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主持人有點懵,「這是哪位的?」
陸靳言舉了舉手。
「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本練習冊上。
「陸總,您學生時代,是個學霸啊。」主持人笑著說。
陸靳言搖了搖頭。
「不是。」他說,「我數學,很差。」
全場譁然。
一個能執掌千億商業帝國的男人,竟然說自己數學很差?
「那這本練習冊……」
「這本練習冊,不是我的。」陸靳言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是我,抄的。」
「我們學校,每個月,都會跟市裡的一所重點高中,聯考。那所高中,就是我太太的母校。」
「每次考完試,我都會想辦法,去弄到他們學校,年紀第一的卷子和練習冊。」
「然後,一題一題地,抄下來。假裝,那是我的。」
他說得很平靜。
我卻聽得,心驚肉跳。
因為,我高中三年,次次聯考,都是年級第一。
所以,他抄的,是我的練習冊?
「為什麼啊?」林菲菲不解地問,「您直接請個家教,不是更好嗎?」
陸靳言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鏡頭前,笑得那麼……開心。
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因為。」他說,「在她的練習冊上,能看到她的名字。」
「能看到她解題時,漂亮的字跡。」
「能感覺到,我和她,在用同一種方式,思考同一個問題。」
「就好像,離她,更近了一點。」
<h4>11
整個演播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陸靳言這番話,給震住了。
這是一種,怎樣深沉而又卑微的喜歡?
為了靠近一個人,竟然用這種最笨拙、最傻氣的方式,去抄寫她的每一道習題,去模仿她的每一種思路。
彈幕,在靜止了幾秒鐘後,徹底沸騰了。
【我哭了,你們呢?】
【這輩子,要是能遇到一個,願意為我抄數學練習冊的男人,我當場就嫁了!】
【『就好像,離她,更近了一點』,嗚嗚嗚嗚,陸總,你是什麼純情小說男主角啊!】
【所以,這是一場學渣對學霸的、長達十年的暗戀?這個設定,我磕瘋了!】
【蘇晚,你聽到了嗎!你老公他好愛你啊!】
我當然聽到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
酸酸的,漲漲的。
我看著台上那個男人,他正望著我,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霸道和疏離,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和……一點點的不安。
他好像,在害怕。
害怕我會覺得,他這種行為,很變態。
我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走到他身邊,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拿起了那本練習冊。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熟悉的、屬於我自己的字跡。
而在每一道解題步驟的旁邊,都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蒼勁有力的字體,寫滿了批註。
有的是對解題思路的補充,有的是對更簡便算法的探討。
字跡,是陸靳言的。
我愣住了。
「你不是說……你數學很差嗎?」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微微一紅。
「嗯……為了能看懂你的解題步驟,我後來,把我們學校的數學教授,逼瘋了。」他小聲說。
全場,又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以,他不僅抄了,他還……舉一反三,研究透了?
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偏執狂啊!
我合上練習冊,把它緊緊地抱在懷裡。
然後,我轉過身,面對著鏡頭,面對著全網的觀眾。
我舉起了那本練習冊,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看見了嗎?」我說,「這是我老公,為我抄的。」
那語氣,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小的驕傲和炫耀。
直播間的CP粉們,徹底瘋了。
【『我老公』!她說了『我老公』!啊啊啊啊!正主發糖了!】
【她笑得好甜啊!她看陸總的眼神,也全是糖!】
【這是什麼雙向奔赴的絕美愛情!給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接下來的節目錄製,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我跟陸靳言,雖然還是會鬥嘴,會互相嫌棄。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種嫌棄,是假的。
那種藏在眼角眉梢的、藏在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里的愛意,是真的。
他會在我口渴的時候,不用我說,就遞過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
他會在我冷的時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他會在我跟別的男嘉賓說話的時候,默默地站到我身後,用一種極具占有欲的姿態,宣示主權。
他開始,不再掩飾。
他用一種,笨拙的、直白的、甚至有點幼稚的方式,向我,也向全世界,表達著他的喜歡。
而我,也開始,慢慢地,回應他。
我會記得,他不喜歡吃蔥。
我會知道,他開會的時候,習慣性地會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會發現,他每次見我之前,都會偷偷地,去整理自己的領帶。
我們像兩個剛剛開始談戀愛的、笨拙的學生。
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靠近著。
享受著那種,心照不宣的、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甜蜜。
當然,也有不和諧的音符。
林菲菲,自從「攀岩事件」後,就被節目組勸退了。
但她似乎,並不甘心。
這天,網上突然爆出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驚天大瓜!所謂「神仙愛情」全是劇本?揭秘蘇晚與陸靳言的三年婚姻協議!》
帖子裡,不僅詳細地披露了我和陸靳言是商業聯姻,還附上了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我們的婚前協議的照片。
雖然關鍵信息都被遮擋了,但那份協議的格式和排版,確實,是真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網,瞬間炸了。
【什麼?協議結婚?所以我們磕的都是假的?】
【我就說嘛!豪門哪有真愛!都是演的!】
【脫粉了脫粉了!太失望了!感覺被騙了!】
【可是……就算是演的,陸總的暗戀,總不是假的吧?那本練習冊,總不是假的吧?】
輿論,瞬間反轉。
我和陸靳言,從「全網最甜CP」,變成了「年度最佳演員」。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心裡,竟然……有點難過。
我難過的,不是自己被罵。
而是,陸靳言那份小心翼翼、珍藏了十年的喜歡,被人這樣,當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靳言。
「別看手機。」他的聲音,很沉,「等我回來。」
12
陸靳言回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大雨。
他沒有打傘,黑色的風衣上,沾滿了濕漉漉的雨水。頭髮,也在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一進門,就徑直朝我走來。
「你……」我剛想問他怎麼不打傘,他就一把,將我拉進了懷裡。
「對不起。」他抱著我,聲音沙啞,「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說,「你呢?公司那邊,沒受影響吧?」
「不重要。」他鬆開我,捧著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晚晚,你聽我說。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什麼都不用做。相信我。」
他的眼神,很堅定,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點了點頭。
第二天,陸氏集團的官方微博,和我的個人工作室微博,同時,發布了一份聲明。
聲明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是那份被曝光的、我們的婚前協議。
但是,是完整版的,沒有任何馬賽克的。
而那句話,是:「三年太短,我想續約。這次,我想簽一輩子。」
落款,是陸靳言的親筆簽名。
而那份所謂的「婚前協議」,裡面的內容,根本就不是大家想像中的,財產分割,或者利益交換。
那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甲方(陸靳言)自願與乙方(蘇晚)結為夫妻。協議有效期三年。」
「協議期間,甲方必須無條件尊重乙方的一切決定。」
「協議期間,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演藝事業。」
「協議期間,在未得到乙方明確同意的情況下,甲方不得與乙方發生任何親密接觸。」
「協議期滿,若乙方提出離婚,甲方必須無條件同意,並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
這哪裡是什麼婚前協議?
這分明,就是一份「不平等條約」!
一份,陸靳言寫給自己的、愛情的緊箍咒。
這份聲明一出,全網,再次,陷入了癱瘓。
之前所有質疑的聲音,罵我們是「合約夫妻」的聲音,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難以置信的驚嘆。
【臥槽!這是什麼神仙協議!陸總,你是來渡劫的嗎?】
【『未得到明確同意,不得發生任何親密接觸』,怪不得……怪不得陸總要在直播里委屈巴巴地吐槽『不讓親』!】
【『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我的媽呀,這得是多愛,才能簽下這種協議啊!】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用這場婚姻,去束縛蘇晚。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一個,能陪在她身邊的機會。】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懷疑他們的愛情!我給兩位磕頭了!砰砰砰!】
【林菲菲呢?出來挨打!臉都被抽腫了吧!】
那條「我想續約一輩子」的微博,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轉發過百萬。
成了年度最火的告白金句。
我看著手機,眼眶,有點濕。
陸靳言,你這個……傻子。
晚上,陸靳言回來了。
他似乎,有點緊張。
站在門口,換了鞋,卻遲遲沒有走進來。
「那個……你看到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嗯」了一聲。
「那你……」他搓著手,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你……願意嗎?」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更緊張了。
「不願意也沒關係!」他趕緊說,「我……我不會逼你的!那份協議,永遠有效!你說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
我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拿過他的公文包。
然後,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妻子,對下班回家的丈夫一樣,對他說:
「回來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他愣住了。
「我今天,燉了湯。」我補充了一句。
他看著我,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那頓飯,我們吃得很安靜。
但氣氛,卻前所未有的好。
吃完飯,他主動去洗了碗。
我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晚上,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這一次,我們中間的距離,近了很多。
我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乾淨的味道。
黑暗中,他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乾燥。
將我微涼的手,緊緊地包裹住。
我沒有掙脫。
「晚晚。」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嗯?」
「我明天,可以去劇組,探你的班嗎?」
「……可以。」
「晚晚。」
「嗯?」
「我以後,可以每天,都去接你下班嗎?」
「……可以。」
「晚晚。」
「……嗯?」
「那……我……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顫抖的期待。
13
黑暗中,我能感覺到,陸靳言的呼吸,都變輕了。
他在等我的答案。
等得,像一個虔誠的、等待神諭的信徒。
我的心,跳得很快。
其實,我並不反感他的靠近。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
在昏暗的光線下,我能看到他眼睛裡,那亮得驚人的光。
我沒有說話。
只是,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我感覺到,他溫熱的身體,在慢慢地,向我靠近。
他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臉上,痒痒的。
然後,一個柔軟的、帶著一絲試探和顫抖的吻,輕輕地,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很輕,很溫柔。
像一片羽毛,悄然滑過。
然後,他就退開了。
我:「……」
這就完了?
我等了半天,就這?
我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副「欲求不滿」的表情。
「晚安。」他心情很好地,在我耳邊說,「我的,太太。」
說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留下我一個人,在黑暗中,氣得,差點咬碎了後槽牙。
陸靳言!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
第二天,我們回到了《心跳信號》的收官錄製現場。
我們一出現,就受到了全體工作人員,英雄一般的歡迎。
導演,看著我們,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陸總,蘇老師!」他握著我倆的手,拚命地搖,「謝謝!太謝謝你們了!我們節目的收視率,破紀錄了!成了年度現象級的爆款!」
我看著他,禮貌地微笑。
心裡卻在想,你最該謝的,是那個在背後搞鬼的林菲菲。
沒有她,我們這戲,還演不到這麼高潮的部分。
收官直播,在一個巨大的、布置得如同婚禮現場的演播廳里進行。
節目組,請來了所有的嘉賓。
最後一個環節,是「真心話」。
主持人,拿著手卡,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陸總,蘇老師。」她看向我們,「現在,全網的觀眾,都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
「你們的愛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問題,雖然在網上,已經有了答案。
但大家,還是想聽我們,親口說出來。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們。
我有點緊張,手心裡,都是汗。
陸靳言卻很平靜。
他握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緊緊地包裹在他的手心裡。
然後,他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主持人,也沒有看鏡頭。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我。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他說,「我想先做一件事。」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他「啪」的一聲,打開了它。
裡面,是一枚璀L璨的、設計得極其精巧的鑽戒。
不是我手上戴著的、那枚用來演戲的、只有品牌贊助的婚戒。
而是一枚,全新的、獨一無二的。
然後,在千萬觀眾的注視下。
這個在外界眼中,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緩緩地,單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整個演播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也懵了。
我看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陸靳言,看著他手裡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緊張和愛意的眼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晚。」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知道,我們的開始,並不完美。」
「我知道,我用了一種,最笨拙,也最自私的方式,把你留在了我身邊。」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我很悶,不會說話,也不懂浪漫。」
「但是……」
他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想,用我的餘生,去學習,如何愛你。」
「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我想,每天晚上,都能名正言順地,給你蓋被子。」
「我想,光明正大地,牽著你的手,走在陽光下。」
「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蘇晚,是我陸靳言,唯一的,摯愛。」
他舉起了手裡的戒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沙啞。
「所以……」
「蘇晚小姐,你,願意嗎?」
「願意,嫁給我這個,已經暗戀了你十年,並且,將會愛你一輩子的,傻子嗎?」
14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我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緊張、期待,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這就是,被一個人,放在心尖上,愛了很多很多年的感覺。
演播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全網的觀眾,都在屏息,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想把眼淚憋回去。
但沒用。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看著陸靳言,看著他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著的嘴唇,突然,就想逗逗他。
我故意,板起了臉,清了清嗓子。
「陸總。」我說,「你這求婚,也太不正式了吧?」
「沒有鮮花,沒有蠟燭,連個像樣的背景音樂都沒有。」
陸靳言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點慌亂。
「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第一次,沒經驗……」
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憐巴巴的樣子,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已經,燦爛得,像盛開的玫瑰。
我朝他,伸出了我的左手。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說,「這次,就先將就一下吧。」
「不過,下次,記得補上。」
陸靳言,又愣住了。
他像一個慢半拍的機器人,過了好幾秒,才終於,消化了我這句話里的意思。
狂喜,瞬間,席捲了他整張俊臉。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那枚戒指,顫抖著,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為我戴上戒指後,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就那麼仰著頭,看著我,傻乎乎地,笑著。
像個終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大男孩。
「起來吧,傻子。」我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全網都看著呢。」
他站起身,一把,將我緊緊地,擁進了懷裡。
「晚晚……」他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的名字,「晚晚……晚晚……」
「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抱著他,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不是。」
「陸靳言,以後,請多指教了。」
演播廳里,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響了起來。
雷鳴般的,經久不息。
《心跳信號》的收官直播,以一種,誰也沒有料到的、最浪漫、也最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陸靳言求婚蘇晚#
#我想簽一輩子#
#晚言CP是真的#
三個詞條,再次,血洗了熱搜。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質疑我們的感情。
我們成了那一年,全網最火的、名副其實的,「神仙夫妻」。
我們的故事,甚至被網友們,戲稱為,「年度最佳愛情喜劇片」。
而我,也從一個,只需要在鏡頭前演戲的女明星。
變成了一個,要在人生的舞台上,和一個叫陸靳言的傻子,演一輩子對手戲的、女主角。
這個劇本,雖然開頭,有點狗血。
但好在,過程,很甜。
結局,應該,也會不錯。
……
綜藝結束後,我的生活,似乎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每天趕通告,拍戲,參加活動。
但好像,又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我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摘不下來的戒指。
比如,我的手機里,多了一個,置頂的聯繫人。他的備註,是「我家那個傻子」。
比如,不管我工作到多晚,回到家,總會有一盞燈,為我亮著。
總會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我。
然後,在我進門的瞬間,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包,對我說:「回來了?累不累?」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無條件等待和寵愛的感覺。
會上癮。
這天,我拍完一場夜戲,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以為陸靳言已經睡了。
沒想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穿著睡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文件。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朝我看了過來。
「回來了?」他站起身,朝我走來。
「嗯。」我點了點頭,「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幫我脫掉外套。
我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怎麼了?」
我看著他,突然,玩心大起。
我學著他,在綜藝里,那一本正經的、商業談判的口氣,對他說:
「陸總。」
「關於我們那個,『續約一輩子』的合同。」
「我覺得,有幾個條款,需要,再詳細地,討論一下。」
15
陸靳言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但他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說。」
那副樣子,像一個面對客戶甲方的、嚴陣以待的乙方。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第一條。」我伸出一根手指,「關於那個,『不得發生任何親密接觸』的條款。我覺得,有失偏頗。」
他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思是。」我走上前,逼近他,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這條,應該改成,『甲方擁有隨時隨地,與乙方進行親密接觸的,優先權』。」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
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然後,退後一步,繼續說。
「第二條。關於『不得干涉乙方演藝事業』的條款。我覺得,也需要修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改成什麼?」
「改成。」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甲方有義務,對乙方的所有吻戲、親熱戲,進行現場監督和指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晚!」他咬著牙,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我卻,不怕死地,繼續挑釁。
「怎麼?陸總,對自己,沒信心啊?」我朝他,眨了眨眼,「還是說,你這個,暗戀了我十年的傻子,其實……什麼都不會?」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瞬間,點燃了他眼裡的,最後一絲理智。
下一秒,我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被他,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啊!」我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我,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去。
「陸靳言!你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履行合同。」他低頭看著我,眼裡,是翻湧的、我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濃烈的,慾望。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晚,這是你自找的。」
……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了。
我動了動,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卡車,碾過了一樣。
罪魁禍首,正躺在我身邊,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還霸道地,橫在我的腰上。
我看著他熟睡的、俊朗的側臉,回想起昨晚的……瘋狂。
我的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這個男人……
真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什麼「純情」,什麼「憨憨」。
都是假的!
我正準備,悄悄地,從他懷裡溜走。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清晨的陽光里,清明,透亮,沒有一絲睡意。
他,是裝睡的!
「早。」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滿足的笑容。
然後,他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
「我的,太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們身上。
很暖。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滿滿的,都是我。
我突然覺得,就這樣,被他,套路一輩子。
好像,也挺不錯的。
……
很久以後,陸靳言在一次財經訪談中,被主持人問到了一個問題。
「陸總,您這一生,做過的,最成功的一筆投資,是什麼?」
當時,我就坐在台下。
我看到,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一如當年,在高中校園裡,那個偷偷看我的、笨拙的少年。
溫柔,炙熱,且堅定。
他說:
「是我的太太。」
「我用我的一生,去賭。」
「賭她,會回頭,看到我。」
「還好。」
「我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