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欺師的逆徒,所有人對我恨之入骨,可當我毀去記憶死亡後,彈幕卻替我跪求復活卡一張。
重生後,彈幕不再罵我,而是對著我和師尊嗑生嗑死,連師尊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又要拋下我嗎?」
「說話?我的身體讓你很厭倦嗎?」
「你在拒絕什麼?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為什麼看他?他比我好看嗎?」
……
讀者:【這怨夫味都溢出螢幕了。】
【獨守空房近百年的絕望鰥夫,就是這般敏感。】
【師尊:敢不愛我?我哭給你看。】
【就這個訓誡爽,dirty talk 永遠的神!】
【看得我都要憐愛反派了,每天做恨腰都要麻了吧。】
【嘻嘻,出來混都是要還的,他應得的。】
1.
我是仙俠文里自刎下線的反派。
犯下那些過錯後,我一直期盼著屬於我的報應。惡因惡果,我預想過無數次死亡的方式,但唯獨沒想到自己會復活。
更沒想過被我毀去的記憶會重新回到腦海。
我推開門,周圍荒蕪一片,唯獨這座小院周圍點綴著些許生機。冷風刮在臉上帶著些微刺痛,空氣中的靈氣帶著此地獨有的暴戾。
是思過崖。
我為什麼會在這?
我下意識朝思過崖外走去,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剛醒便要走嗎?」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我下意識一顫,是他。
火熱眷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慢慢掃過,不放過一絲一毫。
我被帶回了小院,若是剛才醒時我仔細打量房間布局,很輕易便能猜出救我的人是他。
但復生的驚訝讓我心思浮躁,下意識出了門。
我垂下眼眸,一時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身體里的魔氣沒有了,當初那些偏執的想法也終於停止翻滾。
「師尊。」
我的下巴被抬起,苦澀的藥被溫柔地灌進嘴裡,苦得我臉皺成一團。
下一瞬,溫涼的唇復上了我的,一顆甜蜜的蜜餞被推了過來。
我還沒回過神,腰帶便落了下去。
「師……師尊!」我驚惶地壓住衣袍,抬眼看他。
和千滄良久的對視後,他突然將我翻過去壓住,咬上了我耳垂。
「為什麼拒絕?不過百年,你嫌我老了?」
千滄當然不可能老,容貌甚至更勝往昔,多了一股惹人憐愛的破碎與人夫氣質,但這是老不老的事嗎?
我想解釋,兩根手指探入了我唇齒,壓住舌頭。
千滄冷冷垂眸:「我不想聽。」
衣服被扒乾淨,身後滾燙的胸膛貼了上來:「知不知道這百年我怎麼過的?別拒絕我,我得確定你不是夢。」
「唔……」
我大口喘著氣,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新的身體好……
直到腦海白光一陣,我終於撐不住下意識往外爬。
「不行……師尊,我——」
還沒爬出兩步,我就被拖了回去,帶著懲罰意味的一陣教訓讓我瞳孔渙散。
我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沉淪於千滄帶給我的一切。
某博評論區:【哇哇哇,終於讓我吃到肉了,剛復活就那麼刺激,大反派受不受得住喲。】
【一想到反派哭得眼角通紅,被撞得瞳孔失焦,我羨慕的淚水就從嘴角流下來。師尊吃這麼好。】
【我得確定你是不是夢,這話一出口,我都心疼死師尊了。獨守空房近百年的絕望鰥夫,夢裡天天想著愛人復活吧。】
【唉,咱師尊素了百年了,總算是開葷大吃一頓了。】
【評論區的老吃家們,猜猜反派幾天能下床!】
【我猜一周。】
【小看師尊了,我賭半個月。】
【一個月。】
【樓上一個月的姐妹考慮下咱反派的死活好嗎?】
……
2.
累,很累。
長久的歡愛掏空了精氣,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千滄赤裸的後背滿是凌亂的抓痕,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雙手死死禁錮著我的腰,長發滑落在胸膛,神色認真地望入我的眼底。
「我恨你。」
我心跳停滯仿佛被一雙大手攥緊,眼眶有些酸,抬起手掩飾般的揉眼。
雙手被十指相扣強硬按在身側,沒了這最後的遮擋,我的情緒全部落在了他的眼中。
「還知道哭?丟下我時想過這一天嗎?」
我轉過臉不看他,許是知道他對我亦並非無情,曾經那些嫉妒與介意便涌了上來,也有些犯倔:「沒想過,你憑什麼恨我?」
「你讓我當不成師父卻又不曾給我名分,我們的開始不由我結束不由我,我又為何不能恨你?」說到這,許是想起了這百年來的痛苦與思念,他低頭憤恨地一口咬在了我嘴唇上。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等他退開,才慢慢將唇角的鮮血舔乾淨,忽的笑出了聲。
「你在怪我?走到那一步,落到那樣的結局,真的全是我的責任嗎?」
「你守著你師尊的底線,對我有過回應嗎?我一個欺師滅祖的孽障哪來的立場給你名分?」
千滄與我交握的手多了幾分力,他頗為狼狽地轉過眼,過了一會兒才悶悶道:「沒怪過你,怪我。」
他將臉埋入我的掌心蹭了蹭,話語帶著乞求:「是我的錯,別不愛我。」
聽到這,我心頭一酸,狠狠地將人推倒反壓在身下,雙手在他身上發泄著積壓許久的怨念。
「當初若我沒有攪黃結緣大典,你真的會和別人成為道侶?」
眼角的淚意被溫柔的手擦過,他撐起身吻了我一下:「不會。」
「你總說我不回應你,可身為長輩我總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年紀小,可以肆意表達心意,可我不行。我不能明知道那樣會被千夫所指,還放任你走那樣一條路。」
「我害怕你只是少年心性一時興起,害怕我們的關係改變,害怕踏出那一步後被世人指責時你會後悔,害怕你和我越走越遠。所以,我當時寧願一輩子當你師尊。」
千滄托著我的腰,喘氣有些重,眼底泛上水光,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看著他漸漸被撩撥出情慾,我無情抽身。
手腕被攥住,他眼神委屈,頗有些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為什麼要將我的記憶找回來?我將他還給你不好嗎?」
明明是他說的,要是我還是以前那個我就好了。
明明我都將記憶銷毀變回那個年少的白泱了,他為什麼又要將我找回來?
千滄臉色瞬間更白了,他根本不知道那無意間的一句話竟讓人如此耿耿於懷。
溫熱的手擦過我眼角,脖頸間的手掌將我壓入了他懷裡。
嘆息消散在房裡,柔軟的唇落在我耳垂:「我愛的是全部的你。」
本想繼續埋怨生氣,可當視線落在他消瘦蒼白的臉,心疼終究是占了上風。
「你的修為去哪兒了?」
手指划過他蒼白身軀上的乾枯靈脈,裡面竟沒有半點靈氣。
他的修為沒有了。
是因為我嗎?
對上我質問的眼神,千滄微微撇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幾縷墨發散落,襯得他側臉幾乎透明,長睫垂下,在眼瞼打下一小片不安的陰影。
褪去了仙尊的凜然與不可侵犯,也卸下了強撐的、帶著刺的控訴,此刻的他,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怔忡。
有再多的怨言在看見他如今虛弱的模樣也瞬間消散了。
「說話,是因為我嗎?」
他沉默地鬆開鉗制我的手,扯過一旁散落的衣物,將自己裹住,動作間帶著一種幾乎狼狽的倉促。
「與你無關。」他背對著我,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入我的心臟,「救你,是我的事。你若覺得負擔,現在就可以走,思過崖禁制已毀……我攔不住現在的你。」
聞言,我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還在嘴硬。
就在快踏出房門時,一道微弱的靈力纏繞上我的手指。
它小心翼翼地繞著我食指轉了一圈,又輕輕勾住,像個茫然又委屈的孩子。
我回過頭,千滄仍背對著我,肩胛骨的線條在單薄衣料下清晰可見,微微發抖。
那縷靈力,是從他垂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的指尖溢出的。
他的後背濡濕,耳後的黑髮被汗浸透,光是挽留便花光了他的全部力氣。
他在挽留。
千滄悶聲悶氣,話語裡是掩藏不住的怨念與委屈:「讓你走就走?當初讓你別丟下我怎麼不聽?」
看見他這副模樣,我心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疼得喘不過氣:「叩問大道數百年,為了我,一朝修為盡失,值得嗎……」
「若連在意的人都護不住、救不了,數百年的日夜苦修又值得嗎?」他終於不再背對置氣,轉頭反問。
「……」
不知是誰先越了界,等到我回過神,已經與他糾纏在了一起,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唯有這種事才能發泄心底洶湧而出的、無處安放的愛欲。
對於終於磕到一口甜的,彈幕也是非常滿意:
【美味,又做上飯了。】
【師尊這個嘴硬王者破防了。】
【嘴上:你走啊!靈力:不!你不許走!(死死勾住)】
【誰懂師尊現在這個病弱人夫味,這憔悴勁兒、破碎感,真的好香,斯哈斯哈(流口水)】
【一言不合就做恨,反派你就獎勵他吧!】
【才剛歇多久啊,小師尊都要住裡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