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對季嶼川說出實情,畢竟我還要離婚,如果被季嶼川知道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離婚這事估計是不可能了。
不要啊!我不要跟這種拎不清的男人過日子啊!
再說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家裡藏著一個,外面再養著一個?人言否?
「兄弟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大腦和小腸裝反了,捏你一把你兩頭冒屎。」
季嶼川:「……」
「你說這話也不覺得好笑嗎?你什麼玩意啊還想兩女兼美呢?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很帥啊?身上長虱子是不是都是雙眼皮啊?」
我冷聲說:「離婚協議書你抓緊簽,不簽就上法庭沒得商量,離了婚你愛怎麼報恩都可以,把你腸子掏出來挽個蝴蝶結系她脖子上都隨便你,別跟我嘰嘰歪歪!」
季嶼川額頭青筋直跳,他咬著牙:「陸晚梔,你沒有心。」
然後賭氣一般一筆一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你別後悔,將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回頭的!」
我一把奪過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喜上眉梢:「得嘞您把心放到痔瘡里就行了,別為夢中的500萬操心了哈,好走不送~」
季嶼川看上去氣得不輕,摔門而去,門框被拍得震天響。
我勒個超雄啊。
但看到已經順利簽署的離婚協議,我還是樂不可支,美滋滋地進入了夢鄉。
4
離婚有30天的冷靜期,這期間我購物旅遊,玩得不亦樂乎。
冷靜期最後一天,季嶼川一通電話破壞了我的好心情,他喊我回去參加他爺爺的70歲壽宴。
「Why?沒有參加的義務。」
「你要是不來,我馬上撕毀離婚協議,冷靜期可還沒結束呢。」
「……」
「你要是來,我可以馬上跟你去領離婚證。」
……他爹的,好大的誘惑。
我趕緊答應,火速前往民政局,麻利地辦好了離婚,離婚證到手那一刻,我真是開心到起飛!
季嶼川面色複雜地看著我:「跟我離婚了你就這麼高興?」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別管,記得把別墅里你的東西清乾淨,離婚協議里寫得很明白那套別墅分給我的!」
壽宴當晚,我罵罵咧咧穿上最貴的禮服戴上最貴的珠寶化了最貴的妝,去就去,正好還有氣沒撒完!
順便還雇了二十個保鏢,全都是退役武警,那肌肉,一拳攮死十個季嶼川。
我信心十足,珠光寶氣地去了壽宴現場,一進門就吸引眼神無數。
平心而論,原主作為小說女主,顏值這塊的確是一騎絕塵了,不同於陸昭雪那種清純小白花類型,陸晚梔明艷大方,端莊華貴,今天我打扮得也是富貴迷人眼,可以說十分奪目。
一路目不斜視走到台前,季爺爺看見我眼前一亮:「我的孫媳婦兒來了!」
我款款上前,把手中的禮物遞給他:「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季爺爺滿心歡喜接過去:「有心了孩子,季嶼川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我剛要開口,禮廳門口處傳來一陣喧譁,循聲望去,季嶼川帶著陸昭雪走了進來。
別說,還挺般配,不管是外表還是腦子。
旁觀人群中有些不高不低的討論的聲音:「季少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陸晚梔啊,光明正大地帶著私生女來老爺子的生日宴,把陸晚梔的臉扔在地上踩。」
「要我說,季少眼光不怎麼樣,論長相身材家世出身,肯定是陸晚梔更勝一籌啊,把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帶在身邊像什麼話。」
恰好陸昭雪挽著季嶼川的手臂在我和爺爺面前站定,季嶼川面色有些不自然,陸昭雪倒是大大方方遞給季爺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爺爺,祝您長壽康泰,益壽延年。」
季爺爺面色冷峻,看也沒看,只盯著自己的乖孫:「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昭雪被無視很有些尷尬,季嶼川輕咳一聲:「爺爺,昭雪也是來給您賀壽的,畢竟是好意,這禮物她精挑細選了很久,您還是收下吧。」
季嶼川一邊說話,一邊眼神飄忽地看向我。
我:?
陸昭雪的眼睛也時不時瞟過來,一副小人得志得意洋洋的神態。
我冷笑一聲:「爺爺你就收下吧,畢竟我這個妹妹可能會是您未來的孫媳婦兒呢。」
季爺爺氣得重重拐杖杵地:「他敢!我還沒死呢!」
季爺爺對季嶼川怒目而視:「你帶著這麼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來我的壽宴,是想把我氣死嗎?季家家風清正,誰允許你帶著莫名其妙的女人胡來!」
身邊也傳來議論的聲音:「就是,都是世家大族,名聲何其重要,一個小三還光明正大地帶著登堂入室,季大少爺昏頭了吧!」
陸昭雪臉色煞白:「我不是小三!」
眾人還未說話,我已經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面對陸昭雪的怒目而視,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
「不好意思,沒忍住。」我正色道,「藉此機會向大家澄清一下,我的妹妹陸昭雪的確不是小三。」
滿堂譁然,季嶼川眸色晦暗地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畢竟,我和季嶼川已經在今天下午離婚了,離婚證還是熱乎的,恭喜大家收到第一手消息,麻煩轉發朋友圈,再邀請十個好友助力好嗎~」
季爺爺渾身一震:「什麼?」
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爺爺,今天來主要也是說清楚這件事,我和季嶼川已經和平離婚了,以後不能常來看您了。」
季爺爺顫巍巍地指著陸昭雪:「是因為這個女人嗎?」
「不是的爺爺,我妹妹她不是小三,她只是熱愛拯救不幸福的已婚男人而已啊她有什麼錯呢?」我笑眯眯的,「她母親也是一樣的業務範圍呢,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哈哈就不再贅述了。」
陸昭雪顏面掃地,臉色鐵青,素日溫婉的臉上也流露出控制不住的惡毒,卻硬生生被她壓下去,強裝出一副搖搖欲墜的可憐樣子。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你明知道我最忌諱自己的身世,為什麼還要往我心口戳刀子?」
「妹妹,我知道你選擇不了自己的出生,所以你選擇跟你媽有樣學樣,所以我原諒你,原諒你不肯出淤泥而不染,別跟我說謝謝了,大可不必。」
陸昭雪氣得牙關打顫,難為她還能繼續裝無辜。
「好!是我對不起你!姐姐既然這麼容不下我,我去死好了!」
聞言我趕緊後退兩步:「別啊,要不你還是找個壞日子死吧,這樣壞日子也變成好日子了。」
人群中傳來幾聲鬨笑,正熱鬧,禮廳又進來一堆人,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的親爹和後媽,還有後媽家的幾個奇葩親戚。
我記得原文中這個後媽人前和藹慈祥,人後虎豹豺狼,那一幫親戚也是奇葩中的戰鬥機,扒著陸家吸血,陸晚梔的死人爹陸振國一聽後媽吹枕邊風就昏頭,沒完沒了地跟這家人收拾爛攤子。
陸振國一馬當先,穿的人模狗樣的走上前來,一雙陰鷙的眼睛掃過正在嚶嚶哭泣的陸昭雪和站在她身邊的季嶼川,二話不說抬手向我扇了過來。
5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全場寂靜。
半晌後,陸昭雪她媽寧馨兒捂著自己半邊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髮燙的右手:「誰讓你管不好你老公呢,他想打我,我只能先下手為強咯。」
寧馨兒不依不饒扯著陸振國的胳膊:「振國!你看看你的女兒!她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她媽!」
我大驚失色:「放屁!你可不是我媽!我媽正兒八經嫁給我爸的,我是正兒八經的婚生子,可不是你這種插足別人家庭的破鞋生出來的私生女!」
陸振國臉色鐵青,厲聲呵斥:「陸晚梔!你成何體統!」
我翻了個白眼:「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咚咚!有你這種出軌的親爹我能有什麼好體統!」
陸振國氣得捂著心口說不出話,一邊陸昭雪的小姨倒是陰陽怪氣地開口了:「姐夫,這就是你那個原配生出來的女兒啊?瞧瞧這一身打扮,嘖嘖,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哪像我們家昭雪冰清玉潔。」
我掩著嘴笑了笑:「這位大媽還真是聲帶連著尿管,一張嘴都是騷的,一把年紀了還在喉嚨裡面放夾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甜啊?嘖嘖,我都怕你火化的時候粘鍋爐呢。」
她氣得假睫毛都崩開了,一邊她兒子又開了口:「這種女人在我們老家吃飯都不能上桌,什麼素質!」
我上下打量了兩眼他肥碩的身軀:「天吶大兄弟沒少偷吃豬飼料吧!雖然你很通人性但我也是要聯繫屠宰場的,到時候記得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屁股上是不是有個紫色的章。」
「你!」
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一番,季老爺子忍不住開了口:「咳咳,都消消氣吧。」
他看向我:「今天的事是季嶼川這個臭小子做得不對,我老東西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但是也別把離婚掛在嘴邊上,小兩口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爺爺一定好好教育季嶼川,讓他離不三不四的人遠遠的。」
季嶼川居然也沒有出言維護陸昭雪,只是淡淡地把頭轉向一邊。
我握住季爺爺蒼老的手:「老爺子,我沒有賭氣,我和他是真的離婚了。」我掏出手機,把離婚證的照片給他看。
「夫妻之間沒有感情沒有尊重沒有信任,只有整天作妖的小三和偏聽偏信的丈夫,這種日子我就不陪了,以後我估計不能時常來看您,您注意保重身體。」
照片上的離婚證清清楚楚做不得假,季爺爺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真的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