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倒計時3秒。
【任務:命裴衍跪下,舔乾淨你鞋尖的紅酒。】
【獎勵:一千萬。】
【懲罰:抹殺。】
我看著面前這個被家族驅逐、身無分文,卻依舊挺直脊樑的男人。
他曾是京圈最耀眼的存在,如今是人人可欺的喪家之犬。
也是我被系統綁定的,必須往死里虐的男主。
全場死寂。
我那名義上的父母和被他們視若珍寶的假千金妹妹,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等著我作死,等著裴衍爆發。
我笑了。
端起酒杯,將猩紅的液體盡數倒在我的白色高跟鞋上。
「跪下。」
「舔乾淨。」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掀翻桌子,給我一耳光。
可裴衍只是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沒有恨意,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他動了。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單膝跪地。
【第一章】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瘋狂轟炸。
【2……】
【1……】
我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窒息。
【抹殺程序即將啟動……】
【我操!別啊!】
我內心狂吼,臉上卻必須維持著惡毒女配的猖狂笑意。
「裴衍,你還在等什麼?」
「要我請你嗎?」
我用鞋尖輕輕點了點他的下巴,動作極盡羞辱。
周圍的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我那位好妹妹,被時家嬌養了二十年的假千金時微,立刻泫然欲泣地站了出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阿衍哥哥!他已經夠可憐了!」
她柔弱地擋在裴衍身前,仿佛一隻保護小雞仔的母雞。
【可憐?他可憐個屁!他銀行卡的餘額比你全家加起來都多!】
【你才是最可憐的那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我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惡毒地勾起唇角。
「滾開。」
「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一起羞辱。」
時微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珍珠似的,一顆一顆。
我爸時振華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時柚!你這個孽障!我們時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不快給阿衍道歉!」
我媽拉著時微,心疼地哄著:「微微不哭,是媽媽的錯,當初就不該把這個禍害接回來。」
看,這就是我被接回時家一年的「親人」。
在他們眼裡,我這個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就是個上不得台面、心腸歹毒的野丫頭。
而時微,那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才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女兒。
【叮——檢測到親情背刺,仇恨值 10086。】
【系統任務完成度判定中……】
機械音再次響起,我沒空跟這群眼瞎的傻逼掰扯。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單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裴衍。
原書里忍辱負重、最後王者歸來,一舉奪回所有,並把惡毒女配我千刀萬剮的男主。
他抬著頭,目光穿過時微的肩膀,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沒有屈辱,沒有憤怒。
只有一絲無奈和縱容。
仿佛在說:搞快點,我還等著回家吃飯。
【寶寶你再忍忍,幹完這票大的,我給你買最好的按摩椅!】
我用眼神瘋狂給他傳遞信號。
他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
下一秒,他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時微,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時微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阿衍哥哥……」
裴衍沒看她。
他只是專注地凝視著我鞋尖上那抹刺目的紅。
然後,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他緩緩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腳踝上,帶起一陣戰慄。
【我靠我靠我靠!別真舔啊!系統這個狗東西沒說要伸舌頭!】
我緊張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然而,裴衍只是將臉埋得很低,用一個絕妙的角度,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只感覺腳尖一熱。
他飛快地用拇指蹭了一下我的鞋,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拇指。
動作快得像一道幻影。
卻又慢得足以讓那個只懂視覺判斷的蠢系統捕捉到「舔」的動作。
【叮——任務完成!】
【獎勵:一千萬,已到帳。】
【抹殺程序解除。】
我腦子裡響起銀行簡訊的提示音,懸著的心臟終於落回了實處。
成了!
我強忍著抱著裴衍猛親一口的衝動,按照人設,嫌惡地一腳踹開他。
當然,是輕輕地。
「滾吧,別髒了我的眼。」
裴衍順勢跌坐在地,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時微尖叫一聲,撲過去扶他:「阿衍哥哥!你沒事吧!」
時家父母也沖了過來,指著我罵得更凶了。
「畜生!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我們時家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周圍的賓客也對我指指點點,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罵吧罵吧,罵得越狠,我心裡越爽。】
【畢竟,你們每句唾罵,聽在我耳朵里,都是金錢到帳的美妙迴響。】
我懶得理會這群NPC,轉身,踩著一千萬到帳的高跟鞋,在一片罵聲中,揚長而去。
【第二章】
我沒回家。
回的是我和裴衍的「狗窩」。
一個位於市中心老破小,五十平米,沒有電梯。
這是我為了「虐待」裴衍,特意租來給系統看的。
一開門,我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進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
下一秒,我被死死地按在門板上,一個滾燙的吻落了下來,帶著懲罰的意味。
「嘶……你屬狗的啊!」
我推開他,摸了摸被啃得發麻的嘴唇。
裴衍低低地笑,額頭抵著我的,聲音沙啞:「剛剛在宴會廳,踹我踹得很爽?」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那不是為了做任務嘛……」
「嗯?」他尾音上揚,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踹我一腳,一千萬。時柚,你這錢賺得可真容易。」
【酸了,他酸了。】
【這個狗男人,絕對是在嫉妒我賺錢比他輕鬆。】
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是合伙人!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
裴衍挑眉:「哦?我怎麼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我踮起腳,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裴大功臣,今天辛苦了!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裴衍的眸色深了深,手指在我腰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獎勵?」
他湊到我耳邊,熱氣噴洒:「先把你剛剛踹我的那條腿,交出來。」
我臉一熱。
【媽的,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這個悶騷的狗男人!】
一個小時後。
我癱在沙發上,感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裴衍則神清氣爽地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我的手機,眉開眼笑。
「轉帳成功。」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一筆五百萬的轉帳記錄。
我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裴衍!你太過分了!說好三七分的!你憑什麼拿一半!」
他是我的人,他的演技是我調教的,這錢明明該我拿大頭!
裴衍走過來,把我撈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
「我出賣色相和尊嚴,你出個腿,五五分,很公平。」
「放屁!那一腳我根本沒用力!」
「可我跪了。」他語氣幽幽,「你知道我這雙膝蓋,除了跪你,跪過誰?」
我瞬間沒聲了。
【可惡,又被他拿捏了。】
想當初,我剛穿進這本書,綁定了這個不做任務就得死的狗系統。
第一個任務,就是去裴家破產的爛尾樓里,找到流落街頭的裴衍,然後狠狠羞辱他。
我戰戰兢兢地去了,結果發現這位大佬根本沒破產。
所謂的落魄,不過是他清除家族內鬼、引蛇出洞的偽裝。
而他,也早就覺醒了,知道自己是書里的男主。
我們兩個「覺醒者」面面相覷。
最後,在系統抹殺的威脅下,達成了一個愉快的合作協議。
——我負責演惡毒女配,他負責演忍辱負重小可憐。
我們夫妻同心,合夥薅系統的羊毛。
「在想什麼?」裴衍捏了捏我的臉。
「在想……我們什麼時候能把這個破系統給幹掉。」我嘆了口氣,「天天演戲,我也很累的好嗎?」
尤其是對著時家那群奇葩。
裴衍輕笑一聲:「快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U盤,遞給我。
「這是什麼?」
「時振華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裴衍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還有時微……這些年挪用公司公款買奢侈品的流水。」
我眼睛一亮,猛地坐起來:「臥槽!你從哪搞來的?」
「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我這才想起來,裴衍在「破產」前,可是京圈最頂級的黑客。
這點小事,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我激動地抱著U盤親了一口:「老公你太棒了!」
裴衍眯起眼,危險地看著我:「你親它不親我?」
我立刻狗腿地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大口。
「老公最棒!老公天下第一!」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把我重新按回懷裡。
就在這時,腦子裡那冰冷的機械音又響了。
【叮——發布新任務。】
【任務場景:暴雨天。】
【任務內容:將高燒40度的裴衍趕出家門,讓他淋雨一整夜。】
【獎勵:三千萬。】
【懲罰:電擊一小時。】
我:「……」
裴衍:「……」
我們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語。
【三千萬?】
【系統這是下血本了啊。】
我摸了摸下巴,看向裴衍:「演嗎?」
裴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明天有雷暴。」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眸光灼灼。
「演。」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次我要七成。」
我:「???」
「裴衍你不要太過分!淋個雨而已!你還想坐地起價?」
他慢悠悠地說:「高燒40度,還要淋一夜。這是工傷,得加錢。」
我:「……」
行,你狠。
【第三章】
第二天,天陰沉沉的,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裴衍非常敬業地「病」了。
我用熱毛巾給他敷了半天,額頭滾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體溫計一量,精準的40度。
【不愧是影帝,這演技,絕了。】
我一邊給他喂水,一邊在心裡盤算。
三千萬,就算分他七成,我還能拿九百萬。
不錯不錯。
「咳咳……」裴衍虛弱地咳嗽兩聲,啞著嗓子開口,「柚柚,我好難受。」
他眼尾泛紅,濕漉漉地看著我,像一隻被拋棄的大型犬。
我心都快化了。
【寶貝別怕,等會兒姐姐就輕輕地把你丟出去。】
【保證不摔著。】
我柔聲安慰他:「乖,再忍忍。」
到了晚上,窗外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時機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醞釀情緒。
下一秒,我「啪」地一下把水杯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裴衍!你裝什麼死!」
我一把掀開被子,粗暴地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病了?病了就給我滾出去!別死在我這裡,晦氣!」
裴衍踉踉蹌蹌地被我拖到門口,他「虛弱」地抓住門框,喘著氣哀求:「柚柚,外面下著大雨……我真的好難受……求你,別趕我走……」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聽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演,接著演。】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鐵石心腸地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求我?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你現在就是我養的一條狗!我讓你滾,你就得滾!」
說完,我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出了門外。
「砰!」
門被我重重關上。
世界清靜了。
【叮——任務第一階段完成。】
【請宿主維持惡毒人設,確保目標人物淋浴一夜。】
我靠在門上,聽著門外裴衍「絕望」的捶門聲和「痛苦」的哀嚎。
【……大哥,差不多得了,鄰居要報警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
我:【去地下車庫,勞斯萊斯里有乾淨衣服和感冒藥,還有夜宵。】
裴衍秒回:【收到。】
我:【記得把身上的濕衣服放車裡烘乾,別真感冒了。】
裴衍:【知道了,管家婆。】
我放下手機,心情愉悅地去洗澡了。
電擊一小時,想想都可怕。
還是薅羊毛舒服。
然而,我剛洗完澡出來,門鈴就被人瘋狂按響。
我皺了皺眉,誰啊?
透過貓眼一看,居然是時微和時家父母。
他們三個渾身濕透,跟落湯雞似的,一臉正義凜然地站在我家門口。
時微的嗓門最大:「時柚!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怎麼能這麼對阿衍哥哥!」
我爸也跟著吼:「開門!你這個不孝女!今天我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我:「……」
【這群傻逼是裝了GPS嗎?怎麼每次都來得這麼及時?】
我懶得理他們,轉身就想回臥室。
可就在這時,系統警告音響了。
【警告!警告!檢測到重要劇情人物出現!】
【請宿主立刻開門,並當著他們的面,再次羞辱男主,以鞏固惡毒人設!】
【任務失敗,將觸發雙倍懲罰!】
我腳步一頓。
雙倍懲罰?電擊兩小時?
【操。】
我認命地走回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時微正準備接著罵,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後,她眼尖地看到了倒在樓梯口的裴衍。
裴衍渾身濕透,額前的碎發滴著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看起來就像下一秒就要死過去一樣。
【……敬業,太敬業了。】
【不愧是要拿七成的男人。】
時微的眼淚又一次決堤了,她尖叫著撲過去:「阿衍哥哥!阿衍哥哥你怎麼了!」
我爸媽也衝過去,又是探鼻息又是摸額頭,亂成一團。
「燙!額頭好燙!」我媽驚呼。
「時柚!你這個毒婦!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麼樣了!」我爸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我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們演戲。
「哦?饒不了我?」
我笑了,笑得又冷又諷刺。
「他死不死,關我屁事。」
「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呢。」
說完,我從旁邊的鞋櫃里,拿出一盆準備用來澆花的冷水。
嘩啦——
我毫不猶豫地,朝著裴衍和圍在他身邊的三個人,盡數潑了過去。
全場,再次死寂。
【第四章】
「啊——!」
時微發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最寶貝的那條限量版白色連衣裙,此刻濕噠噠地貼在身上,還沾上了樓梯口的灰塵,狼狽不堪。
我爸媽也愣住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
【被你們這群傻逼逼瘋的。】
我把塑料盆隨手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吵什麼吵?」
「大半夜的,在我家門口哭喪呢?」
「要哭滾遠點哭,別髒了我的地!」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一字一句地砸在他們心上。
時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時柚!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們三個,大半夜跑到我家門口,對我男朋友的死活指手畫腳,到底是誰不可理喻?」
「他是你男朋友,你就該好好對他!」我媽尖聲反駁。
「我怎麼對他,是我的事。」我冷笑著環視他們,「你們算什麼東西?他爸?他媽?還是他八百年沒聯繫過的遠房親戚?」
「我……」
他們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踩在他們脆弱的神經上。
我走到裴衍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他的臉被冷水一澆,更白了,只有嘴唇還殘留著一絲血色。
他看著我,眼神「虛弱」又「無助」,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我見猶憐。
【演,繼續演。】
【這破碎感,不去拍文藝片可惜了。】
我嘴上卻極盡刻薄:「裴衍,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的好妹妹,你的好叔叔阿姨。」
「他們除了會哭,會叫,會指責我,還會幹什麼?」
「能給你請醫生嗎?能給你錢治病嗎?」
我頓了頓,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能給你三千萬嗎?」
裴衍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然後,他用氣若遊絲的聲音,配合我演戲:「柚柚……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也看著他身後那三個傻子,「你以為他們是來救你的?別天真了。他們只是想借著你,來彰顯自己的善良和高尚。」
「你看,時微,哭得多傷心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死了爹媽呢。」
「你!」時微氣得臉都白了。
「還有你們二位。」我看向我那所謂的「父母」,「有這閒工夫關心別人的男朋友,不如回家關心一下你們自己的公司吧。」
「聽說,最近稅務局查得很嚴呢。」
時振華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笑了,「重要的是,如果你們再不滾,明天上新聞的,可就不僅僅是稅務問題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時微在奢侈品店裡,一擲千金,刷著公司副卡的樣子。
時間、地點、金額,清清楚楚。
時微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失。
「你……你調查我?」
「不然呢?」我收起手機,慢悠悠地說,「留著你過年嗎?」
時家三口,徹底傻眼了。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任打任罵的鄉下丫頭,手裡居然握著他們的把柄。
我欣賞夠了他們驚恐的表情,這才慢悠悠地轉向還「昏迷不醒」的裴衍。
「至於他……」
我伸出腳,用鞋尖踢了踢他的手臂。
「死不了。」
「就算死了,我也會把他埋了,不勞各位費心。」
「現在,都給我滾。」
最後一個字,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時家三口被我這副六親不認的瘋批模樣嚇到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樓道里,終於又只剩下我和裴衍。
還有一地的水。
【叮——突發事件處理完畢。】
【惡毒人設鞏固成功。】
【任務繼續。】
我鬆了口氣,蹲下身,拍了拍裴衍的臉。
「喂,影帝,別裝了,人都走了。」
裴衍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哪還有半分虛弱,清明得跟探照燈似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他懷裡。
「柚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冷。」
我:「……」
【你他媽活該!】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