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團寵女主後,我的日子變得很不好過。
校霸男主發動全校孤立我;
痴情男二讓我丟了兼職和助學基金;
陰濕反派則假意接近我,想把我騙到手後再甩掉給女主出氣。
沈織織笑得純真而殘酷:
「你跪下來給我磕個頭,再繞操場狗爬三圈。
「我就讓他們放過你,怎麼樣?」
與此同時,我手機消息亮個不停。
【乖乖,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以後誰都欺負不了你。】
【寶寶,以後別再去打工了。】
【就讓我養你,不好嗎?】
【小狗的新項圈好看嗎……主人。】
1
我是團寵文里的炮灰女配。
不幸的是,我臉比女主好看,成績也比女主優秀。
於是,當我又一次拿了全校第一時。
沈織織將我堵到了衛生間。
她笑吟吟地扇了自己兩個巴掌,用唇語無聲對我說:
「準備好迎接自己的下場了嗎?」
下一秒,校霸陸星辭就沖了進來。
沈織織抹著眼淚撲進他的懷裡。
陸星辭小心翼翼地安慰著他。
視線落到我身上時,卻是一片冰冷。
他沒有對我多說一句話。
沒有威脅,沒有辱罵。
只是在幾個小時後,就讓我知道了——招惹沈織織的下場。
2
我的課桌里塞滿垃圾,課本被剪碎扔進垃圾桶。
走在路上被人潑髒水,上廁所被反鎖。
課堂提問時,不論我的手舉得再高,老師都會無視;
試圖和同學搭話,對方只會捂著鼻子嫌惡地跑開。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校園霸凌嗎?
於是我主動孤立了所有人。
不和同學搭話,不回答老師問題。
上廁所和走路時小心翼翼。
把垃圾清空,課本認真粘好。
然後。
又一次考了年級第一。
這一次,我的分數比之前更好。
足足比沈織織高了五十分。
一整個下午,她的眼眶都紅彤彤的。
放學的時候,立刻有一群不認識的人找上了我。
他們拖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帶到廢棄教學樓。
拳打腳踢毫不留情地落到我身上。
打火機燒灼著我的頭髮,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扒了。
我看到有人舉著手機,在錄像。
全程,陸星辭都只是冷冷地看著。
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直到有人拿著小刀,湊近我的臉。
我有點慌了。
這麼美的一張臉。
毀容的話,就太可惜了。
於是,我拚命地抬起頭看向陸星辭。
眸子裡盈滿淚水,慌亂而楚楚可憐。
陸星辭頓了頓。
我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下一秒,他移開眸子,聲音淡淡:
「刻在身上吧,給小姑娘留點面子。」
很快有人按住我的四肢,像按一隻待宰的年豬。
上衣早已被扔到不知哪個角落。
赤裸的腰腹,成了天然的畫板。
刀刃劃開雪白的肌膚,我咬著嘴唇,讓自己不痛呼出聲。
只是柔弱無助地,落著梨花淚。
過了許久,那些人才終於玩膩離去。
我面無表情地爬起來,低頭看肚子上的字。
刻的,是個「賤」字。
就因為我搶走團寵女主的第一名,就罵我下賤嗎?
那要是,我把她身邊的一切,全都搶走了呢?
3
陸星辭家是北城首富。
大少爺金尊玉貴,當然住不慣學校的宿舍。
他在學校附近有個大平層,平時大多在那裡過夜。
我想盡辦法混了進去。
脫光衣服,躺在被褥下,等著給他一個驚喜。
燈光亮起。
陸星辭看見我,有一瞬意外。
但並沒有移開黑沉沉的眸子。
只是一寸寸、如蛇一般冰冷地舔舐過我的肌膚。
我瑟縮了一下,顫抖著說:
「可、可不可以不要再讓人欺負我了……」
陸星辭笑了一下,懶懶地說:
「好啊,只要你夠聽話。」
我從善如流,偽裝成乖巧的小兔子,任他擺弄。
一邊哭著求陸星辭慢一點;
一邊在他看不見的死角,用眼神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臉和身體。
建模般精緻無瑕的臉,寬肩窄臀,八塊腹肌……
我以前哪吃過這麼好的呢?
眾所周知,團寵文里,所有好東西都合該歸女主所有。
這樣的尤物,本來我一個炮灰路人,是沒有染指的資格的。
是沈織織親手把他送到我身邊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盡情享用了。
4
陸星辭說到做到。
那天之後,明面上針對我的霸凌少了。
沈織織很不滿。
陸星辭卻只是懶懶地說:
「放心,她現在已經學乖了。
「不會再來招惹你了。」
為了讓沈織織開心。
陸星辭把我從尖子班調到了最差的班級。
路上遇見沈織織,便提前躲得遠遠的。
與此同時,我和陸星辭見面的頻率倒是很高。
我們對彼此的身體異常地痴迷。
差別只在於,陸星辭總是明晃晃地露出獠牙。
而我則裝模作樣,欲拒還迎。
身體近了,心的距離自然也會拉近一些。
不做愛的時候,我們也會像普通朋友一樣聊聊天。
作為言情男主,陸星辭不可避免地也有著俗套的設定。
從小缺乏家庭的關愛,渴望真摯的感情。
愛上女主沈織織,也不過是源於兒時的一顆糖。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我給自己立起溫暖小太陽的人設。
每天噓寒問暖不斷。
早安晚安,元氣鼓勵,趣事分享。
動動手指而已,又不用花錢。
次數多了,陸星辭也慢慢會回復我了。
【今天你會去學校嗎?】
【不】
【你喜歡我穿哪條裙子?】
【1】
【看到一條很適合你的項鍊,等我打工攢夠錢就買下來送你!】
【。】
等到陸星辭生日那天,我如約買下項鍊送給他。
連帶著一個外賣平台商戰,薅來的便宜蛋糕。
陸星辭的眼神卻冷漠得可怕。
他一腳將禮物盒子踩扁,大手掐住我的脖子。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給我過生日?
「不過是解膩的一個玩意。
「對你有點好臉色,就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我被掐得兩眼翻白,幾乎暈厥過去時。
陸星辭才終於鬆了手,把我丟到了一邊。
原作里。
陸星辭出生時母親便難產去世。
父親恨他奪走愛妻的性命,對這個兒子十分冷漠。
對陸星辭而言,生日不是慶祝誕生的美好節日。
而是母親的忌日。
所以,陸星辭從不過生日。
每到這一天,他總會獨自一人躲起來。
即使是女主沈織織,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我的舉動,無疑觸犯了陸星辭的大忌。
我不停地咳嗽以緩解窒息的痛苦。
抬頭看向陸星辭時,臉上已經又擠出笑容。
「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就是要吃蛋糕,收禮物,許願……」
陸星辭暴躁地踢了沙發一腳。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老子都說了,我從來不過生日!」
我平靜地問:
「因為你媽媽的事情嗎?」
陸星辭的神情僵住了。
隨即,巨大的怒火被點燃了。
他狠狠拽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咬牙切齒地說:
「程尋鹿,你是真的想找死嗎?!」
我依舊平靜地凝視著他的瞳孔。
沒有一絲恐懼,只是輕飄飄地說:
「可是,她寧願搭上性命,也希望你能誕生到這個世界。」
陸星辭愣住了。
而我望著他的瞳孔深處,繼續道:
「所以,至少在這一天。
「我希望你能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幸福、快樂。」
5
這一天的最後。
我給陸星辭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
他沉默地吹了蠟燭。
從地上撿起被踢得破爛的禮物盒子。
別彆扭扭地要求我幫他把項鍊戴上。
然後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
我笑盈盈地問他許了什麼願。
陸星辭兇巴巴地瞪我一眼:
「不告訴你!」
過完生日後,我們難得沒有做恨。
黑暗裡。
陸星辭沉默地抱著我,像抱著一個大型玩偶。
許久。
陸星辭的聲音,才在我身後低低響起。
「程尋鹿。
「我許願每年的這一天,你都能陪在我身邊。」
而此時,我拿著螢幕亮度調到最暗的手機。
指尖正打出最後一個字,點下發送鍵。
【知道了,明天一整天都在你家過。
【行了吧,顧大少?】
顧輕舟。
深情男二。
女主沈織織,最忠心耿耿的一條狗。
6
和霸道直接的陸星辭不同。
顧輕舟更擅長的,是鈍刀割肉。
不致命,卻更令人疼痛。
在得罪沈織織的第二天。
我兼職的兩家店,便都委婉地把我辭退了。
班主任也眼神閃爍地告訴我。
我的助學基金申請失敗了。
顧輕舟真的很懂,刀子往哪扎最痛。
我家境不好。
確切地說,是窮得叮噹響。
父親早逝,母親病重。
醫藥費和生活費,都靠我兼職賺來。
斷了我的財路,和殺了我沒兩樣。
我又嘗試著找了幾份兼職。
但干不到兩天,就會被辭退。
與此同時,我開始收到一些不懷好意的名片。
要麼是來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要麼就是所謂的「高端會所」。
顧輕舟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唯獨留下一條下墜的、萬劫不復的死路。
他要我身敗名裂,永不超生。
真有意思。
如果說攻略陸星辭是【簡單模式】。
那顧輕舟算得上是【一般模式】了。
我連他的面都還沒見著,就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只可惜,現在的顧輕舟,還不是小說後期那個心思縝密的腹黑總裁。
想拿捏他,我有的是辦法。
我笑著打通了一個電話。
7
在顧家客廳看到我的那一刻。
顧輕舟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皺著眉頭質問道。
顯然已經做好讓保安來把我扔出去的準備。
明人不說暗話。
在顧輕舟面前,我收起了那副善良小白花的偽裝。
狡黠一笑:
「簡單,我可是班長。
「給顧阿姨打了個電話,她就讓我來了。」
說來還要感謝陸星辭把我調到差班,讓我有機會和顧輕舟成為同學。
以班長的身份,順理成章地拿到全班同學家長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