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路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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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跟蘇啟明領證,江曉雅落水身亡,蘇啟明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想到前世我遭受的委屈,我在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6

第二天我照常去廣播站上工。

中午放工的時候同事喊我去吃飯,我才想起來下鄉的時候基本都是蘇啟明中午過來打飯一起吃。

我收斂心神,準備跟同事一起去食堂,沒想到下樓就看見了蘇啟明。

我視而不見,蘇啟明卻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們先去食堂。」同事把空間留給我們。

「可以談談嗎?」蘇啟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憔悴,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繞過蘇啟明準備離開。

「對不起。」

我扭頭看向蘇啟明,不敢相信他竟然會主動低頭認錯。

前世我發現他對江曉雅念念不忘後,經常吵架。

每一次他都恨不得我代替江曉雅去死,更別提向我道歉了。

我警惕地盯著他,「如果你想說的是這,那你可以走了,我不原諒。」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抵消他對我做過的事,做夢。

「我還想找你幫個忙。」蘇啟明拽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甩開,「我沒什麼能幫你的。」

「不是我,是曉雅。」蘇啟明焦急地說道,「好多人在背後說她,她現在都不敢出門。」

我打斷他的話,「背後說她的人又不是我,你找我做什麼。」

「要不是你亂說,曉雅怎麼可能會遇到這種事。」蘇啟明開口就指責我。

我冷笑:

「蘇啟明,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

「你們做了什麼,大家都看得清楚。

「昨天我們剛退婚,你們就連夜住到了一起,這也是別人捏造的?」

今天一早我就聽說了,昨晚他帶著江曉雅搬到了村裡一戶人家裡,兩人同住一間房。

蘇啟明焦急地解釋道:

「那是因為知青所的人排斥曉雅,我只能帶著曉雅搬出去。

「曉雅一個人住害怕,我們雖然住在一個房間,但什麼都沒做。」

「跟我有關係嗎?」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程歌,你把工作讓給曉雅吧,這樣她就不用每天面對那些流言蜚語了。」

我詫異地望著蘇啟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哪兒來的臉,提出這種要求。」

「我,」蘇啟明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說道,「曉雅被人說閒話也有你的責任,你應該補償她。」

又是責任!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前世蘇啟明對我的那些指責,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都當小三了,還怕被人戳脊梁骨啊?有本事做沒本事認?

「有今天的下場是她活該,我沒報警抓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就該偷著樂了。」

我狠狠瞪了蘇啟明一眼,扭頭就走。

晦氣!

7

被拒絕的蘇啟明沒有放棄,我發現他經常在我家附近逛。

擔心他哪天強闖,我起了個大早,帶著鏟子準備去山上弄點皂角刺裝在牆角跟窗戶上。

害怕樹叢里有蛇,我找了根棍子在前面探路。

突然,不遠處的樹叢傳來動靜,我嚇了一跳,拔腿就跑,卻聽到虛弱的呻吟。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棍子撥開樹叢,對上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眸。

我愣在原地。

轉瞬變得心情複雜。

沒想到是柳四海。

我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深,他雖然也是向陽村的人,但村裡人都避著他。

因為他爺爺以前是地主,後來散盡家財保住了一家人的命,但村民還是對他們家諱莫如深。

而且自那之後,他們家就一蹶不振了,他爸媽先後病逝,後來他也沒多久就意外身亡了。

這些都是我偶然從村民嘴裡聽說的。

想到這兒,我渾身一震,好像柳四海就是今年死的。

難道?

我低頭打量柳四海,發現他躺在草地上,一隻手緊抓著自己的右腿,另一隻手裡抓著一條蛇。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被蛇咬了?」我試探著問道。

柳四海沉默著點頭。

聞言,我立刻走過去,拉起柳四海右腿的褲子,感覺到柳四海的掙扎,我低聲呵斥,「別動。」

拉開褲腿,小腿上兩個小洞,血珠還在往外滲。

我連忙在一旁找出一條藤條,在他大腿處綁著,防止血液回流。

然後扯著柳四海的褲腳,用力一撕。

「得把毒血擠出來。」我對皺眉看著我的柳四海說完,把布條緊緊纏在傷口兩邊,用力拉扯。

柳四海悶哼出聲,卻沒有掙扎,只是用力抓著身旁的雜草。

看著流出來的血從暗黑變成鮮紅,我鬆了一口氣,對柳四海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人送你去醫院。」

我走了兩步回頭看著依舊望著我的柳四海,心裡竟然有些難受,「我很快就回來。」

向陽村有自行車的人不多,蘇啟明有,另外就是大隊長家了。

我急匆匆跑去大隊長家,正在煮飯的劉嬸一聽,連忙讓她兒子劉建軍推著自行車跟我上山。我覺得劉嬸對柳四海不像村裡人那麼冷漠,但情況緊急,我來不及多問,跟劉建軍一起送柳四海去了醫院。

8

幸好咬傷柳四海的蛇毒素不多,加上我幫他處理得當,柳四海撿回了一條命。

劉建軍帶的錢不多,我又幫柳四海交了治療費,等忙完也已經下午了。

看沒我什麼事,我跟劉建軍打了聲招呼回了廣播站,沒想到一群人聚集在門口。

看到我出現,臉色都很奇怪。

「程歌同志,就算你不願意把工作讓給我,也不應該破壞廣播器材啊,這可是毀壞國家財產,是要坐牢的。」江曉雅從人群里擠出來,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我冷下臉,「發神經滾回去發,別來我面前發神經。」

「程歌,你做錯了事,有什麼臉這麼跟曉雅說話。」見心上人被罵,蘇啟明立刻跳了出來。

「我懶得跟你們廢話,別妨礙我工作。」我翻了個白眼,往辦公室走去。

「小程,播放器壞了。」同事神色複雜地說道。

我嚇了一跳,「怎麼會壞了,昨天還好好的啊。」

「別在這兒裝無辜了,明明就是你搞壞的。」另一個看我不順眼的同事大聲說道。

我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弄壞廣播器了。」

「都有人看到了,你還想狡辯不成?」對方指著江曉雅。

江曉雅縮著脖子,一臉怯弱地咬唇說道:

「我……我今天是來跟程歌同志道歉的,沒想到會看到程歌同志偷偷進廣播室。

「我聽到她在裡面砸東西,沒過多久就出來了,再然後你們就知道了。」

我忍不住笑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確定是今天早上嗎?」我冷冷盯著江曉雅。

「是的,啟明哥跟我一起,我們都看到了。」江曉雅拉了拉蘇啟明的袖子。

我盯著蘇啟明,他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在江曉雅又一次地催促下,他撇開了視線,小聲說了句:「是。」

「聽到了吧,程歌故意破壞國家財產,送她去公安局。」先前的同事跳出來喊道。

我仰頭大笑,掩住眼底的失望,冷聲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今天一天都沒來過廣播站,你們卻異口同聲地說看到了我。」

江曉雅眼中驚疑不定,先前幫她汙衊我的同事嗤笑道: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在撒謊,有誰能證明你沒來過廣播站。」

「我能。」

9

我轉回頭,柳四海一瘸一拐地被劉建軍扶著走過來。

「我可以證明今天程歌同志一直跟我在一起。」柳四海走過來說道。

「你怎麼出院了?」我盯著他的腿,「醫生同意了?」

之前的同事又開口諷刺道:「程歌,雖然你被人退婚了,但也不用這麼不挑嘴吧,這種人你都要。」

「那也比你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強。」我冷眼掃回去。

「程歌,你們……」蘇啟明一臉震驚地盯著我們。

「今天早上我在路邊被蛇咬了,被路過的程歌同志發現,她好心送我去醫院,還幫我繳納了治療費,直到半個小時前才離開醫院。」柳四海口齒清晰地敘述道。

同事不甘心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我可以證明,我是大隊長的兒子,同時也是公社幹部,難道我也會說謊嗎?」劉建軍不滿道。

「醫院的醫生跟護士都能證明,難道你要說我們能把這些人都收買了?」柳四海冷冷瞟了對方一眼。

「不過擔心影響程同志的工作,我還特意找院長寫了證明,來送給廣播站的領導,希望領導不要誤會程同志曠工。」柳四海拿出一張蓋了章的紅頭文件,展開給所有人看。

那人就不敢說話了。

「原本劉同志提醒我還覺得是他想多了,廣播站的領導怎麼會誤會好同志,沒想到趕上這麼一場大戲。」柳四海看向江曉雅,「這位女同志不是說親眼看見程同志破壞了設備,那就拿出證據吧,正好大家都在,相互驗證看看到底是誰說謊。」

「那,那就是我看錯了。」江曉雅不甘心地捏著衣角。

「連這麼大的人都能看錯,這位女同志怕不是眼睛有毛病吧?」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江曉雅:「她是心裡有病。」

「既然已經證明廣播器不是我弄壞的,你又口口聲聲說看到了人,我有理由相信是你乾的。

「但是我很好奇你從哪兒弄到的鑰匙,進的廣播室?」

江曉雅跟冤枉我的同事同時臉色煞白。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能調查清楚。」我扭頭讓保衛處報警。

「不能報警!」被指出的同事跳腳。

她指著江曉雅說道:

「是她讓我做的,她說可以幫我給你一個教訓,我才把鑰匙借給她。

「我也沒想到她會破壞廣播器,一切都是她乾的。」

「你血口噴人。」江曉雅不甘示弱,兩個人當眾狗咬狗。

「這些廢話說給警察聽吧。」我懶得聽她們掰扯,真是又蠢又壞。

「啟明哥,你幫幫我,我不能坐牢。」江曉雅扭頭向蘇啟明求救。

「程歌……」蘇啟明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你不說我還忘了,汙衊知青也是犯法的,我要一起報警。」

「我不去公安局,我是被冤枉的。」那個同事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最後引來了領導,我就沒再參與這件事。

後來處分通知下來,冤枉我的那個同事直接被開除,江曉雅原價賠償被毀壞的廣播器八百元,同時被記大過,蘇啟明作為幫凶也被記過。

我冷笑,江曉雅身無分文,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大筆錢,只能找蘇啟明幫忙。

蘇啟明這些年也是靠家裡接濟,看他用什麼理由要這麼多錢。

很快,我就知道了。

10

沒了礙眼的人,上班都輕鬆多了。

這天我跑供銷社買了兩根骨頭準備慶祝一下,隔老遠就看見有人在我家門口,走近才看清是蘇啟明的爸媽跟妹妹。

他妹妹蘇月一看見我就陰陽怪氣道:

「可算是回來了,知不知道我跟爸媽等了你多久,也不知道去車站接我們,一點也不孝順。」

說著,她就過來扒拉我的袋子,看見裡面的骨頭,滿意點頭。

「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我們大老遠趕路辛苦了,快點去做飯吧,不要做得太辣,我不喜歡。」

我一直不喜歡蘇月,除了她從小就喜歡搶我東西之外,還喜歡處處貶低我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以前為了不讓蘇啟明難做,我都忍了。

現在,她算個什麼東西。

我打掉她的手,「幹什麼,想吃肉想瘋了,是你的嗎就亂摸。」

「程歌,你竟然這麼對我,我要告訴我哥。」蘇月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惡狠狠地說道。

「隨便你,滾一邊去,別來煩我。」我冷冷瞟了她一眼。

「爸媽,你們看,這就是你們給哥找的好媳婦,以後這個家都沒我的位置了。」蘇月扭頭對蘇家二老抱怨道。

二老對視一眼,蘇母故意嗔怪道:

「胡說什麼,肯定是你惹你嫂子生氣了,還不快點給你嫂子道歉。」

蘇月不滿地盯著我:

「憑什麼讓我給她道歉,她花了我們家八百塊,害得我買不到工作,應該是她給我道歉還差不多。」

蘇家二老也變了臉色。

我笑了,「你們家的錢可沒花在我身上,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你真是不要臉,拿了錢還不承認,我哥說了是你要的,不然就跟他離婚。」蘇月瞪大眼睛。

我故作驚訝,「我跟你哥壓根兒都沒領證,哪兒來的離婚?竟然這麼冤枉我,我得去報警,免得又有人說我偷錢了。」

「什麼!」蘇家三人異口同聲。

蘇母結結巴巴地說道:「小歌,這事兒可不興開玩笑,我可是一直都屬意你做我兒媳婦的。」

「可惜你兒子不這麼想呢。」我冷冷盯著她,「你兒子心有所屬,已經跟人家修成正果了。」

眼角餘光瞟到跑過來的蘇啟明跟江曉雅,「看到沒,那才是你們的兒媳婦,你兒子已經跟人家同床共枕了,全村人都知道,你們來了正好辦喜酒。」

「爸,媽。」蘇啟明眼神閃爍地跟蘇家二老打招呼。

蘇母指尖顫抖地指著蘇啟明,「你真的沒跟程歌領證?」

蘇啟明垂下頭不敢說話。

江曉雅站出來,羞澀地說道:

「叔叔阿姨,我跟啟明哥是真心相愛的,以後我會孝順你們的。」

「啊!」蘇月突然像發瘋一樣衝上去撕扯江曉雅的頭髮,一邊罵道,「你一個孤女憑什麼嫁給我哥,還敢找我哥要錢,我打死你!」

不管這家人的鬧劇,我高高興興地進門反鎖。

11

蘇家人的到來,讓向陽村的人都知道了江曉雅花了蘇家八百塊錢的事。

江曉雅跟蘇啟明的關係更是板上釘釘。

但是蘇家人卻不肯承認。

蘇月更是跑來找我,答應只要我幫她在城裡安排一份工作,就趕走江曉雅讓我嫁給她哥。

「滾,我對回收垃圾沒興趣。」我冷漠地說道。

正巧過來的蘇啟明聽到這句話,臉都白了。

我卻無所謂。

「你別後悔。」蘇月跺腳跑了。

我冷漠關門,蘇啟明開口了。

「程歌,可以讓我爸媽在你家借住幾天嗎?」

看著蘇啟明尷尬的臉色,我滿是快意。

自從蘇家人過來,向陽村熱鬧得像過年。

蘇月說,她不會承認江曉雅是她的嫂子,卻又住進了蘇啟明跟江曉雅現在住的屋子,還不許江曉雅進屋。

江曉雅也是能屈能伸,跟蘇啟明去住牛棚,反倒得了個賢良淑德的名聲。

可是住慣了大房子的蘇家人怎麼能忍受一間小廂房呢,不只一次在我上班的必經之路上唉聲嘆氣。

「不行!」

我冷淡拒絕,

「我跟你們家有關係嗎?憑什麼讓你們借住。

「你妹手腳這麼不幹凈,我丟了東西都沒地兒說理去。」

「我們兩家關係這麼好,你真要做得這麼絕,不怕程叔叔他們怪你嗎!」蘇啟明氣憤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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