和你的大床說分別了。」
我睜開眼看了他一下,翻個身繼續睡。
迷迷糊糊地說了句:
「不行啊,媽和大床難捨難分,一刻都不想分開。」
兒子又喊了幾聲,我依舊無動於衷。
小傢伙像是生氣了。
奶凶奶凶地警告我:
「媽媽,你再不起床,我就要生氣了。」
「我生氣的時候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悶悶道:
「什麼都乾得出來?那你先幫媽媽幹活吧,把媽媽的行李箱收拾一下。」
「……」
小傢伙沉默了。
這時,他又說了句:
「媽媽,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我下意識猛吸了幾口氣。
「!!!」
我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直接把王者商店的痛苦面具戴在了臉上。
雙手抓住小傢伙的肩膀瘋狂搖晃。
「是屁,你的臭屁!」
「誰家好人放屁叫他媽媽起床啊?你也太冒昧了吧。」
小傢伙呲著小奶牙,得逞地笑了:
「冒昧,但管用呀。」
「這招效果不錯,我下次還敢。」
「……」
我一整個心梗。
可惡,居然生了個漏風的皮夾克。
3
等房間裡的臭屁味兒消散時。
我才發現了正在瘋狂憋笑的工作人員。
這檔娃綜採用的現場直播的錄製方式。
看樣子已經開始直播了。
我人都傻眼了。
剛剛我被臭屁醺醒的一幕全被網友看到了。
直播間裡,彈幕是更是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甸甸被屁臭醒的樣子我能笑一百年,哈哈哈哈。】
【不是,進直播間前也沒人告訴我這麼搞笑啊,害得我在床上狂笑我男朋友還以為地震了呢拉著我就往外跑。】
【笑裂了,隔著螢幕都能感覺這個屁臭氣熏天,這會兒他們幾個怕是都腌入味兒了。】
【陳甸甸別看,都是惡評。我沒笑嗷,我只是把牙漏出來吹吹風,撲哧哈哈哈哈……】
【樓上的,你也沒放過她。】
……
我兩眼一黑。
只想接個鬧鐘離開這個讓我社死的地方。
4
《奔跑吧,寶貝》是一檔明星帶娃綜藝真人秀。
節目採取直播和錄播雙線並行的方式。
前三季在網上的反響很火爆,關注這個節目的人很多。
這次。
節目組邀請了當紅歌后葉迦和她的女兒團團、實力派男演員裴崢和他的兒子天天,以及當紅影帝容毓和他的侄子裡里。
四個小時後,我們到達了娃綜錄製別墅。
客廳里,比我們先到的葉迦組和容毓組在陪孩子看動畫片。
兒子看到容毓後一臉驚喜,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去。
自來熟的,上來就問:
「叔叔,你是容毓嗎?」
容毓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被他卷到臂彎,扣子扯開幾顆,露出精緻的鎖骨,五官精緻得像精心丈量過後雕刻出來的,骨相完美。
他怔愣了一瞬,扭頭看到了我,立刻瞭然。
隨即。
他對兒子點了點頭,嗓音不急不緩透著幾分溫柔:
「我是。」
得到確切答案後,兒子更加激動。
扭頭看向我,軟糯的嗓音充滿了興奮:
「媽媽,快來,他是你的白月光。」
「!!!」
這一刻,宛若有束小小的煙花在我腦海里炸開。
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小傢伙再次貼臉開大,對容毓說:
「叔叔,我媽媽喜歡你,你是他一直都沒得到的白月光。」
「是嗎?」
容毓偏眸看向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我羞恥心瞬間炸裂。
腳趾扣地。
恨不得原地去世。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炸了。
彈幕也炸了。
【???】
【什麼鬼?容毓是陳甸甸心裡的白月光,可陳甸甸不都結婚了嗎?】
【陳甸甸這是在蹭嗎?】
【無語,都已婚了瞎蹭什麼?】
【剛才還感覺陳甸甸母子挺好玩的,結果現在給我整下頭了。】
【是誰說陳甸甸沒心眼窩囊廢的,真沒心眼怎麼會幹出這種明著蹭的事兒?】
5
我確實在少女時期喜歡過容毓。
那時,我和他同校。
他是學校公認的高嶺之花,清冷端方的校草。
僅是一張堪稱神顏的臉,就成為所有女生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也包括我。
我曾經也努力追求過他。
只是。
後來以失敗告終了。
前幾天,閨蜜得知他也來參加娃綜後。
突然就想起他曾經是我心裡的白月光。
於是就調侃了我幾句。
不料被兒子聽了個正著。
他就問「白月光」是什麼意思。
閨蜜就逗他,說白月光就是心裡很喜歡,想得到但一直得不到的人。
我沒想到這個小傢伙居然記在心裡了。
還當著容毓的面零幀起手,貼臉開大。
看容毓的反應,他或許已經不記得我了。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時。
聽到兒子大聲喊我:
「媽,反正我爸也不愛你,你帶我改嫁白月光影帝吧?」
我:「!!!」
我的好大兒,你這是什麼危險發言?
6
我趕緊跑過去,捂住兒子的嘴巴。
手動閉麥。
然後。
看向容毓,訕訕一笑:
「抱歉哈容老師,小孩子亂說的。」
容毓眼睫輕掀。
黑曜石一樣的眼神里,藏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
他啞聲問道:
「你過得不好嗎?」
我神情微怔。
他這是……還記得我嗎?
遲鈍了幾秒後,搖搖頭:
「沒有,我過得挺好的。」
話音未定。
兒子突然扒開我的手,戳破了我的謊言:
「不好,我爸爸天天不回家,根本不喜歡媽媽。」
「你喜歡我媽媽嗎?要不你娶我媽媽吧。」
「……」
我腦子嗡了一下。
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
「謝時願,你不許再胡說八道了,聽到沒有?」
小傢伙一下子委屈極了。
兩腮鼓鼓,小嘴一撇,眼睛裡瞬間泛起淚花。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
「我問過我幼兒園的同學,他們說爸爸媽媽就應該睡在一起。」
「你和爸爸不睡在一起,就是因為爸爸他不喜歡你。」
我:「???」
不是兒子,你怎麼連這種事情都去問同學啊?
7
小孩子的認知很簡單。
他們會以為爸爸媽媽不睡在一起,天天不回家,就是爸爸不愛媽媽的表現。
小傢伙這是被同學的話給影響了。
可有些事我又沒辦法跟他解釋。
畢竟我跟他爸就是協議結婚的塑料夫妻。
沒有感情,全是演技。
他每個月給我五十萬的零花錢。
讓我陪他演恩愛夫妻。
對內,應付家裡一直催婚的長輩。
對外,和他出入一些公共場合,幫他擋掉不必要的社交以及生意上那些心懷不軌的潛規則。
望著小傢伙盯著我眨巴眼睛,咬著嘴唇大顆大顆掉眼淚的可憐模樣。
我的心裡頓時軟得不像話。
剛要跟他解釋他爸爸這一年是在國外拓展市場,工作忙才沒怎麼回家。
還沒開口,就被一陣鈴聲打斷。
是容毓的手機。
他前腳剛出去接電話,後腳他的小侄子裡里就對兒子說:
「讓我小叔給你當爸爸唄,他超喜歡你媽媽的。」
「我曾經在我小叔的房間裡看到過你媽媽的照片。」
我神情微怔。
容毓喜歡我?
怎麼可能。
當初我追他,他可是一直將我拒之千里之外。
最後更是不告而別。
這足以說明他不喜歡我。
兒子也不相信,疑惑道:
「不可能吧?」
「如果他也喜歡我媽媽,那他們兩個互相喜歡,為什麼沒有結婚呢?」
里里稚嫩的小臉充滿認真,語氣肯定:
「一定是你爸從中作梗拆散了他們。」
兒子:「?」
我:「?」
什麼鬼?
這對嗎?
8
里里表情生動,有理有據地分析:
「你爸不想讓我小叔和你媽媽在一起,於是從中搞鬼,讓他們兩個產生了誤會。」
「我小叔和你媽媽就互相彆扭,長嘴了但沒張嘴,導致兩個人這才沒有在一起。」
「相信我,電視劇里都是這樣的。」
我嘴角抽了抽。
額頭滑下三條黑線。
不是,這小孩哥是看了多少電視劇啊?
言情劇的精髓都讓他掌握了。
兒子傻眼了。
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你能不能勸你爸爸和你媽媽離婚,成全我小叔和你媽媽啊?」
里里一臉認真地望著兒子,誠懇發問。
下一秒——
「容里!」
「你再亂說話就滾回家去。」
容毓不知何時打完電話走了進來。
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明顯壓著怒意。
下頜線緊繃,漆眸沉沉,壓迫感十足。
里里立刻噤了聲。
一瞬間,空氣中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安靜極了。
半晌都沒有聲音。
周圍一群吃瓜臉。
看看容毓,看看我。
一秒鐘八百個假動作。
網友也瘋狂刷屏。
全都是對大瓜的渴望。
我:「……」
恰好。
這時最後一秒嘉賓趕到。
導演立刻拿著小蜜蜂站出來,緩和氣氛的同時開始 cue 流程:
「歡迎各位大朋友和小朋友來到《奔跑吧,寶貝》的錄製小屋。」
「節目組已經為大家分配好了房間,請各位把行李放到房間後到一樓集合,我們即將開始第一個環節啦。」
話音剛落,便有工作人員幫我們提著行李,引導我們上了樓。
十分鐘後。
所有人到一樓集合。
導演拿著小蜜蜂開始宣布本期節目的規則——
「聽說各位小朋友都很厲害,但導演伯伯不相信,決定向你們發起挑戰。」
「導演伯伯不會向你們提供任何的食物和水,小朋友們需要完成導演伯伯設置的遊戲關卡,闖關成功就可以獲取生活費養活自己和身邊的大朋友。」
9
遊戲第一關——你說我猜。
規則很簡單。
節目組出題,一個人描述題上的東西,另一個人蒙住眼睛根據描述猜題目。
猜對一題可獲得十元生活費。
若答錯或者描述者說出題目後則算無效。
計時三分鐘,猜得越多獲得的生活費越多。
描述與猜題的人選由嘉賓和小朋友溝通,自由決定。
遊戲的順序,是由小朋友的年齡由大到小開始的。
我們是在第三組。
拿到的題目是動畫片。
兒子描述,我也來猜。
工作人員給我蒙好眼睛後,遊戲開始——
「媽媽,你還記不記得往美羊羊身上彈鼻屎的那個是誰?」
往美羊羊身上彈鼻屎的?
我遲鈍了一秒,立馬想到。
「沸羊羊。」
「那頭頂坨大便的是誰?」
「懶羊羊?」
「對,媽媽,這題是我男神!」
「嗯?」我大腦遲鈍了一秒,「你男神是誰啊?」
「就是那個驚掉下巴的死豬。」
想起來了。
「是 GG 爆!」
「對啦,下一題……」
……
「倒計時三十秒……」
「媽媽,雨女無瓜,雨女無瓜……」
我眉頭一皺。
雨女無瓜是什麼東西?
有這個動畫片嗎?
「媽媽,說雨女無瓜的那男的,短髮,黑皮,戴面具……」
!!!
哦,想起來了。
是他。
他叫什麼來著?
死腦子,快想啊。
「倒計時 3,2,1……遊戲結束。」
我剛摘下眼罩,就聽到兒子碎碎地念叨:
「媽媽,我都跟你說了,上網真能學到東西。」
「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小孩都知道雨女無瓜,你卻不知道。」
「……」
我嘴角抽了抽。
額頭滑下三條黑線。
誰要上網學這些東西啊?
11
網友們也都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
【不是,到底誰教他這麼描述的啊,簡直笑死我了。】
【乖崽,這麼會形容你不要命啦哈哈哈哈……】
【笑發財了,願崽快告訴姨姨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姨姨這就去買!】
【哈哈哈,是小顯眼包一枚吖~】
【沸羊羊:為什麼我不能是黑皮體育生?】
【啊啊啊,用驚掉下巴的那個死豬能不能把小顯眼包騙到我家玩幾天啊?】
【沙雕兒子和窩囊廢媽媽,好清新脫俗的母子倆……】
……
由於其他嘉賓常年趕通告,和小朋友的相處時間並不長,默契度並不高。
所以。
我和兒子答對的題最多。
最終拿到了三百塊的生活費。
嘉賓們可以用生活費購買節目組做好的,現成的飯菜。
也可以購買食材,在小廚房自行做菜。
我不會做飯。
就直接購買了午飯套餐。
三菜一湯。
花了一百五十塊。
下午的環境是拍宣傳片。
每組皆可獲得五十元的生活費。
節目組很用心,妝造很多,取景也很好。
晚飯過後。
兒子和小朋友在娛樂區玩耍。
不料他跟里里湊到了一起。
又聽里里一頓胡亂分析,直接給他爸發去了勸我們離婚,成全我和容毓的信息。
等我發現時,消息已經不能撤回。
打電話也顯示關機。
令我沒想到的是……
他爸居然半夜殺到了別墅里。
12
直播八點結束。
和兒子洗漱過後,我們就睡了。
半夜。
我被一陣聲音吵醒。
睜開眼,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男人。
謝孜禮。
謝氏集團的掌權人。
我的協議老公,兒子的親爸。
他穿著一件剪裁筆挺的西服,黑色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只露出了一截冷色的脖頸,隱約可見青色血管。
那張極艷的臉上,帶著幾分冷倦。
我怔了怔。
正疑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時。
兒子突然一個滑跪,抱住了他的大腿。
表情十分認真,發自內心地懇求他:
「你成全他們吧,算我求你了行嗎?」
「父子一場,給我個面子。」
謝孜禮偏眸看過來,瞳孔顫動了一瞬。
漆暗的眼眸里,莫名透著一絲害怕和無措。
幾秒後。
他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聲音像是哽在喉嚨里,聽起來又酸澀又嘶啞:
「離婚……是你的意思嗎?」
我心臟微滯。
愣愣地搖了搖頭。
盯著他看了幾秒後,才跟他解釋了這起烏龍事件。
謝孜禮聽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小掛件,咬牙切齒道:
「謝時願,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
小傢伙一聽,瞬間變成了炸毛小獸。
戰火。
一觸即發!
只見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仰頭看著謝孜禮。
兩腮氣鼓鼓,奶凶奶凶地吼道:
「什麼叫我想毀了這個家?明明是你不想要這個家,天天不回家。」
「我沒有,你胡說,我分明就是在忙工作。」
「工作工作,你那麼喜歡工作,乾脆和工作過一輩子,還要老婆孩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