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楊花?」夏立秋氣得發笑,「到底是誰朝三暮四?」
他陰陽怪氣地說誰呢!
「就你水性楊花!你朝三暮四!你這個花心大渣男!」
我要是屬狗的,我現在就咬死他!
夏立秋臉上陰霾漸深,他眉尾一挑,眼底閃過一抹壞:「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你……唔!」
我剛要繼續發泄怒火,下頜突然被他的大手掐住,他低頭貼過來:「再說不中聽的,試試?」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睜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臉,一動不敢動。
17
短暫的四目相對,我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環繞四周,我倆的神情都有些失控。
夏立秋咽著性感的喉結,低頭就要親過來……
我一個激靈,張嘴就說:「臭男人。」
「……」
夏立秋停住,吸了一口大氣,眯眸憤怒地凝著我,我閉了閉嘴,這三個字是我的嘴巴自己說出來的,我的大腦還沒批准。
但說都說了,也收不回來。
我想推開他,推搡間,被夏立秋堵到了房門口,他眸色深深地問我:「你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
「……我跟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軍訓結束那天,我約你,你為什麼沒去?」
「……我去了!」
「去了?」
夏立秋嘴角露出一抹冷嘲,好像在說我撒謊:「那在宿舍樓下跟方俊打情罵俏的是誰?」
他看見我跟方俊在宿舍樓下了?
那還不是因為我看到他跟楊湖抱在一起,後來回去才遇到方俊的!
他還敢惡人先告狀!
「那、那天跟楊湖抱在一起的又是誰?!」
我仰著頭顱憤憤地質問,夏立秋皺眉,而後眉間閃過幾分恍然,他剛要說話,夏檬推門進來。
「……」夏檬張著嘴巴看我倆,「你們……在幹嗎?」
我耳根驟燙,用力地推開夏立秋,他往後退了兩步,也有些不自然。
夏檬指了指門外:「要不然,我再走?」
「別!」我喊住她,我才不想跟夏立秋單獨待著。
夏立秋臉色恢復如常,說了句「我回來拿東西,馬上就走」,然後回房間了一趟,闊步朝門口走去,突然他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我走過來。
我嚇得往後退了退,他挑眉,好像在笑我慫,我瞪他。
「把我微信加回來。」他說。
我是把他微信刪了,但不刪留著過年?
「不加。」
「加回來。」
「我就不加!」
我幹嗎要加一個渣男?
見我態度堅決,夏立秋沉默了會兒,無奈地吁了口氣,語氣明顯地卑微了不少:「算我求你?」
我焯!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他給我整不會了!
我沒吱聲,他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後掛斷,又催了句:「我還有事現在就要走,記得加回來。」
夏檬目送他離開,驚訝地看向我:「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哥服軟,白曦,你可以啊!」
「誰稀罕。」我嘴硬地嘟囔了句,突然看到她雙眼通紅,「你哭過了?」
夏檬背過身去,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勉強地笑著:「沒。」
「你哭沒哭、我看不出來?」
我把她拉回來:「怎麼回事?你剛才下去幹嗎了?」
見瞞不住,夏檬的眼眶又濕潤了,嘴巴一撇又要哭出來:「我哥他們這幾天不是要執勤嘛,我以為見不著陸鳴了,剛才給他發信息、他說正好要跟我哥回來取下東西,我就下去見他了。」
然後呢?怎麼還見哭了?
夏檬掉了一滴眼淚:「我跟他表白了。」
「……被、拒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她點頭,又哭又笑地說:「白曦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跟他表白都不下五十次了,每次都被他拒絕,以前我會覺得沒事,我還小,可現在我上大學了,我可以談戀愛了,他卻還是拒絕我。」
「……拒絕的理由是?」
「他說,他一直把我當妹妹。」
夏檬苦笑著:「你說諷刺不諷刺?我從起跑線就輸了,他連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
我心疼地抱了抱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可是我明明覺得陸教官對夏檬不僅僅只是兄妹之情。
我以為,夏檬睡一覺起來、應該還是那個越挫越勇的夏檬,可第二天,夏檬刷完朋友圈後,冷靜地做了一天的家務。
然後她跟我說:「白曦,我決定不再喜歡他了。」
我知道,她是真的死心了。
陸教官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
文案:女朋友。
圖片:一個女人坐在副駕駛笑顏如花。
別說夏檬了,我一個旁觀者代入一下自己,都覺得要窒息。
18
回學校後,我跟夏檬又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生活,期間,夏檬問過我一次:「你跟我哥那晚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
「白曦,我哥後來好像沒再提過楊湖,他們後來可能沒在一起。」
「如果你是我,你能接受這樣的一段感情嗎?」
「……好吧,是我哥不配。」
後來我們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感情的事。
周末這晚,學校廣場上熱鬧非凡,伴隨著熟悉的音樂,三五成群地跳著舞,我跟夏檬閒著無聊也來湊熱鬧。
跳了沒一會兒,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到方俊跟他幾個朋友也在。
「白曦,好巧。」他挺激動的。
我禮貌地微笑,覺得尷尬,我並不想跟他遇見。
方俊顯然不是來跳舞的,他在旁邊一直看著我笑,笑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我哪兒還有心思跳舞,打算回宿舍了。
方俊身後的朋友把他推上前,他堵住了我的去路,紅著臉說:「白曦,我真挺喜歡你的,做我女朋友唄?」
好了,他這一表白,四周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聲接一聲的「答應他」,我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是逼著我讓他難堪是不是?
「方俊,我說過了,我……」
「白曦,這麼多人呢,給我點兒面子。」
方俊靠近了些,低頭小聲地懇求我,可這在我聽來就是道德綁架,他明知道我不喜歡他,卻還是當著這麼多人面表白,他顧及我的感受了沒?
我剛要開口,手腕突然被扼住,下一秒,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了過去,人一頭撞在對方懷裡。
我驚愕抬眸,看到夏立秋冷著一張臉,抬步擋在了我面前。
「夏教官?」有不少人認出他,議論紛紛起來。
方俊的臉色也陡然沉下去,跟夏立秋針鋒相對,夏立秋餘光瞄了我一眼,對方俊說:「仗著白曦臉皮薄,想逼她就範?這麼做可有點兒卑鄙。」
方俊眉頭揪起來:「夏教官,我跟白曦的事,好像輪不到你來管。」
火藥味陡然升級。
夏立秋冷笑一聲,戾氣重重:「輪不輪得到我來管,不用你多嘴,她不喜歡你,以後離她遠點。」
話畢,夏立秋抓起我的手腕要拉我走,方俊也伸手拽住了我另一隻手腕。
眾目睽睽之下,我就這麼社死了。
19
「夏教官不是楊湖的男朋友嗎?」
「軍訓的時候,白曦就喜歡夏教官,所有人都知道。」
「那現在這算什麼?楊湖被綠了?三角戀?四角戀?」
耳邊充斥著這些議論聲,我難堪地咬緊了後槽牙,因為隱忍的憤怒而瑟瑟發抖。
方俊哼笑一聲:「夏教官,你也聽見了,你是楊湖的男朋友,現在卻拉著白曦,多少有點兒噁心了吧?」
大家都知道他是楊湖的男朋友,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方俊的話剛說完,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射向一角,那裡,楊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
她眼淚汪汪的,捂著嘴,轉身就跑了。
好了,我現在被動地成了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狠狠地甩開方俊,又一根一根地掰開夏立秋的手指——
「你倆有病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20
回到宿舍後,我氣哭了。
室友們圍過來:「白曦,你們不是去跳舞了嗎?怎麼哭了?誰欺負你啦?」
這讓我怎麼說?
我就說不清楚。
這時,有人看了眼手機,然後使了個眼色,幾人又圍過去看,然後都沉默地看向我。
我不解:「怎麼了?」
「楊湖發朋友圈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破壞別人的感情?」
「白曦,現在這事兒已經傳開了,好多人都在轉。」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不然這些人會越說越難聽的。」
別人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而且剛才那一幕也確確實實是他們親眼所見,我說什麼,都是垂死掙扎而已。
我心煩意亂,夏檬的電話打了過來:「白曦!你快看學校論壇!」
21
我不明所以地打開論壇,看見有人發了楊湖的朋友圈內容,還有今晚廣場上的那一幕。
下面的評論不堪入目。
「白曦,你快看!」室友把手機遞給我。
是夏檬的號,但署名卻是夏立秋——「我本人跟楊湖沒有任何關係。」
剛發的。
但已經有人在下面反擊了——「那這張聊天記錄你怎麼解釋?」
是當初我收到的那條簡訊,夏立秋讓楊湖做他女朋友。
我屏住呼吸,緊張地刷著回復。
回了——「假的!」
配圖是夏立秋本人的簡訊記錄——
那個陌生號碼應該是楊湖:「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夏立秋沒回復。
所以楊湖發給我的簡訊截圖,是 P 的?
下面又有人質疑了——「有人看到軍訓結束那天,你跟楊湖抱在一起!」
夏立秋又回了——「誰看見的?讓他站我面前來說。」
那人回——「白曦。」
我瞠目,這人誰?幹嗎又把我拉出來鞭屍?!
這次,夏立秋沉默了好半天。
然後回了——「我待會兒回去跪搓衣板。」
又添了句——「男人也會被性騷擾。」
所以他的意思,其實他跟楊湖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我顧不得那些沸沸揚揚的議論,只想親口問他真相。
我給夏檬打電話,夏檬迅速地接通:「白曦,都是誤會!我哥根本沒跟楊湖怎麼樣,都是楊湖自導自演散播謠言!我要是不問,我哥這個煞筆還蒙在鼓裡呢!」
我心跳加速,問她:「他人呢?」
「在我旁邊呢。」
「你把電話給他。」
夏檬把電話給了夏立秋,夏立秋的聲音傳過來:「嗯。」
我壓著嗓子眼兒的激動:「你說的是真的?」
他低著聲:「那要不然我給你發個毒誓?」
「……那倒不用。」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我現在過去。」
掛完電話,我立刻下樓,一路狂奔。
學校門口,夏立秋倚在車前,抬眸看見我,朝著我走過來。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差點兒沒剎住。
「急什麼?」他皺眉,可能是看我上氣不接下氣,有點兒惱。
我深呼吸,心裡的激動在看到他之後,炸出漫天花朵。
兩個人四目相接。
心跳都在失控。
「白曦,你……」
「好!」
我脫口而出,夏立秋詫異地挑眉,又瞭然一笑,然後把自己手機遞過來,繼續說完:「你把我微信加回來。」
「……」救命,我以為他讓我做他女朋友!
尷尬!
我訕訕地打開微信,添加,然後有些鬱悶地低著腦袋不知道要說什麼。
夏立秋加上我,然後轉身上車。
我:「……」
就這麼走了?
我挫敗又委屈地看著他,他低頭在發信息,很快地我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是對話框的截圖,最上方赫然備註著「女朋友」三個字。
我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他坐在駕駛位上,對著我勾了勾食指,我低頭過去。
「今晚還有事要處理,先走,過幾天有時間,給你電話。」
「嗯。」
我忽然想起:「對了,我跟方俊……」
「我知道,夏檬跟我說了。」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不過,你真喜歡奧特曼嗎?又性感又有安全感?」
「……」他笑我?
我肯定不能讓他這麼取笑:「喜不喜歡奧特曼我不知道,但我挺喜歡你的。」
夏立秋被我的大膽蒙住了,半晌,嘴角弧度上揚:「行,我知道了。」
然後就噙著笑,開車走了。
我心裡吃了蜜一樣,夏檬從一側走上來:「未來大嫂,你這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有嗎?」
「有。」
22
楊湖自導自演這事兒,成了笑話。
我跟她遇到過幾次,她陰陽怪氣地找碴兒,我沒理她。
她急了,伸手就掀了我的餐盒。
我拉住拍桌而起的夏檬,走到楊湖面前,挺瞧不上她的:「還嫌不夠丟人啊?這麼多人看著,想鬧多大動靜?還是你覺得,我就任由你欺負?」
楊湖冷笑著:「反正一起丟人唄,憑什麼你把我名聲搞臭了,你就能置身事外?」
她挑釁我,無非就是要我動怒,拖我下水。
我當然不可能……上當了!
我眨了兩下眼睛,眼淚就掉下來了:「楊湖,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非要我跟夏立秋分手你才滿意嗎?你為什麼要破壞別人的感情?」
楊湖懵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直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多,她才回神,當下就怒了:「白曦,你裝什麼裝啊!」
她要伸手推我,剛碰到我,我就嬌弱地跌在了地上。
「這人怎麼這樣啊!撒謊、造謠不說,現在還動手打人!」
「也太猖狂了吧,人家招她惹她了,欺人太甚!」
在一片指責聲中,楊湖氣急敗壞地跑了。
我抹了抹眼淚,切,不堪一擊。
23
我沒想到,再次跟夏立秋見面是幾天後,陸鳴的婚禮上。
聽到陸鳴要結婚的消息,夏檬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正常得有點兒不正常。
「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臨出發前,我輕聲地勸她。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了,還邀請她去參加婚禮,這太殘忍了。
「幹嗎不去?」夏檬坦然自若的模樣,「他把我當妹妹,我現在也只把他當哥哥,哥哥結婚,妹妹有不去的道理?」
說完,她逕自走了出去,背影倔強。
到了婚禮現場,一眼就看到了夏立秋,他走過來,眼神跟我黏了三秒鐘。
「不是讓你不要來?」夏立秋臉色沉了沉,問夏檬。
夏檬晃了晃手裡的請柬,沒說話,找地方坐著去了。
夏立秋一臉愁容,眼底儘是對這個妹妹的心疼,我看了看現場喜慶的布置,問他:「陸教官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
夏立秋默了下,眉間不見鬆散:「他爸身體不好,催得急,想在走之前抱上孫子。」
他的話里,好像隱藏了許多無法言說的苦衷。
「他跟新娘不是才談了沒多久?」
「相親認識的。」
「……夏檬知道嗎?」
夏立秋為難地吁了口氣,看向夏檬的方向:「不敢讓她知道,她那脾氣,一旦知道了,不知道又要鬧什麼性子。」
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又問:「陸教官真的不喜歡夏檬嗎?」
聞言,夏立秋彎唇,卻笑不出來,他抽了一根煙叼在嘴角,打了幾遍火才點著。
煙霧繚繞里,他眯了眯視線說:「這事兒,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伸手摘了他嘴裡的煙,捻滅,扔進了手側的垃圾桶里。
他挑眉,細長的眼尾攜著幾分痞氣睨著我:「這就開始管我了?」
「不是。」我指了指現場,「這裡禁止吸煙。」
「……」他豁然笑了,牽起我的手往一側走去,我小跑著跟著,「你帶我去哪兒?」
他把我拉進了一個無人的包間,進門就把我按在了牆壁上。
我緊張地貼牆站著:「你、你要幹嗎?」
夏立秋逼得很近,他低頭看了眼自己:「你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我的視線往下移,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 T 恤,胸肌腹肌的線條都被勾勒得清晰可見,可能是因為身材真的太好,沒有半點兒油膩,性感得無可救藥。
我剛才第一眼就看見了。
但我沒敢將視線停留,因為我有點兒熱。
「我跟奧特曼比,誰更性感?」他低著臉,貼我額頭問。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撩得我雙腿發軟,我別開視線,忍不住想笑。
「嚴肅點兒。」
「……對不起,我儘量。」
「……」
夏立秋不氣反笑:「有什麼好笑的,嗯?」
「不知道。」我對上他的視線,「就是覺得看到你很開心。」
他頓了下,下意識地舔了下唇,像是斟酌再三,薄唇向下幾乎觸及我的雙唇,「我也是。」
氣溫飆升,兩人呼吸相纏,我沒反對, 他就親了下來。
(正文完)
【番外】
陸鳴的婚禮,很順利。
夏檬在台下看著一對新人,一聲不吭,卻眼眶通紅。
陸鳴來敬酒的時候,特意敬了她:「夏檬,來。」
夏檬坐在那裡,片刻,挽起笑容,起身端起酒杯:「陸鳴哥,新婚快樂。」
陸鳴眼底恍惚些許, 一向冰冷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沒說話, 直接乾了一杯。
夏檬握著酒杯的手在發抖, 終究還是沒有喝,她直接離開了婚禮現場。
陸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新娘子推了推他的手臂:「陸鳴,怎麼了?」
「沒事。」他說完, 又繼續敬酒去了。
我也沒心思吃飯了, 起身去追夏檬,到樓下, 看到她蹲在那裡哭。
我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地安撫她:「想哭就哭吧。」
「白曦, 想忘記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好難。」
夏檬哭得難以自拔, 哭了好久好久,後來,夏立秋和陸鳴都下來了。
陸鳴一身新郎服走到她面前, 遞給她一條藍色手帕:「夏檬,別哭了。」
夏檬說,那條藍色手帕是他十八歲那年她送給他的禮物。
「陸鳴,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夏檬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哽咽問道。
陸鳴沉默,而後搖頭:「沒有。」
夏檬臉上的淚一點點地被風乾,她笑起來:「我知道了。」
夏檬走了。
聽說, 那晚陸鳴喝得爛醉,跪在他父親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聽說, 他父親三個月後離世了, 葬禮過後,陸鳴離了婚。
但接下來的好幾年,他們都沒再聯繫過。
他們再一次見面,是在我和夏立秋的婚禮上。
再見, 夏檬對他視而不見,倒是陸鳴有幾次都沒敢上前打招呼。
好像故事的結尾,就只能到這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