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分後，爸媽清空積分把我換掉了完整後續

我在小學五年級的期末考中考了99分。

爸媽愁了幾天，最終決定清空積分把我換掉。

「這孩子沒救了。」

「那就換一個吧。」

再次醒來，我來到了一個失獨家庭。

而原來的爸媽家，迎來了一個地雷妹。

1

為了鼓勵生育，在未來，所有孩子一出生就被劃分成社會資源，由社會共同撫養。

夫妻生育後將通過撫養孩子獲得積分。

積分可以用來兌換各種獎勵，包括更換孩子。

我的親生父母是一對平凡的夫妻。

他們如常人一樣拚命考進普通的大學，畢業後進入了普通的企業工作。

在意識到自己的事業恐怕也將繼續平平無奇下去之後，兩人決定相親結婚。

他們認識的第三個月，我的親生母親懷孕了。

九個月後，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比較幸運，沒有任何先天性疾病。

親生母親抱著我驕傲地說：「備孕都是騙人的。我就沒備孕，孩子不也健健康康的麼？」

三歲那年，親生母親因為我背不下26個字母給了我兩巴掌。

她坐在我面前哭。

「要不是懷了你，我本可以有機會外派英國。」

「你是我的女兒，怎麼能連26個字母都背不下來！」

「做不到這些，你還配當我的女兒麼？」

我趴在地上，連哭也不敢。

幸好我天資過人，只被扇了兩巴掌就背下來了。

七歲，到了要上小學的年紀。

沒有任何人脈，也沒有買學區房的能力，爸媽縱使想讓我讀好的學校也沒轍。

最終，他們只能把我送進家門口的普通小學。

別人提起選學校的事，他們還自豪地說。

「我們家的孩子很聰明的，就算進不了好小學，憑她自己的努力也能考上好大學。」

他們一拍腦門，制定了一個十年計劃。

讓我8歲跳級，14歲考入中科院少年班，16歲進北大或清華。

他們很開明，還給了我二選一的機會。

我在班上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親生父母也篤定我是個天才，只要沒出意外，一定能實現他們的計劃。

小學的知識比較簡單，他們從不輔導我功課，也捨不得花錢給我補課，但我依舊能靠自學達到他們的要求。

然而到了小學五年級，課業變難了，我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我終於在語文期末考中因為一個標點被扣了1分，只拿到99分。

爸媽不管不顧，認為我在考試中沒有用心。

媽媽一巴掌糊在我臉上。

我的嘴角被她的指甲劃傷，淌下鮮血。

一邊的耳朵嗡嗡作響，疑似聽力受損。

「昨晚我聽見你在房間裡哼歌！是不是認識了不三不四的同學，把你帶壞了？」

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老子每天辛辛苦苦掙錢，你就給我考這點分？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他們焦慮，是因為覺得我考不進少年班了。

為此，他們還去找班主任告狀。

「根本沒好好學！」

「誰知道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光顧著玩兒了！」

班主任安慰他們。

「任勝男同學還是很用功的，人都會粗心大意，下回注意就好。」

爸媽卻聽不進去，當著老師的面羞辱我。

「她就是個廢物！」

回到家，他們愁眉苦臉了幾天。

入夜後，趁我睡著說著剛好能被我聽到的悄悄話。

「……養她這麼大，也有不少積分了。要麼乾脆清空積分把她換掉？」

「這樣沒問題麼？會不會被人說閒話啊？」

「怕什麼？我有個同事就把孩子換掉了。新來的孩子可乖可聽話了。」

「那就都聽你的，換個新的來帶帶。」

在一個平凡的周末早上，我還在睡夢中，爸媽就出門了。

等他們回來時，我才意識到他們瞞著我去了社會撫養局。

工作人員來到我的臥室跟我單獨談話。

「你的親生父母希望將你換掉。但我們也需要傾聽你的意見。你想更換父母麼？」

我咬著下唇，內心有些糾結。

親生父母一直強調他們生養我不容易，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欠他們的。

我不敢輕易說出真實的想法。

門外傳來媽媽的哭聲。

「我們已經盡力了，能給都給了。真是太讓我們傷心了。」

爸爸在一旁控訴我讓他有多失望。

「我老闆的兒子十二歲就已經創業了！她卻連一個標點都用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下了決心。

「我想更換父母。」

既然他們不想要我，就如他們所願吧。

社會撫養局的工作人員給我服下一片藥。

過了會，我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新的臥室有我原來臥室的兩倍大。

而且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

我還在懵圈當中，門外就響起了陌生女人的聲音。

「茉莉，你醒了嗎？早餐做好了，有你最愛吃的舒芙蕾和海鮮粥。洗漱完後趕緊下樓吧，媽媽等你一起吃早餐。」

茉莉？

是我的新名字麼？

我一直不喜歡任勝男這個名字，但親生父母卻說我不理解他們的用心良苦。

起床，洗漱，下樓。

我才發現，新家竟然是棟裝修豪華的別墅。

而我原來的家，不過是老城區里一套六十平的老破小。

見我下樓，新的媽媽趕緊招呼我坐下。

「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看我的表情完全沒有半點生分，好像我天生就出生在這棟房子裡似的。

「一會吃完媽媽帶你去逛街？上回不是說你們班最近流行什麼首飾盒玩具？媽媽帶你去買？」

我試探著提要求。

「媽，我不想買玩具，我想買新的本子和筆，可以麼？」

新的媽媽有些驚訝，「當然可以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用功了？」

「我想通了，我想好好學習。」

在這個家，我或許才有考進清北的可能。

吃完早餐，新的媽媽立刻帶我出門逛街。

我坐在豪車裡，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跟爸媽擠公交或者地鐵，也不再會因為沒逃成票被他們罵。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孩子！」

「從欄杆下鑽過去都不會麼？」

「抓到你就抓到你唄！你一個小孩，地鐵站的人還能把你送進監獄不成？」

新的媽媽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聊天。

「茉莉呀，最近在學校開心麼？遇到什麼事兒了沒？」

我想了想，想不起來任何開心的事。

唯一能讓我開心一點的，就是英語考了滿分。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新的媽媽後，她雖然誇獎了我，但又繼續問。

「除了學習呢？交到新朋友了麼？」

新朋友……

我搖了搖頭。

親生父母對我的交友嚴加管制。

他們不許我認識朋友，就算有關係比較近的同學，也會因為對方的成績滑落要求我遠離。

倘若對方考得比我好，爸媽對我不是毒打就是辱罵。

「沒用的東西！」

「養你花了那麼多錢，給你吃喝供你上學，你就考這種成績給我們！」

「你整天坐在房間裡看書，都看去哪兒了！」

「就差兩分？兩分不是分？」

「以後放學立刻回家！不准跟任何同學玩！」

「我都丟不起這個人！」

新的媽媽見我有些難過，反而安慰我。

「沒關係，交朋友需要一個過程，慢慢來。」

我嘗試向新的媽媽提出我的困惑。

「我只會學習，所以不懂得怎麼跟同學交朋友。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很無聊的人。」

「這個簡單。以後你一放學就邀請他們回家一起學習，漸漸的大家就熟了。」

新的媽媽沒有貶低我，反而幫著我一起想辦法，而且還鼓勵我交朋友。

我有些感動。

這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暖。

2

新的媽媽帶我來到商場的文具店裡。

我站在琳琅滿目的櫃檯前，內心有些發怵。

這些筆都是我平時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存在。

它們很好寫，卻很貴。

我曾經向親生父母要過，卻被他們痛罵了一頓。

「用好的筆寫就能考高分麼？」

「你不要給自己不努力找藉口！」

「我們在你身上已經花了很多錢了，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筆？」

「別跟我們提獎勵！考滿分本來就是你的義務！」

見我盯著一支筆看了很久，新的媽媽直接拿起放進籃子裡。

「喜歡這個？買呀。才十幾塊，又不貴。」

我咽了咽口水，總感覺下一秒她就要給我一巴掌，責備我不懂感恩。

可她沒有。

新的媽媽又帶我挑了幾隻有顏色的筆，因為我說想拿來做筆記。

「你有心用功學習，媽媽肯定鼎力支持！」

「媽，你不會覺得這些文具沒必要買這麼貴的麼？」

我怯生生地問。

「貴肯定有貴的道理！而且你的需求也不過分。如果你非要想買一支一百塊的原子筆，那我肯定會勸勸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說，我的需求不過分。

除了筆，新的媽媽還帶我買了幾個筆記本。

我本來想著買個厚點的，前面一半寫數學筆記，後面一半寫英語筆記。

新的媽媽一聽，立馬給我多拿了兩本。

「這麼費事兒做什麼？本子又不貴。咱們不要總是委屈自己。」

回家後，我拿出書本開始學習。

新的媽媽給我熱了牛奶，但沒有以此為藉口硬闖進我的房間。

她只是隔著房門告訴我牛奶放在了飯桌上，讓我一會休息的時候下來喝。

「寶貝，別太辛苦了。媽媽不需要你考高分，盡力就行。」

我拿筆的手一頓，心想，原來作為孩子，是可以不考高分的啊。

幾天後，我收到了社會撫養局的信。

他們在信里同步了新家庭的一些信息，同時也把舊家庭的概況告知了我。

新的爸爸媽媽原來有個叫吳茉莉的獨生女，但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活到十歲就去世了。

失獨後，他們痛苦萬分。

等了很久，才終於等到我。

而我離開親生父母后，他們換來的孩子卻是個問題兒童。

據說因為原來的家庭有十個孩子，對她比較忽略，所以出現了一些不恰當行為，最終被父母放棄。

社會撫養局認為我成績優異，性格乖巧，代表我的父母有能力養育一個行為端正的孩子。

所以才給他們分配了一個問題兒童。

我躺在溫暖的床上，手裡握著新的媽媽給我買的筆，不禁在想，原來的爸爸媽媽會想念我麼？

畢竟現在的我，還沒辦法完全忘記他們。

3

在新家待了一段時間後，我逐漸適應了新的生活。

尤其是新的學校不止關心成績，還有豐富的課餘活動。

我的性格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開朗。

即使沒考滿分，我也不需要擔驚受怕。

因為新的爸媽從不會因為成績責罵我。

我還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就算他們在某些方面比我優秀，新的媽媽也不會要求我遠離他們。

到了周末，新的爸爸會帶我和新的媽媽一起去露營或者爬山。

就算我走不動，需要停下來休息，新的爸爸也不會像我的親生爸爸那樣辱罵我是個廢物。

他捨得花錢給我買最好的登山裝備。

而親生爸爸只會在我每次問他要錢時先狠狠羞辱我一頓，哪怕很多活動都是學校強制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