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前先戀愛了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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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樓死了之後,我被系統綁定了。

它強制讓我救贖反派。

我直接攤床上不動,「愛誰誰,莫挨老子。」

然後系統電擊了我足足兩天,我才不情不願地下床。

找到反派時,他正一臉陰鬱地坐在天台邊抽煙。

看到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怎麼,又來了一個『大善人』?想勸我好好生活?」

我翻了個白眼,在他身旁坐下。

無視一旁冷冰冰的低氣壓。

我看著腳下的車流如織,慢吞吞開口:

「要不,咱倆一起跳了得了?」

1

我跳樓死了。

又復活了。

還被一個自稱「救贖反派系統」的玩意兒綁定了。

【檢測到宿主自殺行為,已為您綁定編號 SB-250 救贖反派系統。】

【任務目標:救贖當前世界反派沈厭,阻止其黑化值達到 100%。】

【任務時限:三個月。】

【任務失敗懲罰:靈魂永久囚禁於系統空間,經歷永恆痛苦。】

我躺在剛被系統修復好的身體里,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三秒鐘後,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愛誰誰,莫挨老子。」

我是個自殺者,自己都難渡,怎麼去救別人?

系統的回應簡單粗暴。

一陣強烈的電流瞬間穿透我的四肢百骸。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我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床上抽搐。

電流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請宿主端正態度,執行任務。】

我喘著氣,依然沒動。

然後電擊又來了。

這次持續了二十分鐘。

再然後是三十分鐘、一小時……

我被電擊了整整兩天。

每當我快要昏厥,系統就用治療功能讓我恢復清醒。

然後在清醒中繼續承受痛苦。

我終於妥協了。

「行...我去...我他媽去還不行嗎?」

電流終於停止。

我癱在床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系統冷冰冰地說:

「目標沈厭當前位於本市西區廢棄紡織廠天台。」

「黑化值:89%,危險等級:高。」

「請宿主立即行動。」

2

我拖著被電麻的身體,挪到那個破天台。

沈厭就坐在天台邊緣。

兩條腿懸在外面晃蕩。

指尖夾著一支快燒完的煙。

風吹亂了他的黑髮。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

看見我的時候,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個很諷刺的弧度。

「怎麼,又來了一個『大善人』?」

「還是個男的?」

他彈了彈煙灰。

「你是想勸我好好生活,珍惜生命?」

「還是想說世界很美好?」

我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打量他。

長得真好看。

可惜眼神死氣沉沉。

跟我跳樓前照鏡子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走到他旁邊。

學著他的樣子,也坐到了天台邊緣。

兩條腿垂下去。

風真大。

樓真高。

我有點懷念這種視角。

「你幹嘛?」沈厭皺眉看我。

我轉頭看他。

很認真地說:

「要不,咱倆一起跳了得了?」

他愣住了。

煙頭差點燙到手,「……你說什麼?」

「我說,一起跳。」

「反正你也不想活,我也是被逼來的。」

「完成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如直接重啟。」

沈厭盯著我看。

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嗤笑一聲。

「激將法?」

「新套路?」

我搖頭。

「真心話。」

「我前天才跳過一次,沒死成。」

「被一個傻逼系統綁了,讓我來救你。」

「我不想來,它電我。」

「電了兩天。」

我拉起袖子給他看。

胳膊上還有電擊留下的紅痕。

沈厭的眼神變了變。

「系統?」

「嗯,SB-250 號,救贖反派系統。」

「說必須救你,不然就關我永恆。」

「但我不想救。」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

下面的車流像玩具。

跳下去的話。

應該能徹底解脫吧。

沈厭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把我往後拽了拽。

「你瘋了?」

我看著他抓我的手。

「你才瘋了吧?」

「你自己不也坐這兒?」

他鬆開了手。

表情有點複雜。

「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我問。

他不說話了。

又點了支煙。

這次遞給我一支。

我接過,借他的火點上。

我倆就這麼並排坐著。

抽煙。

看下面的人間。

誰也沒說話。

3

一支煙抽完。

沈厭先開口。

「你叫什麼?」

「林沐。你呢?」

「沈厭。」

「名字挺好,人如其名。」

他側頭看我。

「你真想死?」

我點頭。「想,特別想。」

「為什麼?」

「活得累,沒意思,你呢?」

「不想說。」沈厭移開視線。

「那就不說。」我又點了支煙。

風把煙灰吹散,像我們的對話一樣零碎。

系統在我腦子裡警告:

【請宿主執行救贖任務,否則將啟動懲罰程序。】

我當沒聽見。

沈厭突然問:「那個系統,現在在跟你說話?」

「嗯。」

「說什麼?」

「讓我救你。」

「怎麼救?」

「不知道,大概就是跟你說說話,陪你聊聊天。」

「讓你別想不開。」

沈厭冷笑:「那你為什麼不照做?」

「因為我覺得你說得對。」

「世界一點都不美好。」

沈厭轉過頭看我。

他的眼睛很深。

像夜裡沒燈的井。

「你不怕被電?」

「怕。」我實話實說,「但更怕活著。」

沉默又來了。

這次更長。

天邊的雲從灰變紅。

夕陽要來了。

沈厭突然站起來。

拍拍褲子上的灰。

「我回去了。」

「哦。」我坐著沒動。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不走?」

「再坐會兒。」

「真跳?」

「不一定,看心情。」

沈厭皺了皺眉。

走回來,一把拽起我。

「別死這兒。」

「髒了我的地方。」

4

我跟沈厭下了天台。

系統在我腦子裡放煙花:

「接觸目標成功,黑化值降低 1%,當前 88%。」

「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心想。

這就降了?

我啥也沒幹啊。

沈厭走在前面。

背影瘦高。

校服鬆鬆垮垮。

他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

比我還小。

「你去哪兒?」我問。

「回家。」他頭也不回。

「我能跟著嗎?」

他停下腳步。

「為什麼?」

「沒地方去。」

「系統給安排了住處,但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沈厭盯著我看了會兒。

「隨你。」

5

沈厭的家在一個老小區。

樓道里的燈壞了三盞。

他家在頂樓。

開門的時候。

隔壁的門也開了。

一個老太太探出頭。

看見沈厭,又趕緊縮回去。

砰地關上門。

我聽見鎖門的聲音。

沈厭好像習慣了。

面無表情地開門。

屋裡很暗。

窗簾拉著。

有股泡麵味。

「隨便坐。」他說。

我去開了窗。

夕陽剛好照進來。

屋裡亮了些。

很簡陋。

但還算乾淨。

「你一個人住?」我問。

「嗯。」

「父母呢?」

「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點點頭。

「挺好。」

沈厭看向我。

「你說什麼?」

「我說挺好。」

「清凈。」

他愣了愣。

然後笑了。

第一次不是諷刺的笑。

「你這個人,有點意思。」

6

沈厭去煮泡麵。

問我要不要。

我說要。

我倆就坐在茶几兩邊。

吃泡麵。

誰也沒說話。

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

系統又蹦出來:

「建議宿主與目標進行深入交流,了解其內心創傷。」

我放下筷子。

「沈厭。」

「嗯?」

「你心裡有什麼創傷?」

他差點嗆到。

「……你問得真直接。」

「系統讓問的。」

沈厭擦了擦嘴。

「那你告訴系統。」

「關它屁事。」

我點點頭。

「說得對。」

7

吃完面。

天黑了。

沈厭開了盞小檯燈。

暖黃的光。

讓他看起來柔和了些。

「你今晚住這兒?」他問。

「可以嗎?」

「沙發。」

「行。」

我去洗澡。

熱水器不太好。

水忽冷忽熱。

洗完出來。

沈厭在陽台抽煙。

我走過去。

「給我一支。」

他遞給我。

「你煙癮挺大。」

「死前養成的習慣。」我說。

「跳樓前?」

「嗯,站在天台邊,抽了十包。」

「然後跳了?」

「嗯。」

「疼嗎?」

「還沒來得及疼,就死了。」

「然後又活了。」

「還不如死了。」

沈厭彈煙灰的手指頓了頓。

「為什麼想死?」

這次輪到我沉默了。

抽完半支煙。

我才說:

「我媽病了,癌。」

「我爸跑了。」

「我打工掙的錢,不夠醫藥費。」

「我媽不想拖累我。」

「自己拔了氧氣管。」

「我趕到的時候, 她已經涼了。」

「那天是我生日。」

「她留了張紙條。」

「說對不起, 說愛我。」

我說得很平靜。

像在說別人的事。

沈厭的煙燒到了盡頭。

燙到了手。

他才回過神。

「所以你就跳了?」

「嗯。」

「覺得活著沒意思。」

「愛的人留不住。」

「錢也賺不到。」

「不如死了。」

沈厭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爸是喝酒喝死的。」

「我媽跟人跑了。」

「走之前把家裡錢全拿走了。」

「留了一堆債。」

「我奶奶去年走的。」

「腦梗, 沒錢治。」

「我現在打工還債。」

「還有三個月。」

「債就還清了。」

「然後我就去死。」

他說得比我還平靜。

我點點頭。

「懂了。」

「所以你今天坐天台。」

「不是真想跳。」

「就是去看看風景。」

沈厭笑了。

「對, 看看風景。」

「死前多看幾眼。」

8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

其實也不算聊。

就是輪流說自己的破事。

像在比賽誰更慘。

我說我媽走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他說他奶奶最後連他是誰都認不出來了。

我說我生日那天吃的是便利店過期的飯糰。

他說他每年清明都買不起一束像樣的花。

說到後來。

我們都笑了。

笑著笑著。

又都不笑了。

「林沐。」沈厭叫我。

「嗯?」

「如果……」

「如果什麼?」

「如果你媽還在。」

「你會想活嗎?」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也許會吧。」

「但現在她不在了。」

「所以不想了。」

沈厭點點頭。

「我也是。」

「奶奶在的時候。」

「我覺得累點苦點都沒事。」

「現在她不在了。」

「就沒意思了。」

系統突然插話:

【檢測到目標情感波動,黑化值降低 2%,當前 86%。】

我當沒聽見。

但沈厭突然問:

「愣什麼, 系統又說話了?」

「嗯。」

「說什麼?」

「說你黑化值降了。」

「黑化值是什麼?」

「就是你有多想毀滅世界。」

沈厭挑眉。

「我現在不想毀滅世界。」

「只想毀滅我自己。」

「那也算。」我說。

「降到多少算成功?」

「不知道,大概到 0% 吧。」

「可能嗎?」

「不可能。」

「那你還做任務?」

「不做會被電。」

沈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說:

「那你隨便做做。」

「我配合你。」

「別被電了。」

我愣了。

「為什麼?」

他站起來。

往臥室走。

到門口時回頭。

「因為你說你怕疼。」

9

我坐在沙發上。

盯著臥室的門看了很久。

系統又開口了:

【目標主動配合,任務進度顯著。】

【請宿主把握機會。】

「知道了。」我在心裡說。

「但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煩。」

系統安靜了。

我躺在沙發上。

沙發很舊。

彈簧有點硌人。

但我很快就睡著了。

好久沒睡這麼沉了。

10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沈厭在廚房。

叮叮噹噹的。

我坐起來。

發現身上多了條毯子。

灰色的。

洗得發白。

廚房門開了。

沈厭端了兩個盤子出來。

「醒了?」

「煎蛋,吃嗎?」

「吃。」

我們坐在茶几兩邊吃早飯。

「你今天要打工?」我問。

「嗯, 白天去便利店。」

「晚上酒吧。」

「這麼拼。」

「還債。」他簡短地說。

「我能跟你去嗎?」

「為什麼?」

「一個人待著會想死。」

沈厭看了我一眼。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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