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原來大佬談戀愛也要挨罵,我平衡了。】
【黎昭,你真有種!!!】
……
評論看得我臉熱,剛想放下手機,裴行知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接起後我沒說話,裴行知那邊也很安靜。
「吃飯了嗎?」
我下意識點頭:「吃了。」
摳了會兒床單,我又問他:「你呢。」
裴行知頓了頓:「沒有,要出差。」
「哦……」
看著角落裡收好的行李,心裡有些失落。
「方便下樓嗎?我讓人給你送了東西。」
我一邊起身一邊問:「什麼呀?」
裴行知輕笑一聲,酥麻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別掛電話。」
外婆和江姨出去跳廣場舞了,樓下沒開燈,漆黑一片,只有我房間映出來的一片亮光。
我站在樓梯口,借著這點光看見了門口佇立的那道身影。
只有一個輪廓,卻足以辨認。
「看見了嗎?」
兩道重疊的聲音分別從對面和聽筒傳來。
我眼眶一熱。
「怎麼每次都被你騙到……」
我放下手機,飛奔下樓,撲進了裴行知懷裡。
他揉了揉我的頭。
「說好了今天來接你。」
我還在嘴硬。
「我又沒說要跟你回去。」
「嗯……是我要來你這裡打地鋪。」
我沒忍住笑了:「油嘴滑舌。」
9
我們是第二天回的市區,和外婆江姨一起。
外婆去複查,江姨也一起去做個體檢。
裴行知本來一起的,中途接了個緊急電話就趕回公司開會了,留下助理在這邊對接。
外婆做檢查的間隙,我去了趟廁所,碰見了溫寧。
她沒化妝,穿著衛衣和牛仔褲,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看見我,她也有些驚訝,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身體不舒服嗎?」
溫寧搖頭,臉色暗下去兩分。
「是我男朋友,他明天做手術。」
和溫寧簡單聊了幾句,我才知道原來這些年她並不是出國進修,而是獨自在另一個城市生活。
當初裴行知父母車禍去世後不久,溫寧就意外發現了自己父親涉嫌犯罪的證據。
不僅非法走私,還為了吞併裴家的產業,買兇製造車禍意外。
她不敢報警,也不敢告訴裴行知,又不能接受自己家的財富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所以她脫離溫家,獨自去了其他城市成果。
找了一份安穩的工作,談了個心儀的對象。
只是後來她男朋友生了重病,無力承擔醫療費,只好回來求助溫家。
沒想到正好碰上溫家資金鍊斷裂,溫父假意答應幫忙,實際以溫寧男朋友為要挾,逼她去勾引裴行知。
「我沒想到他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居然讓我給裴行知下藥,說睡一覺懷上孩子,之後就可以拿捏裴行知了。」
「你知道嗎?他說這些的時候,不像是個父親,像是一個惡魔。」
「那些天他每天都派人監視我,我不聽話他就要斷了顧朝的藥,我沒辦法……」
「我不知道他把顧朝藏在哪裡,只能讓裴行知一邊陪我演戲一邊找,是我求他先不要和你聯繫的,我怕被我爸發現,顧朝就……」
「黎昭,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沒關係。」
「你放心,明天手術一定會順利的。」
溫寧紅了眼眶,緊緊回握住我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外婆和江姨做完檢查回去的時候,我們路過了溫寧男朋友的病房。
床上的男人剃了光頭,神色溫柔。
溫寧坐在床邊,一邊和他說話一邊波剝橘子。
我莫名有一種鼻酸的衝動。
原來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陪在身邊,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這一刻,突然就很想裴行知。
想見到他,想聽見他的聲音。
10
林助理把外婆和江姨送回鄉下,我找了個僻靜處給裴行知打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讓我心中莫名泛起一陣心酸。
「裴行知。」
「嗯,我在。」
我低頭抿了抿唇。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哪怕我知道你只是我的金主,我們也許沒有以後,可我還是控制不住的喜歡你。」
「有時候感情太盲目不是好事,但如果一個人能認清自己的心,並願意遵從自己的意願行事,也許也不算一件太壞的事。」
「以前我很膽小,從來都不敢說,總覺得一說出來就輸了,但我又很怕輸。」
「但我現在不想管這些了,我只是想告訴你。」
那邊傳來椅子向後滑的聲音,裴行知像是站起來了。
他聲音急切。
「你現在在哪?」
「還在醫院嗎?林助理呢?」
「昭昭,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來找你。」
「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好嗎?」
「我沒有要你一定原諒我,如果你不開心,我可以搬出去,或者你回鄉下和外婆住,我不去。」
「你先給我發個位置好嗎?昭昭……」
我說那些話只是突然的感慨,但裴行知好像自動腦補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沒有位置,裴行知,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比裴行知先到。
在大廳坐了一會兒,不再情緒上頭了。
所以又開始覺得自己太衝動。
萬一裴行知覺得我是在逼婚,或者覺得我太急了。
沒想清楚,裴行知到了,他喊了我一聲。
我還沒看清人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隔著薄薄的面料,感受到他狂躁的心跳。
裴行知把我抱的很緊。
「我冷汗都被你嚇出來了。」
裴行知拉著我就要去登記,我拽住他。
「你確定不要再考慮一下嗎?」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哼笑一聲:「現在後悔了?」
「晚了!」
說完就強硬的拉著我進去。
登記,蓋章。
手中多了兩本紅色的證。
11
回到車上,我還有些不真實感。
就這麼衝動的領了證。
可好像也不後悔。
然後裴行知就突然把車鎖了,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我不明所以:「怎麼了?」
他笑了笑。
「所以這幾年我在你那裡, 不僅愛心午餐是為了拍視頻湊數的,連個正頭男朋友的身份都沒有?」
我:……
「金主?你和外婆也是這麼介紹我的嗎?」
我:……
「也不是……金主這個詞太新潮了,外婆不一定知道。」
「黎昭!」
他聲音還大起來了。
我瞥他一眼。
「是你自己話不說清楚, 上來就給卡給錢, 跟個暴發戶一樣。」
「有你這麼找對象的嗎?」
裴行知氣笑了。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隨隨便便誰都能花。」
「我的卡也不是地上撿來的, 隨便一個人都給。」
「黎昭,家裡的阿姨都叫你太太, 你真是油鹽不進啊。」
我裝死不說話。
他撐著頭不知道又在想什麼, 我催他:
「你到底走不走?我還要回家拍視頻呢,都斷更好久了。」
「所以, 你是在以為自己是金絲雀的情況下,罵我垃圾叫我滾的?」
我:……
不是,他怎麼那麼能復盤呢?
「裴行知!你有完沒完?!」
他笑著發動了車子。
「挺好,知道怎麼樣都不能讓自己吃虧。」
「隨便你把我當什麼吧,總歸你跑不了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
我拿著兩本結婚證拍了張照片,發了個視頻。
【以後的每天都是紀念日啦】
車窗外天氣晴朗,愛的人在身邊。
真好。
番外
其實遇見黎昭那天,不是巧合。
裴行知就是去找她的。
一個月前, 黎昭給裴氏集團投了簡歷, 面試產品經理。
裴行知無意中看見的她的簡歷, 覺得眼熟。
想了兩分鐘, 發現原來見過。
在一場比賽的慶功宴上。
當時她跟著導師去外地比賽,而那個項目是裴氏集團投資的。
正巧他在, 主辦方便邀請了他一起吃飯。
黎昭帶領的小組拿了第一,導師帶著她來給裴行知敬過一杯酒。
當時小姑娘臉頰微紅, 帶著明艷的笑, 輕聲喊他「裴總」。
很突然的,裴行知心動了一下。
只是還沒等他抓住這抹異樣,人就走了。
裴行知拿著她的簡歷, 才知道原來她叫黎昭。
後來裴行知聽說黎昭面試通過了, 但並沒有入職。
去查了查才知道她家中出了變故,也是同時,得知了她舅舅為還債竟然想把她賣給老男人。
那天裴行知人在外地,推了兩個會趕回來, 把人帶走了。
黎昭對他沒印象,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看著他一臉防備。
裴行知有些失笑, 但又覺得合理。
小姑娘隻身在外, 防備心重點不是什麼壞事。
但裴行知畢竟比黎昭大了好幾歲, 又是商場上殺伐決斷的主, 想拿捏一個小姑娘實在不是難事。
只是他不想那麼做。
他喜歡黎昭,想留她在身邊, 也想她是自由的。
想來想去, 還是決定用很多愛去留她。
讓她需要,讓她依賴,讓她離不開。
算是各種卑劣手段里相對高尚一些的吧。
其實裴行知自己也有些失笑, 活了幾十年,沒想到也有這一天。
但每次看著黎昭的笑眼,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