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任之遠面對爸媽的催婚,在家宴上當著親友的面說,他喜歡的是蕭鐸的前未婚妻,雖然人家只拿他當朋友。
任之遠一直以來對外界展示的形象都是年少有為,行事穩重。
他突然自曝想當小三,所有人都震驚了,他自己倒是很淡定。
別人當小三,自甘下賤。
自己當小三,傾城之戀。
蕭鐸聽說這事之後非常生氣,直接開車衝到任之遠家裡,把他打了一頓。
原配打小三,小三沒還手,於是任之遠住院了。
進醫院後沒多久,任之遠發來了消息給我。
【這樣可以證明我是真心的嗎?】
我回覆:【證明了又怎樣?】
任之遠:【沒想怎麼樣,只是不想讓你誤會而已。】
任之遠:【可以來看看我嗎,小橙,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的。】
我沒理,因為我正在夜店喝酒。
身邊坐了個模子,是我弟。
蕭鐸的錢到帳之後,我想讓我弟別乾了,但他說不要我的錢,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只好當面來勸他,試圖讓他相信,我的錢還真是大風刮來的。
勸來勸去,我弟喝多了,抱著我掉眼淚。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腦袋。
如果說我還有最後一點溫情和人性,那應該都給了我弟吧。
這個從小到大一直乖乖給我當僕人,捨得把當模子賺到的血汗錢轉給我,與我相依為命的血脈至親。
任之遠找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我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小帥哥。
小帥哥摟著我的胳膊,把臉貼在我肩膀上,醉得睡了過去,手還緊緊抓著我的外套下擺。
餘光瞥見身前有人,我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到了風塵僕僕趕來的任之遠。
外面下了雨,他頭髮微濕,那身一看就貴得要死的黑大衣上還有細微的水珠。
他唇角破了,額頭貼著紗布,手腕上裹了一圈繃帶,大衣里還穿著病號服。
呵呵,這不是任少嗎,怎麼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原來是想當小三被人揍了。
15
雖然有點拉,但他底子在那裡,穿搭這麼奇怪,也有很多人不住回頭看他,還有人偷拍他。
盯著我們看了兩秒,任之遠大步走上前,就要把我弟推開。
可看清我冷冷的表情後,他還是停下了動作。
「小橙,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種地方很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不得不承認,他比蕭鐸段位高點。
即使不高興了,他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甚至聲音都是平和的。
只是手背上青筋鼓起,和他臉上的雲淡風輕一對比,有些違和。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謝謝關心,我覺得很安全,至少在這裡沒那麼多爾虞我詐,我花錢買人陪我,有問題嗎?」
是的,我不想和他解釋懷裡的人是我弟,他算老幾啊,我要向他解釋。
任之遠奪過我的酒杯,彎腰看著我,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
「我也可以陪你。」
他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嘴唇薄紅,全神貫注看著我的時候,確實很能蠱惑人心。
更別提他還為我發瘋似的犧牲了名譽。
但他願意發瘋那是他的事,成年人了,自己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很簡單的道理。
如果我棋差一招,真被他們算計了,那我只會認栽,吃個教訓,痛快離場。
才不會像他們一樣死皮賴臉,非要個說法,真丟人。
「你陪我?」我抬起腿踢了踢他的膝蓋,「我是來花錢買樂子的,沒那個興趣伺候任大少爺。」
任之遠握住我的腳腕,輕輕把我的腿放回去,然後把我的衣服從我弟手裡抽了出去。
「小橙,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和我在一起吧,哪怕只是試試,好不好?」
任之遠的呼吸很亂。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任之遠,首先,我相信你是真心後悔,誠懇道歉,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道歉了,我可以原諒,你們合夥算計我的事,就算過去了。」
「但是,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提要求,讓我和你談戀愛呢?我向來以誠待人,最討厭虛偽的人,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聽明白了嗎?」
任之遠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些。
「……嗯,我聽明白了。」他說。
「那你還不走?」
任之遠動也不動,「這裡太亂了,我不放心你,我送你回去吧。」
我忍耐著翻白眼的衝動,指了指桌上還剩一些的馥華詩 xo,說:「行,把這些酒喝了我就跟你走。」
任之遠拿起酒瓶貼到唇邊,真的喝了。
我不確定他酒量到底怎麼樣,但一般人一次性喝這麼多烈酒,肯定要完蛋。
任之遠酒量應該比一般人好點,他站了一會兒,才控制不住地半跪在沙發上,一把推開我弟,緊緊抱住了我。
即使周圍都是吵鬧的音樂聲,我也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
「為什麼不去看我?我一直在等你……」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醉意,「為什麼討厭我,為什麼都不對我笑了?」
喝多了的他比平時話嘮多了,我不理他,他自己在那裡一直說。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要為了你發瘋……我想不明白……」
呵呵你能想明白個屁?
我這種膚白貌美,詭計多端的頂級抗壓王,釣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真的沒想算計你,小橙……」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個不停。
「蕭鐸對我抱怨了那麼多,我對你很好奇,你發的每條動態,我都、都看過,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可愛……我說想試探你,不是為了幫蕭鐸,我是真的想……」
哈哈,我真的笑死。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兄弟情啊。
看兄弟整天抱怨女朋友戀愛腦,忍不住去視奸人家,結果反而被隔空釣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我猜他視奸的應該是我的微博,我很喜歡在上面說一些碎碎念。
當然,主要是展示我人性中比較光明的一面。
我辛辛苦苦搓指甲,被網紅顧客大誇特夸,一夜之間多了很多預定,我洋洋得意。
我從一個生活白痴,變成家務全能,做出美味燉牛腩給自己慶生,我洋洋得意。
半夜水管漏了,我自己拿著工具修修補補弄好了,雖然被噴了一身水,但是我機智地提前沖了感冒藥喝掉才去睡覺,我洋洋得意。
被我吸引,他無需自卑。
但這並不能改變我對他的看法。
不管怎麼樣,在發來那張照片之前,他們倆談論的,還是如何算計我,讓我身敗名裂,不是嗎?
假如真實的我與他的想像不符,那他到底會怎麼辦,可就不好說了。
對,我就是這麼喜歡把別人往壞處想,皇帝都是這樣的,要不怎麼說伴君如伴虎呢。
懶得聽他廢話,我翻了個白眼,用力把他推到一邊,想抬起屁股帶我弟走人,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別走,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什麼都可以……」
他眼神迷濛,像罩了一層水霧,臉還是白生生的,但脖子和耳朵都紅得厲害。
嘴唇濕漉漉的,鎖骨里還有點酒液,渾身無力地往那兒一躺,可以說是活色生香。
我轉了轉眼珠子,湊到他耳邊說:「你手機鎖屏密碼是多少。」
任之遠說了。
我拿起他的手機鼓搗兩下,問:「你支付寶密碼多少。」
任之遠居然又說了。
我惡狠狠地打開他的支付寶,給山區女童公益項目捐了五十萬,又買了一大堆酒,都算我弟的提成。
該死的有錢人,支付寶介面都是黑色的。
曾幾何時我也是,嗚嗚,朕的銀子呢!
禍害完他的錢,我翻到他通訊錄。
聯繫司機來接人,就把手機往他兜里一塞,扶著我弟走了。
16
我以為搞這麼一出,任之遠不會再來找我,畢竟他看著可比蕭鐸要臉多了。
沒想到第二天中午,他敲響了我家門。
我打開門,抱著肩膀說:「捐款是你非要給我轉錢,我控制不住你,才捐了公益讓你消停點,酒也是你非要買的,我可沒拿你一分錢。」
任之遠說:「我知道。」
「那你來找我幹嘛?」
任之遠安靜地看著我。
「你昨天走之前,為什麼還打電話聯繫了我的司機?」
我翻了個白眼,「我怕你酒精中毒死了。」
這話是真的,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沒想到任之遠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用力抱住了我。
他來之前應該洗過澡了,整個人乾淨清爽,但身上還有一點點酒氣,可見昨天他確實醉得很厲害。
「昨天你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我真的想死心的。」
任之遠低聲說:「但是你為什麼不做得更絕情點?為什麼要給我留念想?你這麼討厭我,但還是怕我出事,為什麼?」
我:?
因為你是個戀愛腦唄。
怪不得你們都有對象呢,原來談的都是我這樣的啊。
「我沒辦法,我做不到,衛橙,我真的放不下你,你要怎麼才能不討厭我?」
他嗓音沙啞,好像真的被逼到無計可施,只能來問我。
我真是無語,隨口道:「我不知道誒任之遠,要不你跪下求我試試?」
任之遠身體僵硬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這幾秒鐘,他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但過了幾秒,他竟非常自然地跪了下去,然後抓起我的手,貼在了他的臉上。
沒有蕭鐸的尷尬和不自在,他整個人顯得非常坦蕩。
他就那麼身形挺拔地跪著,抬起臉盯著我,好像在問,我跪下了,然後呢?
我:「……」
「求你,這樣求可以嗎?」任之遠說:「小橙,別生我的氣了,原諒我吧,好不好?」
我試圖把手往回抽,但是沒抽出來。
他在我手心輕輕吻了吻。
我頭皮發麻,只好故技重施,掏出手機對著他拍。
「我警告你,趕緊走,要不然我就把你下跪的照片到處發,你不怕丟臉就別起來。」
任之遠笑了一下,那張因為戰損更具美感的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開心就好。」
17
任之遠跪了那一下之後,就徹底不要臉了。
他陰魂不散,想方設法給我送錢送禮物,還幫忙出面解決了我家的一點麻煩。
蕭鐸更是每天兩眼一睜就開始雄競,任之遠送什麼,他肯定要送點更好的。
我覺得自己真是有點無敵了,面對這麼多金錢的誘惑,居然還能心如磐石。
能收的我都找藉口收了,可以說是應撈盡撈,撈得盆滿缽滿。
不方便收的我都甩回去了,免得以後翻臉了,被他們反咬一口送進去。
但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對我翻臉。
因為在我某次很不耐煩地表示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後,他們居然都暗示自己可以委屈一下,當我的小三。
到了這個地步,我真的有點想放下那些恩恩怨怨,大家好聚好散了。
畢竟再鐵石心腸的女人,翻到這兩個賠錢貨下跪的照片,也會忍不住笑出來。
我強迫我弟辭工,讓他重新上學去,自己也忙著申請國外的學校。
家裡破產後我被迫退學,這件事對我來說,真的是非常大的遺憾。
一場大雨毀了我的學術夢。
這件事我誰也沒有告訴,忙了幾個月,終於塵埃落定。
只是我沒想到臨走前,蕭鐸又拿著一堆禮物來到了我家。
其實我是不想給他開門的,但我當時喝多了,有點不受控制。
畢竟辛苦這麼久,終於要開始新生活了,喝點酒慶祝一下也很正常吧。
蕭鐸進門後,看著我空蕩的家,有些發懵。
「小橙,你要搬家了嗎?」
蕭鐸看我喝多了,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扶我。
我看著他的臉,笑個不停。
蕭鐸也忍不住彎起嘴角,試探著摸了摸我的腦袋,柔聲說:「怎麼這麼開心?」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停不下來。
其實我當時知道自己應該閉嘴的。
但酒精真的很害人。
我如此足智多謀,陰險狡詐,做了這麼多,算計得他們恨不得給我當狗。
我不說出來,實在是好遺憾。
如同錦衣夜行,無人能懂。
於是我一邊笑,一邊把那些破事兒都給抖摟出去。
說完了,我看見蕭鐸的臉色逐漸變得異常難看。
我驚出一身冷汗,瞬間清醒,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麼。
在他有所動作之前,我一把把他推到衛生間,拿鑰匙鎖上門,又拖來鞋櫃放倒,把門頂住。
然後抓起手機和證件,頭也不回地跑下樓,打車直奔機場。
反正我也要出國了。
就當是我送他們最後的離別禮物嘍。
幸好我本來就打算這幾天走,行李也寄出去了,我在車上把機票改簽,十分順利地登上飛機溜了。
18
小橙皇帝的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我在外面是辛苦打工的爸爸,在家裡是操持家務的媽媽,在學校是努力學習的孩子。
出國後我放棄了一切國內的社交帳號,新註冊了一個郵箱和我弟聯繫。
我決定單方面原諒蕭鐸和任之遠,畢竟這回我可是真的出夠氣了。
一想到他們無能狂怒的樣子,我做起實驗來都有勁不少。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我抱著新買的青蘋果,開開心心往家走時,突然看見我家樓下停了輛軒尼詩毒液 f5。
我忍不住輕輕吹了個口哨,心想這車真帥。
我要還是太有良心了,要是在國內的時候狠狠薅羊毛,把他們的錢都撈到手,那我也能買得起這輛車了。
正在心裡讚頌自己的高尚品格,眼前的車門突然打開。
從上面下來的人,居然是任之遠。
我:「……」
我當機立斷,扭頭就跑,卻一頭撞到身後人的懷裡,被他攔住。
是蕭鐸。
我:「……」
我趕緊掏出手機想報警,蕭鐸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啊啊啊——!」我拚命尖叫。
「綁架了!殺人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Help!Emergency!」
只恨我住得偏,此時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任之遠還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只好改變策略,安靜下來,在任之遠把手拿開的時候,搶先說:「那些錢我可以還給你們,實在不行打個欠條,三分利。」
「還有我警告你們,這裡有監控,殺人犯法,非法拘禁也犯法,人身傷害也犯法,反正什麼都犯法,法律會替我制裁你們。」
蕭鐸看著我,臉上浮起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笑。
他用兩隻手捧住我的臉,低下頭看我,說:「那法律怎麼不制裁你這個小騙子?」
我拚命往後躲,整個人都縮在任之遠懷裡。
任之遠撥開他的手,微微用力,把我的頭按在他胸口,一隻手幾乎蓋住了我的整張臉。
「那是你們非要給我的,我不要都不行,你們給的時候想什麼了?」
我悶聲悶氣地說:「我騙你們什麼了,我的付出不是付出嗎?你們差那點錢嗎?」
說完這話,我知道自己怕是免不了一頓毒打,我最怕疼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流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任之遠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對蕭鐸說:「你別嚇她了。」
蕭鐸嗤笑一聲,「任之遠,你什麼意思,狠狠收拾她一頓,讓她永遠記得這個教訓,難道不是你說的?」
「要怎麼收拾是我的事,你可以走了。」任之遠冷漠地說。
蕭鐸一把將我從任之遠懷裡拉出來。
「我走?我憑什麼走?我改主意了,她撈的那點錢,我十倍還你,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以後你別再來找她。」
兩個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動手,我忍不住期待地看著他們。
打起來打起來。
可他們一起看我一眼,又不打了。
蕭鐸握著我的手,在我的無名指上不住摩挲。
「衛橙,你到底都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要不然你也不會怕成這樣吧。」
我脫口而出:「我怕是因為你們倆太不是東西了,我沒做錯,你不要血口噴人。」
空氣里安靜三秒,任之遠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摸著我的臉,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語氣說:「我在知道自己被你玩兒得團團轉之後,只生氣了半個小時不到,就開始忍不住擔心你的安全,查你的去向,我不是東西?」
蕭鐸哼了一聲,「少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任之遠點點頭,道:「你當然不會理解我,你睚眥必報,被耍了這麼一通,當然恨死她,想好好報復她,一直找她也是想收拾她。衛橙,能護著你的只有我了,你要麼留下被他報復,要麼跟我走,你這麼聰明,自己選吧。」
蕭鐸臉上的肌肉緊了緊,忍不住道:「放屁!我要是能恨得起來她還好了,我——」
他強行咽下了接下來的話,看著我,說:「回去和我結婚,我的都是你的,不用費心思撈那點小錢了。」
我:「……」
我左看看,右看看,看清形勢之後,忍不住擦了擦額頭。
「我不可能回去。」我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上學,懂嗎?還有,我也不想結婚,我不喜歡你倆,你們要是覺得過不去心裡的坎,我可以把錢還給你們,趕緊走吧。」
蕭鐸和任之遠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然後蕭鐸突然把我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軒尼詩後面的一輛勞斯萊斯。
他把我放進后座,按著我的肩膀,俯身看我。
任之遠打開另一側車門,坐在我身邊,我的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腰。
「其實我來之前已經猜到會是這樣了。」
蕭鐸說:「我承認我玩兒不過你,但是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會付出代價?」
「代價?你不缺錢,也不想揍我一頓出氣,想讓我哄你消氣啊?不可能,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我直接開擺,越看他那張臉越氣,忍不住抬起腿踹了他一腳。
他悶哼一聲,握住我的小腿壓下去。
我更來氣了。
「是你們先欺負我的!我報復回來有問題嗎?」
「是你們太笨了,你們不反思自己,還好意思漂洋過海跑過來嚇唬我,你們、滾啊!」
蕭鐸突然低頭,在我脖子上咬了一下。
任之遠不甘示弱,宣示主權似地拉過我,我倒在他胳膊上。
我氣得頭暈目眩,對他們拳打腳踢,又一人給了一巴掌。
「好,你說的都對。」任之遠低下頭看著我,臉上掛著笑。
「走到今天這步, 都是我們活該,你不可能給我們當狗,那我們繼續給你當狗, 你覺得怎麼樣?」
我搖頭,「我才不信你們, 反正你們離我遠點就對了。」
蕭鐸抱住我的腰,臉上還有被我打出來的紅痕。
「你怎麼這麼愛猜忌?好吧,那我會努力讓你相信, 我是真心想給你當狗的, 至少比某些人真心得多。」
任之遠笑容不變, 「別只是嘴上說得好聽吧。」
我被這兩個人夾在中間, 面無表情地開始思考。
我的學業, 我的新生活,如果我不能好好處理他們,恐怕還是會被攪合。
這麼想著, 我看著頭上的星空頂, 異常堅決地開口了。「說要給我當狗,那就得聽我的, 我要念書, 我也不想結婚。」
蕭鐸沉默兩秒, 有些無奈地說:「好,我等你。」
任之遠道:「我會處理好國內的事情,抽出時間過來陪讀的。」
我又說:「那我沒錢花了,給我錢。」
任之遠利落地掏出手機給我轉帳, 蕭鐸則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好吧, 我終於有點確定他們好像是來真的。
僵持許久,我垮下臉:「哦,那就這樣, 我要回家了。」
任之遠打開車門, 邁出一條腿,把我抱出去, 不用我指路就上了樓。
「回頭租個大點的房子吧,離你學校更近的。」任之遠在我頭頂說。
蕭鐸跟在一邊,抓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房子太小,狗住著也會抑鬱的。」他說。
我聽得頭疼,忍不住閉著眼睛, 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小橙?」任之遠問我:「你說呢?」
我握緊手裡的卡,裡面有那麼多錢。
被男人纏上倒貼, 難道這就是小橙皇帝的命運嗎?
我不用再辛苦撈來撈去, 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我可以直接暴露本性——
我的本性, 那麼詭計多端,疑心病重,囂張跋扈,鐵石心腸。
我怎麼可能害怕兩條上趕著被訓的狗呢?
這麼想著, 我睜開眼睛。
任憑蕭鐸握著我的手,把腦袋貼在任之遠肩膀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輕笑一聲:「好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