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丈夫確診絕症後,我連床上都哄著他。
「老、老公好厲害。」
他冷臉別過頭,空中卻突然飄來彈幕。
【寶寶別誇了!再誇他真爽死了!】
【啊啊啊這個腰力哪裡像絕症啊!】
【狗男人就裝病吧,等男二戳穿真相就傻眼了!】
我猛然咽回嘴邊的誇獎。
下一秒,男人啞著嗓子吻過來。
「寶寶……再夸一句。」
1
裝、裝病?!
我下意識躲開了他。
陸辭不可置信地僵在那,紅著眼輕咳。
要多虛弱就有多虛弱。
「老婆,我心臟又疼了。」
他邊說邊把我的手往心口按。
「你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好大的胸肌。
我根本聽不清他的心跳。
見我不說話,男人抿了抿唇,一副落寞的樣子。
「也是,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心慌也是正常的。」
又小心翼翼扳過我的臉,滿眼乞求。
「我只是想在死前再體會一次接吻的感覺。
「別躲好不好……
「我不會強迫你,拒絕我也沒關係的。」
他笑得自嘲,看得我一陣心裡發酸。
我真不是人啊。
怎麼能因為彈幕懷疑他呢?
沒準剛剛只是腰太酸出現了幻覺。
我連忙主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卻很快被掠奪了呼吸。
彈幕炸了。
【你那是一次嗎?快把妹寶的嘴啃爛了!】
【雖然人已經快死了,但嘴巴沒死,還會親人,可怕得很。】
【給你親爽了吧,腰快得都重影了。】
【等等,充會員能看見畫面嗎?我這邊現在黑屏只有聲音啊?】
【估計也是前三年憋壞了,都這麼激烈了,半夜還偷偷幹壞事。】
【嘿嘿嘿我知道我知道,男主一邊獎勵自己一邊看著女主咽口水,好像小狗。】
我徹底愣住了。
按照彈幕的說法,陸辭不僅在裝病,而且從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
可他之前明明那麼清冷疏離。
要不是快死了為留下個繼承人,從來不會碰我。
他真的會……半夜獎勵自己嗎?
2
結束後。
陸辭像朵被蹂躪完的嬌花。
微微皺著眉往嘴裡塞偌大的藥丸子。
那是他每天都要吃的治療心臟的藥。
而今天。
我沒有按照慣例在他吃完後誇他。
陸辭蔫了。
「好苦。但是沒關係——」
他垂眸勾我的手。
「這麼苦的藥,以後也吃不了幾次了。」
語氣那麼低落,聽得我又一陣愧疚。
我還是不太能相信他在裝病。
確診絕症的那個夜晚,他一次敲響了主臥的房門。
平時他都在客臥睡。
他顫抖著把我扯入懷裡,聲音很輕。
「我可能快要死了……老婆。
「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溫柔又哀傷。
眼中的慌亂不似作假。
也正是那晚開始有了親密。
思及此,我軟了心。
趕緊把他抱進了懷裡,啄了啄他的唇角。
「老公最棒了。乖,親親就不苦了。」
彈幕又樂了。
【你吃個麥麗素還委屈上了是吧?】
【寶寶你就寵他吧,還抱著他哄!啊啊啊他都把臉埋裡面了!】
【完蛋,小陸辭又興奮了,不知道誰的睡衣要遭殃嘍。】
麥麗素?
不會吧?
我將信將疑,捏起他的下巴來了個法式熱吻。
竟然真是甜的!
陸辭絲毫不知道我的試探,眼神更嬌了。
他顫了顫眼睫。
「我都快死了,如果你喜歡親……我願意配合你。」
【我~願~意~配~合~你~】
【死裝哥,心率都飆到 180 了還在這硬裝。】
【啊?你們會員連心率都看得到?】
【姐妹,何止是心率啊,男主所有數據我們都看得到。】
【包括我想的那個嗎?大襪子,我這輩子沒求過人。】
【就這麼告訴你吧,是 2 開頭的,妹寶吃得特別好。】
咳咳。
怎麼什麼話題都聊。
但數據確實沒錯。
我有點懷疑彈幕說的都是真的了。
推開陸辭,眯了眯眼。
「老公,以後我幫你拿藥吧。」
3
陸辭肉眼可見地慌了。
蒼白著臉,搖了搖頭。
「老婆,我不能什麼都麻煩你。」
【別裝了,是怕那堆花花綠綠的糖被發現吧?】
【女主什麼時候知道真相啊,想看死裝男吃癟。】
【快了,男主到時候哭得特別慘,狠狠追妻火葬場!】
【你們尊貴的鹽選會員還能搶先看?要不然我也充一個吧。】
陸辭還會哭?
難以置信。
當年聯姻的時候,陸辭相當冷漠。
他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聲音沒什麼起伏。
「顧安小姐,我是你能選擇的最好人選。」
確實如此。
早在 A 大讀書的時候,我就對這個傳奇學長有所耳聞。
如果和他結婚,一定會對我家有很大助力。
新婚夜時,他主動提出去書房睡。
我一邊感嘆他的紳士,一邊有點失望。
看來他的確對我沒有想法。
但不知道為什麼,半夜我似乎聽到了撓門的聲音。
也許是聽錯了吧。
我從回憶中脫身,裝作很困的樣子。
「老公,我們關燈睡覺吧。」
故意背對著他。
我倒要看看。
他是不是真的半夜不老實。
如果真敢騙我——
哭得再慘也活該。
4
起初陸辭很安靜。
但過了一會兒就開始自言自語。
「好難受……
「哎,麻煩的身體。」
不會真是生病身體難受吧?
可下一秒,後頸傳來一抹濡濕。
他、他竟然在舔我?
更要命的是,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辭變本加厲地咬我的耳垂。
「寶寶好香。
「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盡興一回啊。
「現在每天這種程度根本不夠。」
還不夠?!
我忍耐著皮膚致命的酥麻,在黑暗中睜開一點眼睛。
果然彈幕又密密麻麻。
【不懂就問,盡興是什麼樣子的?我只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小女孩。】
【也就是後來男二在門外,男主故意把門撞得很響吧,一般般啦(抹嘴)。】
【天殺的,我和你們這些會員拼了。】
【喘得好澀,女主這都睡得著?】
謝邀,睡不著。
該死的陸辭。
能不能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變態。
【剛剛男主說喜歡老婆的什麼?】
【**,他說的是好想*老婆的**】
【怎麼都是星號啊?我好像來到了沒有知識的荒原。】
直到半個小時後,陸辭終於下了床。
而他手裡那團皺巴巴的東西。
正是我的睡裙。
它髒了。
5
第二天,陸辭又在餐桌上傷春悲秋。
「以後我就沒辦法陪你吃早飯了。
「老婆,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可我對他的病存疑。
想到睡裙更是來氣。
不僅沒安慰他。
還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我會和下一任丈夫一起緬懷你的。」
陸辭嗆了口牛奶,眼圈突然紅了。
他不要命地咳,一副弱柳扶風卻又堅強的模樣。
「是我沒用,讓你現在就有了找下家的想法。
「我不會怪你的,你不用管我——」
他哽咽的嗓音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是我家收養的弟弟。
剛按下接聽鍵,顧齊肆意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姐姐,我要回國了,你老公今天死了嗎?
「沒死我明天再問。」
有點尷尬。
我放的免提。
陸辭臉色沉得可以滴水。
一抬頭,彈幕又炸了。
【你們根本不懂偽骨科是多香的飯。】
【青春男大回來了,某些死裝老男人要掉馬嘍。】
【天吶,男二的數據竟然也是 2 開頭的!】
【小孩子才做選擇,區區兩……】
按照彈幕的意思。
所謂的男二是顧齊?
可是。
那個抓著我的手怯怯叫姐姐的小少年,還依稀回放在眼前。
儘管沒有血緣。
他在我心中也與親弟弟無異。
小齊怎麼可能——
對我有別的心思呢?
6
剛到機場,顧齊就揚著小虎牙朝我飛奔過來。
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青澀的嗓音又啞又糯。
「姐姐,我好想你。」
我正要回抱他,他卻突然鬆開了我。
若無其事地把行李箱擋在了身前。
【這孩子也真是的,在機場支起帳篷了。】
【快看,為了不嚇到姐姐,忍得指節都白了!】
【啊啊啊男二也太帥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看死裝男吃癟了!】
帳、帳篷?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偏偏他通紅的耳尖十分可疑。
我探究地打量著顧齊的神情,袖口卻突然被牽動。
一回頭。
陸辭正可憐巴巴地扯我的手臂。
他怎麼跟來了?!
男人抿了抿唇,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老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要不然,為什么小齊連聲姐夫也不叫?」
他搖搖欲墜地往我身上靠。
「老婆我頭好暈,但是沒關係——
「我可以一個人站穩的。」
還沒來得及扶,顧齊就一個箭步搭上了陸辭的肩。
「怎麼會打擾呢?
「姐夫,我想你死……我是說,我想死你了。
「你放心靠著我吧,我們年輕人身體比較好。」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我一眼。
「耐力也好。
「你知道的對吧?姐姐。」
我點了點頭。
想當年他帶我跑步,十公里都不在話下。
甚至能抱著我做深蹲。
陸辭的臉青了。
他躲開顧齊的攙扶,狀似無意地整理領子。
露出脖頸處幾顆草莓。
「小齊,你還小。
「不懂你姐姐真正喜歡什麼。」
顧齊煞有介事地點頭,笑得更燦爛了。
「姐夫說得對。
「等以後我就用姐夫的經驗,替你好好照顧姐姐。」
「姐夫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啊?不會是病情要惡化了吧?」
陸辭幾番欲言又止。
最後垂眸勾我的手。
「老婆,小齊好像不太喜歡我。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