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裴野拍拍我的肩膀:
「你慘了,現在向楠楠的粉絲正在全網通輯你。」
在我還沒來得及震驚的時候,又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說要打倒小三。」
06
我抓狂的弄亂了頭髮,有些崩潰:
「老娘連男人的嘴都沒親過,怎麼就變成小三了?」
裴野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我肩膀:
「你爸媽正在回家教育你的路上。」
我急忙扯了一把裴野的手臂:
「兄弟,你得救我啊。」
「我真不是小三啊!」
裴野壞笑了一下:
「我知道有什麼用啊。」
「陸臻為了你,連他爸的生日宴都不參加了。」
「你走以後,他就走了。」
「你爸媽現在覺得你在國外學壞了。」
我蔫了一瞬,有些焦躁:
「那我咋辦?」
裴野挑了挑眉:
「除非你現在承認你有個男朋友,要不然你就等著挨罵吧。」
我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滅了光芒:
「現在上哪兒找男朋友啊。」
「來不及了吧。」
「該死的陸臻!就知道給老娘找事!」
「還有你!」
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裴野:
「你長嘴幹嘛使的?不知道替我解釋一下嗎?」
裴野扯著嘴角冷哼一下:
「我解釋有什麼用啊?」
「你不會真不知道陸臻喜歡你吧?」
我急忙跳起來捂住裴野的嘴:
「小嘴巴閉起來!」
「你還閒事兒不夠亂啊?」
我當然知道裴野喜歡我。
可是他的喜歡是建立在看我出醜,欺負我之上的。
誰想要一個用這種方式喜歡自己的人?
為此,我不惜躲到了國外。
本以為,有了距離後,陸臻和我會恢復從前的友誼。
沒想到七年未見,陸臻徹底變態了。
更何況,我對陸臻實在是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悸動感。
裴野被我撞了一下,腳下不穩,連帶著我一起摔倒在地。
裴野在下。
我趴在他胸口。
我爸媽疑惑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你們兩個幹嘛呢?」
我和裴野連忙爬了起來。
我撓撓頭,剛想解釋。
裴野一把摟住我肩膀:
「叔叔阿姨,很抱歉,一直沒和你們坦白。」
「我其實在和安靜交往。」
我驚呼出聲:
「啊?」
裴野偷偷擰了我一把。
我又把驚呼聲變成了重音,呲牙咧嘴:
「啊。」
我爸媽對視一眼,神情疑惑:
「真的假的?」
我連忙把頭靠近裴野的胸前:
「比珍珠都真!」
裴野點頭微笑:
「嗯。」
我媽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
「靜靜啊,你都不知道,網上現在都說你和陸臻有私情。」
「嚇死媽媽了。」
我爸也點了點頭,打量了我倆一番:
「小裴,你跟我來一下。」
我不知道我爸和裴野說了什麼。
但自從那天起。
裴野來我家吃飯的次數比我洗頭的次數還多。
07
向楠楠的粉絲倒是沒有做出什麼極端行為。
就是我沒被打碼的臉傳的沸沸揚揚。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我。
安氏集團獨女。
可能是我爸媽花了點錢。
很快,網上關於我的身份和照片都找不到了。
我躺床上看綜藝笑的肚子疼,我媽推門而入:
「靜靜,去把小裴叫過來吃飯。」
我分了個眼神給我媽:
「媽,人家家裡有做飯阿姨好嗎。」
我媽脫下拖鞋扔到我床上:
「阿姨做的能有我做的,有家裡的味道嗎!」
「小裴爸媽出國旅遊了,這孩子就自己在家。」
「你倆現在談戀愛了,叫人來家裡吃頓飯不是很正常嗎!」
我接住拖鞋,笑嘻嘻的給我媽遞了回去:
「您做的飯確實有家裡的味道。」
「就是每頓飯都不像是一個家裡的。」
在我媽的怒吼中,我一溜煙地跑到了裴野家。
他家門沒鎖,和阿姨打了個招呼,我就上樓了。
推開臥室門,裴野不在,浴室水流聲作響。
我坐在沙發上。
有些無趣的打量起他的房間布置。
和我離開那年,幾乎沒什麼變化。
從小到大,我來的最多的房間就是裴野的。
裴野媽媽是個溫柔又開明的女人。
她從不管裴野的學習。
裴野臥室里有好多遊戲機。
和永遠吃不完的零食。
裴野的房間就是我們上學時期的根據地。
我家和裴野家就是隔壁棟。
我和裴野的臥室更是緊挨著。
我在南,他在北。
我打開窗戶喊一聲。
裴野在他臥室就能聽到。
所以小時候每次我沒考好挨罵,在臥室里偷偷哭的時候。
裴野總能打開他的窗戶。
往我臥室里投喂巧克力和草莓糖。
裴野爸媽不止一次抱怨過這個孩子腦子不好。
放著那麼多有陽光的南臥不住。
非要跑到涼颼颼的北臥。
我深以為然,也勸過裴野換房間住。
他當時只是手指快速的撥弄著魔方,頭也沒抬:
「不要,我喜歡這個房間。」
如今看著裴野的窗戶。
我意外地有些懷念上學的時光。
打量了一圈。
我實在沒看出這個房間哪裡好。
一點陽光都沒有。
倒是瞄到了裴野枕頭下。
露出了半張穿著白裙子的照片。
照片已經發黃。
邊角卻被透明膠帶包裹的很好。
好奇心驅動,我想翻開枕頭看一眼。
又自覺不能偷窺別人隱私。
我忙把頭轉向了一旁。
裴野的桌上有一個透明箱子。
裡面是一摞零散的機票。
看到熟悉的標誌,我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去德國找我玩的機票嗎?
怎麼還留著呢?
機票底下露出了各式各樣零散的票據。
我估摸著裴野可能是有收集票據的習慣。
電話鈴聲在浴室響起。
浴室門開和裴野的聲音一起傳了出來:
「嗯,我在家呢,上來吧。」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只裹著一條浴巾的裴野走了出來。
裴野也一愣,掛了電話。
寬肩窄背,還有腹肌。
髮絲的水珠滾滾下滑。
消失在腰間的浴巾里。
我不爭氣的吞了一下口水,聲音磕磕絆絆:
「啊,我媽,那個,你媽,不是,我媽叫你去吃飯。」
裴野臉色淡然的點點頭。
只是耳垂有些發紅。
他突然站在我面前,單邊挑了一下眉:
「還沒看夠呢?」
我猛然驚醒,感覺裴野身上濃郁的佛手柑氣息讓我喘不過氣。
我伸手推了他一下。
手下溫熱充滿彈性的觸感瞬間讓我頭腦發熱。
我的手按在裴野的腹肌上。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接觸他皮膚的一瞬間。
裴野瞬間繃緊了身體。
門外略顯陰森的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醒了我: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08
我嚇了一跳,叫了出聲。
好像看到顏色漫畫被抓住了一樣。
看到陸臻站在門口,我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
陸臻眼神狐疑地在我和裴野身上轉:
「你們兩個......」
裴野打斷了陸臻未說出口的話:
「別瞎想,她來叫我吃飯。」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忙起身走出去:
「嗯,你快點換衣服吧。」
「我在樓下等你。」
最後,裴野和陸臻一起去的我家吃飯。
我媽看到陸臻愣了一下,隨後忙招呼進屋:
「小陸也來了,快進來吃飯。」
裴野去廚房幫我媽端菜。
我和陸臻面對面的在餐桌坐好。
裴野端完菜,自然的坐在我旁邊。
陸臻臉色有些冷,一言不發的吃了飯。
吃了飯,陸臻接了個電話就先走了。
我和我媽還有裴野坐在客廳喝茶。
我媽突然拍了一下手:
「呀,小野啊,你最近工作室不忙吧?」
裴野搖了搖頭:
「不忙。」
我媽臉上溢出笑容:
「那正好,你最近陪靜靜住吧。」
「你爸媽說在國外有個溫泉特別好,叫我和你安叔叔一起過去泡溫泉呢。」
我一口茶噴了出來:
「噗。」
裴野擦了擦臉上的茶水,臉色也有些尷尬:
「這個,不太好吧,我們兩個孤男寡女的。」
我媽「嘖」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裴野:
「你這孩子還挺古板。」
「你們兩個是男女朋友,我和你爸媽又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阿姨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阿姨還能信不過你的人品啊?」
「我這不是怕靜靜一個人在家不安全嗎!」
裴野扯起嘴角,點了點頭:
「好的,阿姨。」
「那你和叔叔出門注意安全。」
當天下午,我爸媽就飛走了。
我看著裴野站在我家客廳,我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你別聽我媽胡說,我自己在國外住了那麼多年,我根本不怕。」
裴野抱著自己的睡衣,挑了一下眉:
「嗯,長輩的請求我怎麼可能拒絕。」
「我住哪屋?」
我有一種拳頭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領著裴野上樓,幾個臥室都打開門看了一下。
只有我房間對面的客房是整理好的。
我指了一下:
「住這間吧,應該是剛收拾好的。」
「對了,晚上點外賣吧?」
裴野把自己的東西放好,頭也沒回:
「我做吧,你吃什麼?」
我驚訝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你還會做飯呢?」
深藏不露啊。
裴野晚上做了四菜一湯。
我吃了第一口,就和裴野道了歉:
「這麼多天,你在我家吃飯真是委屈你了。」
「我媽做菜特難吃吧?」
裴野給我盛了一碗湯,聞言輕笑了一下:
「還行,味道很獨特。」
我大快朵頤,吃的眼淚汪汪。
我媽就喜歡研究些新奇菜式。
我回國後更是為了顯示她的廚藝。
一天三頓不重樣的給我做飯。
我們家的阿姨都差點失業了。
這還是我回國後,第一次吃到這麼正常可口的家常菜。
09
和裴野莫名其妙的開啟了同居生活。
這段時間我的日子過的相當舒心。
我是個無業游民,裴野似乎也不忙。
成日裡除了做飯就是陪我去練車考駕照。
晚上我倆去看了個恐怖電影。
半夢半醒間我被腦海里浮現的鬼臉嚇醒了。
我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開門出去想拿瓶冰水。
裴野房間門滲出了一絲亮光。
我瞄了一眼走廊的掛鐘,凌晨一點半。
他怎麼還不睡?
我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
忘關燈了?
我擰開門探了個頭進去。
裴野正戴著耳機垂著頭思考。
看到我進去,裴野摘下耳機,挑了挑眉:
「怎麼醒了?」
我抓了抓臉,有些疑問:
「大半夜不睡覺,你想什麼呢?」
裴野長腿一伸,突然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
「我想靜靜。」
...
我落荒而逃,回到屋裡,捂著胸口。
感受到手下的心臟正在喧囂的跳動。
陸臻喜歡我,整個院子裡的玩伴都知道。
我喜歡裴野,從小到大,無人知曉。
裴野是我們院子的天之驕子。
成績永遠名列前茅。
不誇張地說,學生時期,裴野收到的情書可以論斤算。
雖然我們一同長大。
但裴野和陸臻性格天差地別。
我曾經看到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攔住陸臻。
臉紅撲撲地給陸臻遞了情書:
「你好,這是我給你寫的信,希望你能看一下。」
陸臻當場就拆開了信。
大庭廣眾下,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女生的少女心事。
還和身邊朋友討論起了哪句話最肉麻。
女生臉上羞澀的紅暈變得慘白。
捂著臉崩潰的跑了。
裴野的桌洞裡永遠塞滿了女生的零食和匿名情書。
他總是會鄭重地把情書收到了箱子裡。
再帶回家。
偶爾也會拆開幾封看一眼。
更多的是在房間的角落裡落灰。
那些匿名的情書里。
也曾有過我的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