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尖一酸。
缺的。
缺死了!
長這麼大,本少爺從來沒住過有老鼠出沒的雜物間,吃五塊錢的盒飯。
但系統警告我,江曜和我的劇情早就完結了,別再和他產生不必要的交集。
否則後果自負。
我只好聽話抽回手,搖頭:「不關你的事。
「還有當年的事,對不起。」
12
包紮好,江曜放走了我。
但他隔三差五就來那家酒店吃飯。
第一次來,他說自己別墅太多,留了串鑰匙希望我幫忙過去守房。
我被系統逼著拒絕了。
第二次來,他給我捎了好多漂亮新衣服,還有美食、日用品、零食……
通通是我以前慣用的奢牌。
他認真解釋:「都是我朋友不要的,他的尺碼我穿不了,他愛吃的我也不喜歡。
「你不要,我就只能扔了。」
…好心動。
我小心翼翼瞅了眼系統。
這次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吧收吧,活爹!」
「耶!!」
我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當晚蓋著熟悉的被子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江曜又帶人來談生意,順便給我捎了市中心那家巨好吃的烤鴨。
我興奮啃腿時,系統也激動了:
【宿主,別吃了,你快看啊!
【男主的官配女主終於露面了,你看她是不是絕美啊啊啊……】
13
手裡的鴨腿突然掉在了地上。
循著系統的目光望進去,包廂里。
江曜身旁,的確站著一位容貌出挑,溫婉大方的絕世美女。
二人恍若佳偶天成,十分般配。
我抬手摁了摁莫名發疼的胸口,問系統:
「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系統很激動:【官配嘛,就快了!
【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不幫宿主你把卡交給男主嗎?因為他是打工賺創業資金的時候遇到女主,有她幫襯才創業成功的!
【雖然江氏集團是男主一手創辦的,但他倆婚後股份全是女主的,可甜啦……】
我靜靜聽著,撿起了地上的烤鴨腿。
用冷水沖了沖,塞進嘴裡。
系統話音戛然而止。
【宿主,你……被這個劇情甜哭了?】
14
我後知後覺揉了下發澀的眼眶。
狼狽點頭,繼續往嘴裡塞烤鴨。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但心臟就是隱隱作痛,喘不上氣。
吃到最後系統都看不下去了,輕聲安慰:
【宿主,男主這麼厲害,後面指不定願意給你錢還債呢!到時候我允許你收……】
我搖了搖頭。
把江曜之前送的所有東西都留在酒店。
換了份工作。
在一家不知名酒吧里端酒。
這裡很偏僻,江曜找不到我。
日子又恢復了貧困潦倒。
媽媽打電話來問候時,我笑著說一切都很好。
我有好好靠自己雙手賺錢,養活自己。
雖然經常有喝醉的客人摸我。
還猥瑣地問我要不要跟他。
「你們不用擔心啦,我真的過得很好!」
我抹掉眼淚,強忍委屈對聽筒笑了兩聲。
領到酒店那份工資,我還給他們打了一半的錢。
結果兩天後,氣溫驟降。
我因為買不起羽絨服,發了高燒。
那晚吃過布洛芬,我睡得昏沉。
夢裡,熟悉而熾熱的手掌覆住我額頭,冰涼的觸感又貼了上來。
「為什麼你總是要一聲不吭,就消失?
「正式道別有那麼難嗎?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有多恨你?
「……
「算了。
「騙你的,我沒那么小氣。
「少爺,別動。」
我呼吸發燙。
試圖去尋那一抹冰涼,卻被灌了滿嘴苦藥。
太苦,我吐了。
他灌一次,我吐一次。
到最後。
滾燙的口腔被堵住,唇齒交纏。
我嗚咽出聲,被迫吞下了那抹苦味。
15
病是在第二天早上好的。
我感慨布洛芬見效真快,系統問我嘴怎麼腫了。
我照鏡子。
不僅腫,還破皮了。
我聯想到昨晚荒誕的夢,瘋狂搖頭:「是布洛芬的後遺症吧……」
當晚,我又收到酒吧老闆統一分發的工作服。
是白鵝絨的!
我對系統夸老闆真好,系統嘆了口氣,說我是智障。
「……」
我決定暫時和他冷戰。
在酒吧工作的第二周,店裡來了幫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
他們不懷好意打量我。
老闆嚇壞了,忙把我推進休息室。
可那幫鬧事的顯然有備而來。
沒一會兒,他們砸壞包廂,踹開了休息室的鐵門。
其中領頭的混混掐住我臉頰:
「死娘娘腔,一個男的長得這麼漂亮,勾引誰呢?」
「高中仗著自己家有錢天天孔雀開屏,現在又這幅狐媚小白臉樣在酒吧里晃蕩……就是想賣對吧?賤骨頭!」
我不會打架,像只雞仔似的拚命撲騰,「沒有,放開我……」
「呵呵,他還裝!」
「藥呢?快喂他喝了吧,喝完就裝不下去了!」
酒吧里的音樂震耳欲聾。
混亂中,有人粗暴揪住我頭髮,將一杯液體灌進了我嘴裡。
我嗆得猛咳。
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媽的,裝什麼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破產後,為了還債你都快被其他人玩爛了吧?」
「呵,高中那會兒就想弄你了!要不是你家太有錢還有個陰暗批跟班,老子早把你……」
說話那人又想扇我,這次卻遲遲未落。
一個威士忌瓶子,梅開二度從我眼前炸開。
16
綁匪很快被江曜的保鏢控制住了。
江曜抱起我,掃了眼我紅腫的右臉,驀地有些哽咽:「抱歉,我來晚了。」
高二被一群混混圍堵羞辱到哭時,他也跪在我面前,這麼說過。
我習慣性把頭埋進他懷裡抽噎。
江曜把嚇到發抖的我帶離現場,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上藥時。
我渾身越來越燙,哭得抽不上氣。
「江曜,為什麼他們都那麼說我啊?我明明沒有……」
明明沒有霸凌別人,也沒勾引誰。
我只是有點膽小,有點愛哭和嬌氣。
江曜盯著我叭叭的唇,喉結滾動:「嗯,我知道,你沒有。
「是他們都該死。」
話音落下,一個灼熱的吻猝不及防封住了唇,交纏著替我分擔這滾燙。
我頓住脫衣服散熱的動作,「你,你……」
「抱歉,我也該死。」
……
系統好像在我腦子裡尖叫著什麼。
可藥物衝擊太大,我實在聽不真切。
只有耳邊不間斷的誘哄:「少爺,張嘴。
「別哭了,我不會弄疼你的。
「你乖一點,聽話……」
17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下午。
總統套房裡只剩我一人,渾身鈍痛。
我艱難爬起來,迎面對上陰測測的系統。
嚇了一跳:「怎、怎麼了呀,系統?」
他氣得磨牙,【你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
我努力回憶,只記得最後是江曜救了我……關於這間套房卻怎麼都是一片空白。
照鏡子時,我又嚇得一抖。
「系、系統!為什麼我臉腫就算了,嘴巴也這麼腫還痛啊?嗚……」
系統仔細端詳我錯愕神情,最終扶額,嘆了口氣:
【被蚊子叮的,發炎了!
【靠,早知道昨天就不把江曜弄來救你了……唉,不過還好,也沒釀成什麼大錯……】
只是親了一晚上嘴而已。
這有什麼的?
直男不也經常親嘴噁心對方嗎?
系統聲如蚊蚋嘟囔。
他的男主,還是直的!
18
江曜辭掉了我酒吧的工作。
我想和他吵,又想起那兩個在我眼前炸開的玻璃瓶……一下就慫了。
他現在可是飛黃騰達的男主。
弄死一個炮灰反派,不是易如反掌嗎?
我悖悖縮回頭,任由他把我拽走。
一路上很安靜。
下了車,是一片荒地。
系統口中的女主也在,朝江曜頷首致意後,進了廢棄倉庫。
我登時腿軟,打著哆嗦問系統他們要幹嘛。
系統沒理我。
江曜發現我顫抖的手,陰翳回頭:「洛書安,你在怕我?」
我抖得更厲害了。
小珍珠直往下掉。
哽咽開口:「我,我怕你把我關起來,也用酒瓶子砸我……」
「你傻嗎?當然不會。」
「真的嗎——」
話未落音,溫熱的唇倏然落在我眼睫……吻去了發澀的淚水。
我頭腦轟地炸開。
捂住右眼說了個「你你你」,江曜直接堵住了我的後話。
眼神如狼似虎,像是想生吞了我。
「……」
我徹底炸毛了。
哆哆嗦嗦抬起手,哭著扇了他一巴掌:
「你、你明明有女朋友了,怎麼能親我?」
19
被扇歪臉的江曜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才疑惑回過頭:「什麼女朋友,我哪來的女朋友?」
我抽噎著把系統的話複述了一遍。
江曜聽完,氣得冷笑。
「哪個畜生這麼胡說八道的?
「剛剛進去的是我公司的 CFO,兼道上的合作夥伴。
「還有……」江曜聲音啞得可怕,「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我腦子宕機,嗚咽著搖頭,有些懵。
貌似聽到系統罵了句「mmp」。
江曜又扣住我的後腦勺湊近。
這次卻被一道慍怒女聲打斷:
「嗎的,光天化日,你他媽占夠人家便宜沒?」
宿主口中女主朝江曜扔來個沾血的扳手,翻白眼:「不要肥四的東西,再這麼搞小心人家噁心你,又跑咯~~
「還有,裡邊那幫人已經整成半個屍體了,快進去驗收成果!」
說罷,她罵罵咧咧開著吉普車,揚長而去。
……這的確不像情侶。
可我被那帶血的東西嚇到差點兒跳起來,慌亂扯江曜袖子:「江曜,她說什,什麼屍體?」
江曜蹙眉,「你害怕血腥場景?」
以前被系統逼著裝不怕。
現在我哐哐點頭:「你今天帶我來這兒……」
「帶你來這兒是看風景的,看完了嗎?看完了我們就走吧。」
江曜並不給我回答機會,如臨大敵般倉促將我拽上車,帶離了荒地。
20
後來江曜重新給我安排了份工作。
當助理,每天的任務是坐在他旁邊摸魚。
摸累了,江曜還會拍拍大腿,讓我過去躺著休息。
我躺過幾次。
每次都對上他喑啞發燙的目光,還硌得脖子疼。
便說什麼也不肯再躺了。
晚上回家,我的住所從破爛宿舍,變成了豪華別墅。
躺在熟悉的軟床上,我激動地滾了幾圈,朝天花板傻笑:「系統系統,江曜不愧是男主,真是個大大滴好人吶!嘿嘿……」
系統最近脾氣很大,又翻了個白眼沒理我。
直到我妹給我打電話,說要回國看看我。
系統才激動道:【來了來了,女配的劇情終於要來了!呵,女主不行,我就不信女配還掰直不了男主!哼哼……】
他嘟囔得我一臉懵,撓頭問:「什麼女配呀?」
系統很驕傲地抱肘,【你以為我為啥一直跟著你啊,蠢宿主?】
他一臉舒暢:【當然因為你妹妹是這本文的女配啊!】
我瞪大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