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竹馬的書包後,我連夜出國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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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回不到過去了。」

13

祁妄的臉上的痛感遠不及他心頭的震愕。

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戳破真相的慌亂。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路津時圍著一條浴巾,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精壯的上半身氤氳著未散的水汽。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慵懶地朝門口望來,語氣隨意自然。

「誰啊?家裡還有食材,我沒點外賣啊。」

祁妄的目光猛地從我臉上移開,死死盯住幾乎半裸的路津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剛才挨打時更加難看。

「他是誰?」

他看向我,眼神里是質問,是崩潰。

我看著他那副仿佛遭受了滅頂之災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憑什麼擺出這副被傷害的表情?

我反問:「住在我家,你覺得呢?」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最終逃離一般,衝進了倫敦連綿的冷雨之中。

路津時挑了挑眉,走到我身邊,看著祁妄消失的方向:「前男友?」

「不是。」

我迅速關上門。

屋內的溫暖瞬間包裹了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14

我和路津時原本打算吃火鍋的。

祁妄的出現不過是個小插曲,路津時這斯也不急著穿衣服。

寬肩窄腰,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勾引我。

和路津時認識是個偶然。

來到倫敦的第二周,老師把我送進舞團後就回去了,我變成了孤寡留子。

兢兢業業的吃了兩周白人飯之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最後自己衝進華人超市,買了點食材打算自己做。

做飯實在是難倒我了,且不說這裡的肉又臭又腥,開火的煙霧點燃了報警器。

路津時當時住隔壁,以為我家著火了,踹開門就進來救火。

但火沒救到,救了個人,也就是我。

煙霧報警器觸發了滅火裝置,整個房子都被淋了,路津時當時也是在洗澡,套了個短褲就衝進來把我拉出去。

我艹,男菩薩。

我當時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

當天我被罰款五千刀。

折騰一天,我餓得前胸貼後背,等房東來處理的過程中,刷起來短視頻。

好巧不巧,刷到了個留子直播做飯,看這身影,不就是剛剛救我的男菩薩嗎?

於是,我主動敲開了路津時的門。

媽媽,我又愛上了。

我說的是他的菜。

那天之後,我經常去路津時家蹭飯,一來二去就熟起來了。

而今天恰巧他公寓的浴室壞了,他過來借浴室。

我走到沙發邊拿起他的 T 恤扔給他:「你不穿衣服是什麼癖好?」

他接住衣服,低笑一聲:「看不出來嗎?」

「勾引你啊。」

我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我輸人不輸陣,硬是梗著脖子回嗆。

「你要點臉吧,路津時!臉皮真厚!」

為了增加說服力,我還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哦。」

他尾音上揚,「那你臉紅什麼?」

「我這是熱的!馬上就要吃火鍋了。」我心跳得更快了。

路津時終於不再逗我,利落地把 T 恤套上頭,遮住了那片「惹是生非」的風景。

「行了,不逗你了。」

他穿好衣服,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樣。

「火鍋還吃不吃?」

「吃。」

15

我本來以為祁妄那樣高傲的人,之後不會再出現了。

但很快,我發現我錯了。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在舞蹈學院的練功房,偶爾抬眼,會瞥見窗外遠處樹下一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很快又消失。

去超市採購食材,總感覺有一道目光黏在背上,猛地回頭,卻只看到匆匆別開的側臉或空蕩的通道。

甚至有一次,從舞團晚歸,公寓樓下的路燈將一道拉得極長的影子投在我前方,我心跳漏了一拍,再透過玻璃門望出去,那裡卻空無一人。

一次兩次或許是錯覺,但次數多了,那種被無形繩索纏繞的感覺讓我心煩意亂。

終於,在一個周末的傍晚,我對著空蕩蕩的身後開口。

「祁妄,出來吧。」

他慢慢從拐角的陰影里走出來,穿著那件看起來就沒換過的黑色大衣,臉色比上次見到時更加憔悴。

倫敦的霧氣繚繞在他周身,讓他看起來像個迷失方向的遊魂。

「小漁。」

他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祁妄,你到底要幹什麼?這樣很有意思嗎?」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艱難地發出聲音:

「對不起。」

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眼神緊緊鎖著我。

「但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小漁。」

這句話,我等了整整十八年。

曾在腦海里幻想過無數次他說出這句話時,我會是怎樣的狂喜。

可此刻聽到,心裡卻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很混蛋但我真的明白了。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受不了,想起你以前看我的眼神,再對比你現在看我的樣子,我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疼得快要死了。」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幾乎是哀求了

「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對你的,我真的有原因的。」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我不知道那是喜歡,我弄砸了一切。」

他的話語有些凌亂,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無措和絕望。

16

那天從陸家失魂落魄地離開,看著垃圾桶里那些被丟棄的的盒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席捲了祁妄。

他回到家,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開始砸東西。

書本、模型、甚至是他最珍視的那套奧數競賽獎盃,全都被掃落在地。

碎裂的聲音刺耳卻無法平息他胸腔里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躁鬱。

第二天,他帶著一身低氣壓走進教室,然而,屬於陸虞的座位空蕩蕩的。

周圍的竊竊私語卻異常清晰地鑽入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陸虞出國留學了!」

「真的假的?這麼突然?」

「好像是什麼頂尖的舞蹈學院,直接保送的,真厲害啊!」

「怪不得前幾天看她都沒來學校,是在辦手續吧?」

「趙茜茜她們還給她辦了歡送會呢,陣仗可大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狠狠扎進祁妄的神經。

大家都知道了。

只有他被蒙在鼓裡。

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他看向趙茜茜的方向,對方眼裡只有赤裸裸的嘲諷和鄙夷。

「嘖,某些人脾氣差得要死,陰晴不定,跟個定時炸彈一樣,也只有陸虞那個傻子,以前願意拿熱臉貼冷屁股,心甘情願當他的受氣包和朋友,現在好了,傻子清醒了,某些人就抱著他那套臭脾氣孤獨終老吧。」

下午的競賽班,他第一次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往日最能吸引他、讓他沉溺的邏輯世界,此刻變得無比枯燥和索然無味。

直到,顧苒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討好和期待。

「祁妄同學,你還好嗎?陸虞同學她走了就走了吧,你別太難過了。我可以當你的朋友,像她以前一樣陪著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祁妄壓抑了一整天的所有負面情緒。

「像她一樣?」

祁妄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嚇人,聲音冷得像冰。

「你拿什麼像她?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自從他長大,越來越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後。

從未再用如此刻薄尖銳的語氣對任何人說過話,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女生。

顧苒的臉瞬間血色盡褪,眼眶猛地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

「滾。」

祁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厭惡地別開眼,不再看她。

顧苒捂住臉,哽咽著轉身跑開了。

那天后,他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

他像個按程序運行的機器,完美地完成了高考,取得了毫無懸念的頂尖成績。

然後,他幾乎是立刻,買了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

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固執的念頭盤踞不去。

他想見她。

他必須見她。

直到在那個雨夜,他站在她的公寓門外,看到陌生男人在她家裡那一刻。

劇烈的痛楚和恐慌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他才後知後覺地、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好像,失去陸虞了。

而他,內心嫉妒得發瘋,他終於明白,他喜歡陸虞。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以前陸虞對他的好他視而不見,他以為陸虞會永遠在他的身邊。

等他剝開那層困住他的迷霧時,陸虞已經不在原地了。

17

「你是想說,你這樣是有原因的,是因為你生病了對嗎?」

「你得了述情障礙,對吧。」

祁妄的呼吸猛地一窒, 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

他像是被看穿了最深、最不堪的秘密,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那些準備好的、關於自我剖析和痛苦根源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里。

「原來你知道。」

他的聲音乾澀發顫。

「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我的語氣平靜無波。

祁妄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因意外離世,那場變故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也是他後來變得愈發封閉和異常的根源。

「但祁妄,情感認知障礙, 不是你肆意傷害別人、不懂珍惜的藉口。」

「更不是你在明白自己心意後, 用來祈求原諒和同意的籌碼。」

我的目光落在他蒼白而惶然的臉上。

「我理解你的痛苦和掙扎, 但這不代表我必須要為你的痛苦和掙扎買單。」

我深吸一口氣:「回去吧, 祁妄, 祁爺爺給我打過電話, 他很擔心你。別再讓那些真正在乎你、愛你的人為你擔驚受怕了。」

他猛地抬頭,「那你呢?小漁, 你還在乎我嗎?」

我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低下頭, 肩膀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樑。

過了很久,他才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知道了。」

他的背影在倫敦昏黃的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仿佛一頭被全世界遺棄的小獸。

那天之後, 我真的再也沒有見過祁妄。

18

我推開公寓的門, 一股溫暖的食物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路津時正背對著我在灶台前忙碌, 圍裙的帶子在他後腰系了個結, 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和寬闊的肩背。

他動作嫻熟地顛著炒鍋, 鍋里滋滋作響,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好吧, 我承認,我確實有點顏狗。

這副「家庭煮夫」的畫面,衝擊力有點強。

他聽到我進來的動靜, 頭也沒回, 聲音帶著笑意穿透炒菜的聲響。

「回來了?剛好,最後一道菜,洗洗手準備吃飯。」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調侃味道更濃了。

「看來還是我的菜比較有吸引力, 是吧, 小白眼狼?」

「對啊, 」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拿起筷子偷嘗了一口剛出鍋的菜, 燙得直吸氣。

「唔, 我就是喜歡你的菜!」

路津時關掉火, 把菜盛進盤子。

「就只是菜?」

我放下筷子,繞過中島台, 走到他面前。

我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 也是我的菜。」

路津時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桃花眼裡像是瞬間炸開了絢爛的煙花, 最後徹底漾開成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行,」他聲音里滿是得逞後的愉快。

「那這位客人,今晚想先吃哪道『菜』?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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