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又爭又搶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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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裴恆墜馬失憶,忘記了我們已經成親的事

醒來後,他看著我的婦人髮髻,以為我已經另嫁他人了。

我順嘴誆他,說夫君待我不好,所以我才背著夫君跟他糾纏。

他恨恨問:「阿嵐,你既然捨不得他,卻又跟我糾纏,那我算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你要不樂意,現在就走。」

他忽然如同泄了氣一半,低頭不語。

半天才低聲道:「我不走!」

「讓我陪著你,不給名分也……也沒關係。」

1

和死對頭裴恆成親剛滿一年,他就墜馬失憶了。

再次醒來,他的記憶回到了我們尚未成親之時。

他打量我的婦人髮髻,冷笑道:「喲,竟然嫁出去了?」

「哪家公子這麼不長眼啊?」

雖然裴恆墜馬是為了護著我。

但此刻我仍舊只想往他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裡塞抹布!

我冷笑一聲,揚起下巴回敬道:「這潑天的福氣,總歸輪不上你。」

裴恆頓了頓,滿不在乎地問:「成親多久了?」

我白了他一眼,「快一年了。」

裴恆沉默了半晌,「……同誰成親了?」

我咬牙切齒,「一個混蛋,不提也罷。」

裴恆卻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慘白。

2

我猜裴恆應該是誤會了。

雖然不知道他誤會我嫁給了誰,但他此刻的臉色簡直如喪考妣。

他別過頭,閉上眼睛,半晌懨懨地開口,「那勞煩幫我給家裡送個信。」

我點點頭,「不必送信,將軍府的人日日都來問你醒了沒。」

正說著,丫鬟來稟報,「夫人,將軍府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裴恆眼神有些落寞,「既然來接我的人到了,我就先……」

我等著他說下去,他卻越說越小聲。

我狐疑地問,「你就先如何?」

他沉默了半晌,「我的腿有些痛,一時半刻動不了……」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這人竟然會喊痛?

當年我跟我爹去戍邊,他因為跟我打賭輸了,一個人從京城跑到邊關來找我。

被他爹裴大將軍發現後,打了五十軍棍,整個後背臀部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我在旁邊哭得眼睛都腫了,他愣是一聲不吭。

如今摔斷了腿竟然就喊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以不變應萬變,並不接話,只拿眼睛覷他,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咬咬牙,作勢要起身。

我連忙按住他的肩,「你這是折騰什麼!大夫說你腿斷了,要是不想瘸,須得乖乖在床上躺一個月。」

他好似鬆了一口氣,「那就……叨擾了。」

噢,原來折騰了一圈,是在等我主動開口讓他留下來。

「那你好好歇著吧。」我起身欲走,卻又聽見身後的人開口,「他……待你好嗎?」

我側身轉頭,眨眨眼,「你說誰?」

裴恆艱澀地開口,「你……夫君。」

我狐疑地開口,「你覺得我嫁給了誰?」

裴恆面色灰敗,「除了宋臨安,還能有誰?」

嘖,難怪臉色那麼難看,原來是以為我嫁給了宋臨安。

2

我跟裴恆都出身武將世家,從小我倆就不對付。

今日我射箭贏了他,明日他就一定要在馬術上贏過我。

今日他背書勝過我,明日我便要在兵法上辯過他。

總之一定要分出個輸贏才行。

雖互相較勁兒這麼多年,但我知道,一旦真的有事兒了,裴恆一定會幫我。

就好像這次,若非他捨命護住我,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了。

但他跟宋臨安的不對付,是真的不對付。

他對宋臨安的厭惡,從來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中秋宮宴宋臨安敬他酒,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一句,直接將人晾在一邊。

我曾經問過裴恆為何那麼厭惡宋臨安。

裴恆道:「沒什麼原因,就是看見他就討厭。」

我在心中暗自分析過,大約是宋臨安跟他年紀相仿,常被人拿來比較。

一個是將軍長子,自小天資卓絕,十五歲便上戰場殺敵立功,戰功累累。

一個是新晉探花郎,風度翩翩,高中那日打馬遊街,俘獲了京城萬眾少女的芳心。

裴恆大約是有點不服氣,他向來看不上宋臨安這樣弱質彬彬的書生。

那年宋臨安打馬遊街時,我和裴恆正一同坐在望仙樓吃酒。

我趴在窗邊一低頭,恰好撞進宋臨安燦若星辰的眼睛裡。

我失神了片刻,然後喃喃道:「裴恆,完了,我心跳得好快。」

裴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冷笑道:「這樣弱不禁風的男人你也瞧得上?」

我捂著胸口,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你懂什麼?」

裴恆冷著臉起身,摔門就走。

現在想起來,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宋臨安就不喜歡。

所以,他能在宋臨安悔婚當日,當機立斷地娶我,不讓我成為滿京城的笑話,實在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3

思及此,我決定還是對裴恆好一點。

我去廚房親自給裴恆煮了一碗雞湯麵。

雞湯是一直煨在爐子上的,面是現扯的,細如髮絲的龍鬚麵。

雞絲切得細細的,撒上一把蔥花,一把鹽。

鮮美清淡又好克化,最適合傷患。

我拎著食盒又回了房間。

裴恆見我去而復返,神色有些雀躍。

等我拿出雞湯麵來,卻又冷了眉眼。

半晌他道:「我記得你從來都喜歡辛辣,如今竟然為了他連口味都改了。」

啊?

他垂著眼繼續道:「你這雙手,是撫琴弄劍的,如今卻沾滿了麵粉,困於後廚。」

啊???

「你眼下烏青,面容憔悴……」

裴恆忽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然後,用陳述的語氣一字一頓道,「阿嵐,他待你不好。」

這……這人是摔壞了腿還是摔壞了腦子?

這亂七八糟的在腦補啥?

我忍住扶額的衝動,耐著性子勸,「別胡思亂想,沒有的事。你先吃點東西,一會兒面要坨了。」

裴恆冷著臉,「我不吃。」

「我親手做的都不吃?」

「拿宋臨安喜歡的東西打發我,阿嵐,你沒有心!」

這裴恆是真的摔壞腦子了吧?

「行,你不吃我吃!」

裴恆受傷昏迷後,我擔心得要死,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結果醒來還各種給我搞么蛾子。

我憤憤地端起碗吃了一口,真香!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我的碗。

我疑惑地抬頭。

裴恆帶著委屈道:「我是傷患。」

「然後呢?」

「我餓了。」

裴恆說著從我手中接過碗,挑起一筷麵條。

「誒等等!我……」

——吃過的。

後半句還沒說出來,裴恆已經若無其事地將麵條咽下去。

「手藝不錯。」裴恆點點頭,低頭就著我剛剛喝湯的碗口,又喝了一口。

他不對勁!

他真的不對勁!

4

裴恆吃完面,四處打量了一番。

忽然皺著眉問,「這是他送你那個京郊別院?」

我點點頭。

先前因為裴恆昏迷著不好挪動,我們就近入住在京郊的別院。

這個別院哪兒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這是當年宋臨安送我的,和他的私人別苑挨著。

去年宋臨安悔婚後,裴恆要我把這個別院還給宋臨安。

我不肯,我們還為此吵了一架。

笑話,吃到嘴裡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裴恆不知道京郊這麼大一片院子有多貴嗎?

裴恆放下碗筷,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阿嵐,我留在這裡,宋臨安會介意麼?」

我的院子,他介意啥?

噢,裴恆這會兒還以為我是嫁給了宋臨安呢。

我眼珠子一轉,假裝落寞地搖搖頭:「他……不會介意的。一來他的心不在我這裡。」

「二來,這次我們本就是……背著他出來的。」

話音剛落,我成功收穫了兩個銅鈴眼。

裴恆的表情十分古怪,「你是說我和你……我們背著宋臨安出來的?」

我死死掐著手心,忍住笑意,開始胡扯,「是你說,宋臨安待我不好,讓我跟你走的。」

裴恆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所以你們已經和離了?」

我憋笑憋得臉通紅,只能轉過身去,一邊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一邊搖搖頭。

但裴恆從背後看來,我的樣子倒像是在暗自啜泣。

他低聲道,「所以……即使他心裡有別人,你還是捨不得他,不肯和離?」

我背對著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恨恨地錘了錘床,咬牙切齒地問,「那我算什麼?」

「阿嵐,你既然捨不得他,卻又跟我走,那我算什麼?」

等等,他不應該說絕不可能嗎?

他不該狠狠嘲笑我選錯了人,然後揚言去把宋臨安打一頓嗎?

他怎麼就信了?

他算什麼?他想算什麼?

我試探地看了他一眼,「額……算我兄長?」

「誰要當你兄長!」

「那當我弟也行!」

「阿嵐,你莫要同我裝糊塗!」裴恆恨恨道。

凶凶凶,凶什麼凶!

我辛辛苦苦守了他三天三夜,他不感謝我就算了,一醒來就凶我!

我才該凶呢!

「裴恆,你搞搞清楚,是你說帶我出來散心,我就跟你出來了。結果你失憶了,莫名其妙問我你算什麼?」

「算什麼,算你倒霉?你要不樂意,咱們現在就回將軍府去!」

這句話一出口,裴恆忽然像泄了氣一般,低頭不語。

半晌才開口,「我不走。」

「阿嵐,我……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

「讓我陪著你,不給我名分也……沒關係。」

等等,他在說什麼?

我本來只是想著他跟宋臨安不對付,趁他失憶,用嫁給宋臨安這件事來氣氣他。

他跟宋臨安比來比去,結果我嫁給了宋臨安,夠給他添堵了吧。

但他怎麼說著說著……意思全變了?

如果我沒理解錯。

他,裴恆,在明知我已經嫁人的情況下。

在以為我心裡有別人的情況下。

寧願不要名分,要當我的情夫?

我的老天奶!他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我驚疑不定地看向裴恆,「你瘋了?」

「我沒瘋。」裴恆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瘋感,「阿嵐,怪我表現得不夠明顯,才叫你一直沒看出來我的心意。」

我後退兩步,左顧右盼,忽然覺得自己好忙。

「裴恆,你看這個椅子——」

裴恆順著我的手望過去。

「它還挺像個椅子哈!」

裴恆噗嗤一聲笑了。

天,我到底在說什麼?

我磕磕巴巴道:「那個……我先好好休息,你晚點再來看我。」

不等他回答,我趕緊落荒而逃。

5

我跑回房間,猛灌了三杯茶,依舊沒緩過神來。

裴恆這傢伙,他……他意思是他喜歡我!?

這個跟我見面說不到三句話就要吵架,我一夸誰他就要陰陽誰,比賽從來沒讓過我,成婚一年不圓房,還將我對宋臨安的一腔少女心事拿出來反覆鞭屍嘲笑的人,喜歡我?

我寧願相信他是玉皇大帝。

他……他該不是恢復了記憶,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戲弄我的吧?

一定是的!要不然我從前怎麼一點跡象都不曾發現。

好你個裴恆!姑奶奶我……

不,不對,也不是——全無跡象。

從前,我只記得裴恆事事要與我爭一個高下。

但最初時,裴恆並不是這樣的。

我們邊塞沒什麼男女大防的說法,孩子們都是混在一起玩的。

小時候裴恆個子矮,又內向,而我比較機靈,是孩子裡的大姐頭。

看在裴伯伯的面子上,我決定罩著他。

他在我身邊,就像個小跟班。

有一回我娘開玩笑問我,「這麼多好兒郎,我們阿嵐最喜歡哪一個?」

我騎在馬上仰起下巴,「當然是喜歡最強的!」

其他孩子們聽完,都笑嘻嘻地圍著我和參將的兒子起鬨。

因為他是我們這一群孩子裡最強的。

裴恆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忽然就不跟在我身後了,開始苦練騎射。

先是騎術贏了我,後來射箭又贏了我,最後連個子都比我高了!

其他孩子都說,裴恆變得比我厲害了,要自立為「王」了,不願意當我的跟班了。

我那時候都要氣死了,我對他難道不好嗎?他竟然背叛我!

現在回想起來,莫不是那時候他就對我動了心思?

後來回了京城中,規矩多,家裡要我嫻靜些,不許我出門闖禍。

但因著我父親和裴恆父親交好,兩家府邸又挨著,所以我去裴將軍府是不受限制的。

於是為了出門玩,我想了個暗度陳倉的法子。

我先假裝去裴府玩,到了裴府後再男扮女裝扮,偷偷同裴恆一起溜出去。

外人若識破了我女兒身,裴恆只說我是他丫鬟。

我記得禮部尚書家小公子陳頌禮特別會玩,脾氣又好,我那時同他十分親近。

有一回裴恆不在,陳頌禮說要帶我去個好地方,結果把我帶去逛窯子。

他埋頭在脂粉堆里,同她們一起灌我酒。

我自知酒量淺,不敢喝。

推來推去,酒撒了一身,被陳頌禮發現了我的女兒身。

我見他面色忽白忽紅,以為他生氣我騙他。

又怕自己身份暴露,嚇得趕緊扯了個理由走人。

至於他在身後喊什麼,「我對你……我明日就讓母親上門……等我……」

我完全沒聽清楚。

後來聽說陳頌禮朝裴恆討要一個丫鬟做貴妾,結果被裴恆揍了一頓。

兩人就此決裂,我還惋惜了好久,再也吃不上陳府的櫻桃酥了。

裴恆因為打架生事,被裴將軍打了軍棍。

我翻出家裡的秘制金瘡藥給他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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