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都會探究到底吧?
雖然我媽脾氣暴躁,但是我在她心中的地位還是在的,她這個反應是不正常的。
我猛地睜開眼睛。
斬釘截鐵地說道:「恐怖,我媽是假的吧?」
不是我的猜測,是因為這 28 年我對我媽的了解。
「恭喜你獲得隱藏提示。
「讓我們來猜猜航航是誰吧~」
得,說是提示,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的用處。
雖然這個提示沒用,但是已經可以讓我畫去後面的兩個問題。
為什麼我媽看不到我,自然是因為她是假的。
而若是我剛才和她說話了,想必我媽會直接變成一隻惡鬼吧。
6
現在我一共收到了恐怖的兩個提示。
一個是變態男,一個是航航。
這兩個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我思考著,忽然趴在桌子上。
腦子開始回憶,回憶從有記憶開始。
我的記憶力很好。
現在前任和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搜索了一圈,都沒有一個叫航航的人啊。
倒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一個玩伴。
我在三歲到八歲,有一個玩伴,名叫林泛舟,名字很文藝。
但是那小屁孩是一個成天掛著鼻涕,然後只會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一個細狗。
是的,就是細狗。
我小時候胖成球,他瘦得和竹竿一樣。
但是八歲之後,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身邊。
他去哪了來著?
「恐怖,你說那個暗戀我的變態,是不是就是那個航航?」
不去再想林泛舟,名字都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獲得隱藏線索。
「降低難度,10% 的非答案變成紅色。」
我猛地轉過頭。
我的粉色床單變成了紅色。
我最心愛的藍色玩偶變成了紅色。
入目範圍內,百分之十的東西都變成了紅色。
還都是一些,明明白白就是我的東西。
我表情僵硬且無語。
「我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你應該得的。」
呵呵,說句好聽的,你還真當真了?
這叫降低難度,這分明就是讓她更難做了好吧。
本來那最先的一條規則,我完全可以無視的。
【不要碰屋內任何紅色的東西,否則,你會看到鬼。】
現在多出了這些的東西,雖然說對於那條尋找的規則,確實降低了一成的難度。
但是,還不如不降低呢。
真是無語至極。
不過,之前那道紅色的光芒是哪裡散發出來的?
我嘗試了一下,我猛地回頭,其實床上那些東西並不會讓我留下什麼很深的印象。
剛才是飄起來的時候看到的。
那個時候,我是翻轉的。
所以我看到的,應該是我所有物品的背面。
我默默地躺了下來。
朝天花板看去。
桌子下面空蕩蕩,沒有任何的東西。
我捂著肚子,裝作很難受的樣子。
「哎喲,我真的要側漏啦,恐怖哥哥!」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恐怖像是愛上了這句話似的。
我翻了個白眼,順便翻了個身。
看向了床底。
猛地,我對上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7
紅色且猩紅的眼睛就待在床底下,看著我。
我的呼吸都停滯了,剛想出聲的時候。
那雙眼睛消失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而已。
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
「恐怖哥哥!我的房間裡面有鬼啊!」
我表情十分地害怕,哭喪著朝著地面喊道。
有問題找恐怖,對比起那些鬼來說,看不見的恐怖更能給我安全感。
「我沒有說過,你的房間沒有鬼。」
日了狗了。
我聽到恐怖的這句話後,我再也不喜歡恐怖了。
「那鬼去哪了?」
我接著詢問道,現在總感覺整個人涼颼颼的。
這個鬼是什麼時候來的?
是剛才我媽開門的時候進來的嗎?
又或者是一直待在我房間裡面?
想到後面那個答案,我整個人更加地不好了。
我一直在和一隻鬼相處一室?
這話說出去都令人害怕好嗎。
更何況我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
我咽了咽口水,繼續尋找線索,只期盼那隻紅眼鬼別嚇我就行。
我直接爬到了床底下。
也不是我膽子大,主要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床底下除了平時我打掃衛生會拖一下之外,三年來這個下面究竟是什麼樣我一無所知。
蜘蛛網附著在角落,而就在我看不到其他東西的時候,我卻在那蜘蛛網上看到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光的折射。
「這誰的玩具落在我家了?」
我湊過去看,是一個玩具戒指。
就是那種小孩子玩的,公主戒指,戒身是塑料的。
甚至還有一顆紅色的水晶。
這幾乎是十歲以下所有小孩子的美夢啊。
可是,為什麼這玩意會在我家?
我不敢直接觸碰,畢竟這是紅色的。
「恐怖,這個戒指是剛變紅的,還是本來就是紅色的?」
因為是在床底,我並沒有看到它的變化。
所以之前我眼前一閃而過的紅色,究竟是鬼眼,還是這枚戒指呢?
「你猜。」
恐怖的回答還是那麼的簡略。
我早該明白的,恐怖,就是個玩弄人的渣渣。
我拿來我的手套,將戒指拿了出來。
放在桌子上的戒指更顯得妖媚。
本來在床底的時候,這個戒指是暗紅色的。
但是現在在光下,這個戒指卻是斬男紅!
「難道是房東的?還是以前住戶留下來的?」
每個可能性我都想了一遍,然後否定了。
房東沒女兒,這床是我自己剛搬進來的時候讓房東給我換的。
所以,這個是我的?
難道我是雙重人格!還有一個年紀小的我?
因為看過了鬼,見識了規則怪談的真實存在,我都思緒都開始擴散了。
什麼千奇百怪的想法都在我的腦中產生了。
我下巴磕在了桌子上,我是一個近視眼。
湊近了,我連戒指上面的劃痕都看清楚了。
而在那紅色鑽石中,我卻發現了一絲痕跡。
那裡面似乎有量名字,顏色更加的暗紅,只有拿起來透著光才看得見。
我看清楚了裡面的名字,嚇得我直接把戒指給扔了。
時覓茹&林泛舟。
我嘞個娘耶。
我啥時候居然和林泛舟那個鼻涕蟲有一腿了?
可是裡面的那個名字卻不似作假。
這個鑽石應該是拼接的,就是有兩半,然後在中間用紅筆刻上名字,然後再簡單融合就好了。
反正我的記憶力。
沒有這個戒指的印象。
「恐怖,給我來個新手大禮包!」
現在我需要探尋的問題越來越多了,急需一個大禮包來救救場。
「大禮包生成,開始抽獎。」
「哇哦!」
我本來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不然太無聊了。
但是,沒想到恐怖居然答應了。
我激動地等待著抽獎。
本以為會有個什麼圖案之類的,但是等了五秒鐘就等到恐怖的回答。
「叮,抽獎結束。
「恭喜你抽中了衛生巾套裝,包含兩包日用,一包夜用和一包安睡褲哦~
「你的生理日子,我們來承包~」
我的頭上直接出現了幾包衛生巾,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頭上。
頭一次被衛生巾砸,我的人生體驗不是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將凌亂的劉海擺正。
「恐怖哥哥,這點姨媽巾可能不夠呢!」
「嗯……大數據顯示,一個普通的女生,一次的生理期大致需要的就是這麼多的衛生巾。」
恐怖的語氣帶上了不解。
加上空洞的環境,顯得他十分地無知。
「呵呵,我量大。」
8
我無力吐槽,其實夠了,但是我就是想找碴兒。
恐怖等了一會,然後又是一包日用砸在了我的頭上。
「現在夠了吧?」
「夠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足夠我弄死你了。
經期中的女人,脾氣是暴躁的。
但是恐怖畢竟看不到摸不到,我的暴躁就像是無用功打在了空氣中。
沒事,我會找出你的。
現在,桌子上的衛生巾將那枚戒指給圍繞了起來。
戒指既然存在,那就有它的道理。
這個戒指看著確實是已經很古老的樣子了。
難道我以前和林泛舟真的有一腿?
不是吧,我一個猛女會喜歡一個細狗?
不對,我的腦子裡面閃過一絲靈光。
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信息告訴我,是我喜歡林泛舟。
第一個線索,是那個段話,有個人愛上了我。
假設那段話說的真的是我的話,那那個渣男死了?
咳咳,我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感覺有點太過於幸災樂禍了。
我咳嗽了兩聲:「咳咳,妙啊。」
回到正軌,那個人暗戀我,所以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第二個線索,算是我媽給的。
那個叫航航的,我媽說我若是知道航航回來會很開心。
那我為什麼開心,就因為我小時候玩的那麼幾年嗎?
不至於啊才對。
第三個線索,眼前的戒指,和戒指裡面的兩個名字。
大膽一點,若是這三個線索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呢?
林泛舟,小名難道叫航航?
林泛舟,難道從小暗戀我?
這個肯定性很大,大到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大概就是我對自己的不自信了。
我長得只能算是普通,甚至有點偏下,還不至於讓一個變態這麼的偏執吧。
「恐怖哥哥,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和否可以嗎?」
「可以。」
恐怖一向如此的仁慈。
「林泛舟小名航航,是不是?」
「是。」
「林泛舟暗戀我,是不是?」
「是。」
「林泛舟殺了我那前男友,是不是?」
「是。」
「你是不是個傻子?」
「是……不是!」
聽到恐怖那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嘴角勾起。
心情一瞬間就美妙了起來了。
恐怖沉默了,應該是生氣了。
我也不在乎。
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的。
戒指應該是我的,多半是小時候那林泛舟送給我的。
那,剛才床下的鬼,又是誰呢?
我思索了一下,打開了手機。
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要邀請場外援助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
「茹茹?怎麼了?」
母親熟悉的聲音在電話裡面響起。
比起剛才暴躁的老媽多了一絲溫柔。
溫柔?
「媽,你在哪呢?」
我裝作好奇地問道。
「我當然在家啊我還能在哪啊,你嘞,找到新工作了嗎?」
這就是我不愛打電話的原因,總是會被扎心。
我連忙轉移話題:「媽,你還記得林泛舟嗎?小名叫航航來著的男孩?」
我直截了當地開口。
但是電話裡面的聲音卻不是想像中的興奮,而是半晌的沉默。
「媽?」
「啊,茹茹啊,你還記得航航啊,媽媽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呢……」
我媽的語氣十分地怪異,似乎並不想讓我記起林泛舟一樣。
可是和剛才進我房間的媽媽不一樣啊。
不止不一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哪個才是我的真媽?
9
我沒有想很久,語氣依舊十分地平靜:
「哦,我這不是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小時候的一個玩具,裡面有我和林泛舟的名字,我就想起來了嗎?」
「戒指在你那裡?」
「媽,我沒說玩具是戒指啊。」
我的臉色現在肉眼可見地沉重。
我媽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一枚戒指?而且這種小孩子的玩具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我媽似乎也知道自己自爆了,立刻訕笑了起來:
「咳咳,茹茹啊,媽媽明天去你家好嗎,那個戒指啊,不幹凈!」
「有什麼不幹凈的?媽,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追問道。但是我媽卻沉默了:
「小孩子家家,別瞎操心,我馬上來你家,那東西你放好了就行了。」
不等我再說些什麼,我媽已經急匆匆地掛掉了電話。
這急切的樣子,就像是在害怕什麼。
我這個人吧,你越是讓我不幹什麼,我就越想幹什麼!
我戴上手套,又一次地將那個戒指拿了起來。
這個戒指想來是林泛舟送給我的,所以是屬於我的。
現在我的腦海裡面有了明確的方向。
「1.房間裡面,還有一個屬於林泛舟,但不屬於我的。
「2.林泛舟究竟去哪了?
「3.房間裡面的鬼,是林泛舟嗎?」
同樣的,二三問題可以合二為一。
若是房間裡的鬼真的是林泛舟,那林泛舟多半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且,我媽多半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卻沒有和我說。
我打開電腦,搜索有關於那年我們這個城市的男童死亡事件。
我八歲的時候,是在城裡住的,而且那個時候報紙新聞正在盛行。
橫列出來的十歲以下意外死亡兒童 105 名。
失蹤兒童 86 名。
我抿了抿嘴,我們那個地方只是一個人口不足百萬的小城市而已,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兒童死亡與失蹤。
每個兒童幾乎都沒有真實的名字,都是假名。
但是,我翻到第 44 篇新聞的時候,航航兩個字直衝我的眼睛。
【一名名叫航航的八歲男童,在雨夜被凌虐致死。找到的時候,身上全都是傷痕,只有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枚戒指……
【因昨夜雨勢過大,警方無法尋找到任何的痕跡……】
被打了碼的照片放在報道最顯眼的地方,另外還有一張圖片,是航航手中的戒指。
我的背脊都僵住了。
因為那枚戒指,和我現在手中的這枚,一模一樣。
很意外地,我卻沒有將這枚戒指扔出去,反倒是緊緊地握在了手裡。
看著那張圖片,周圍的環境。
這個樹林我有印象,就是我們家附近的一個公園。
小時候我還經常和林泛舟去玩。
可是,就在附近,這麼大的事情。
按照那個時候的人傳人,我不應該不記得啊!
我煩躁地撫著額頭,這件事情絕對還有什麼我遺漏的細節。
「恐怖哥哥,你說林泛舟的死,會和我有關嗎?」
我實在是想不出有關的記憶,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時候的我,腦子受到了什麼創傷。
恐怖很快也給了我回答。
「你猜啊。」
「恐怖哥哥,你真的是……」
聽到他的回答,我直接笑了,那焦躁的感覺也消失了。
雖然恐怖喜歡說廢話,但是廢話確實讓我的心態輕鬆了很多。
既然航航死在了八歲,那就算是留在我房間裡的東西,那也只會是八歲之前的。
找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我忍不住了,我要另闢蹊徑!
我直接張開雙手將自己的身體砸在了我舒適柔軟的大床上。
我饜足地閉上了眼睛。
床啊!爽啊!
再次睜開眼睛。
我就看到地板上,蹲著一個男孩,正死死地盯著我。
10
「茹茹……」
蹲在地板上的男孩,毫無疑問,就是航航。
雖然說是在地板上,其實是在我的頭頂。
他渾身濕透,身上肉眼可見的都是傷痕,皮膚慘白,就連眼球都是灰色的。
但是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伸出手就朝著我落了下來。
「啊啊啊!恐怖哥哥!」
即便是小時候的玩伴,但是現在還是嚇到我了。
我直接捂住了眼睛,只能驚恐地喊著恐怖。
觸感遲遲沒有落下,我緊張地從手指縫中看去。
林泛舟飄在中間,似乎有什麼阻擋住了他,他不停地奮力捶打著。
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