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很痛,不像之前那般甜蜜。
我不想要這種沒有愛的接吻,也不敢直說。
只能順著顧清讓道:「……敢。」
顧清讓親了親我的耳朵:
「這才乖。」
23
不想被親。
我馬上湊了一桌人。
林圓圓是唯一一個我的好友,和顧清讓一直不太對付。
後來才知道我們是真假少爺。
此時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小聽和真少爺相處得怎麼樣?」
我摸了摸鼻子:「我還在贖罪。」
「你男朋友捨得?」
林圓圓驚訝,她可記得顧清讓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純純老婆奴,怎麼可能讓江聽風真受委屈。
難道是情趣?
「不是男朋友了。」我悶著聲音,「我是他的情人。」
咋還關係降級了?
幾個二世祖求著江聽風說出原委,聰明一點的瞭然,默默為顧清讓悲哀:
咱小少爺想太多了,特別難哄。
林圓圓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想起自己被顧清讓搶走的年級第一和朋友,心生歹念。
「顧清讓太壞了!」
「你和他抱錯又不是故意的!」
「最多也就比他提前知道抱錯一年,還是在一起很久之後才知道的。」
「他怎麼能這樣作踐你的初戀感情!」
林圓圓都這樣說,幾個二世祖也跟著附和。
我這顆牆頭草被吹動了。
確實。
我不想要自己那麼美好的初戀變得只剩下恨與報復。
「可是我欠他。」我糾結。
林圓圓不屑地笑了:「顧清讓可沒讓自己委屈過。」
「你多給他不知道多少獎勵了。」
圓圓姐是我們這幾個二世祖里最聰明的。
我從小就聽她的,除了和她死對頭戀愛這件事上。
「那怎麼辦?」我問她。
林圓圓邪笑:「走吧,弟弟,你受太多委屈了。」
「姐帶你去散心。」
24
林圓圓的速度極快。
訂了一個半小時後的飛機。
「可惜你不早點跟我說。」林圓圓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不然我帶你去 A 國耍了。」
四十幾小時的飛機,急不死顧清讓算她輸。
我坐上林圓圓的車。
終於在一小時後趕到機場。
半小時值機,狂奔地趕上飛機。
我坐在飛機的靠窗,飛機升起。
城市在我眼中逐漸變小。
我將小擋板拉起。
不想看到這片給我帶來荒謬戲劇的城市。
……
顧清讓算著時間差不多。
【寶寶,結束了嗎?我來接你。】
十分鐘,二十分鐘……
顧清讓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回復。
他的心裡生出不安。
打電話也打不通。
「江聽風呢?」顧清讓只能找小男友的好友。
二世祖被顧清讓的一張黑臉嚇到。
老實道:「被圓圓姐帶走了。」
「去哪了?」
「圓圓姐沒讓我們知道。」
顧清讓:「……」
他咬牙,或許他就不該讓江聽風出門,這麼快就被拐跑了!
25
是夜。
林圓圓帶我回到她臨時訂的酒店。
我給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
一開機,幾十條消息出現。
有些是飛機起飛的時候發的。
有的是手機沒電時發的。
我沒由來地感到一絲心虛。
【寶寶,我去接你?】
【寶寶,你怎麼不說話?】
【寶寶,你在哪?】
……
最後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前——
【你和林圓圓走了嗎?】
還真是。
我抿唇,回復他:
【我到了。】
聊天欄立刻「正在輸入中」。
【注意安全。】
我沒再回復。
林圓圓幹事太迅速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跟著半個土著的林圓圓逛完了各個景點。
慢節奏的旅遊最能讓人放鬆。
我的大腦也逐漸清明。
林圓圓看向我:「你和顧清讓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了嗎?」
「有了。」我點頭。
「先偷偷告訴姐。」林圓圓八卦。
「如果他對我真的沒愛了,我和他還是不糾纏了。」
越欠越多,越還越亂。
剪不斷,理還亂。
我不想要自己小說般的校園初戀變成怨恨文學。
「圓圓姐,我們回去吧。」
「我想與顧清讓有個正式的答覆。」
26
接到小男友的消息。
顧清讓一直提著的內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怕把人逼急了,因此沒有催人回家。
只是拿捏了林圓圓練手經營的小公司。
以此威脅林圓圓別真把人帶跑了。
飛機是晚上落地。
顧清讓親自接到人,幫沉默的小男友扣好安全帶,沒急著開車回家。
語氣平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玩得開心嗎?」
「嗯。」
「下次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我沉默:「為什麼?」
又不是愛人了。
甚至是報復關係的仇人。
一起出去幹什麼?
顧清讓意識到江聽風的情緒不對。
扭頭,發現小少爺的眼淚正不爭氣地落下。
顧清讓連忙用指腹幫人擦眼淚。
粗糙的指腹很快把少年細膩白嫩的眼尾皮膚磨紅。
我硬氣地把男人的手挪開:
「不要你擦!」
「對自己仇人這樣很沒道德!」
「我們又不是情侶了!」
顧清讓愣了,抓著我的手。
「我們怎麼不是情侶了?」
「那天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顧清讓的手無意識地握緊,攥得我的手很疼。
顧清讓很快意識到這一點,馬上放鬆力度:「抱歉。」
說完又問我:「什麼時候分手的?我怎麼不記得?」
「你回家宴那天。」我控制不住淚,「你都說是肉償了。」
「那我們就只有報復關係了。」
「可是不愛了又何必糾纏呢?」
「顧清讓, 這是我的初戀, 是我第一次動感情, 不該被你作踐的!」
我一口氣說了一大段。
知道我的心思。
顧清讓心疼地抱住我:
「沒有, 寶寶,我沒有作踐你的感情。」
「寶寶,我們是戀人關係, 我們沒分手。」
趁少年愣神,顧清讓親了親少年泛紅的眼尾:
「寶寶,我愛你。你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的愛人。」
重複了幾遍, 我才回神:
「可是你說要我肉償,不就是讓我賣身給你嗎。」
顧清讓無奈:「只是情趣。」
我沉默任由顧清讓從我的眼睛細細密密地落下親吻一直親到我的下巴。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多想與逃避。
「對不起。」
顧清讓低笑,看著發泄完內心恐懼的江聽風乖乖坐在副駕。
哄道:「寶寶沒有不對, 是我說話不好。」
江聽風的爛脾氣、爛性格都是身邊的人縱容出來的。
但是沒辦法。
誰讓這個小少爺就是招人疼愛。
24
回到家, 一家人正式坐在客廳,聊起來我和顧清讓的事情。
知道了我最近的小心思後。
幾個人無一又好笑又心疼。
江玥:「你男朋友是戀愛腦, 你不曉得?」
我尷尬地說:「可我瞞了他這麼多, 他對我沒愛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不會的,寶寶。」顧清讓攬住我的腰。
「我們小寶這麼可愛,愛一輩子都不夠。」
一家人圍著假少爺安慰。
我越想越羞愧:「你們應該心疼顧清讓的。」
「他過得那麼苦, 還交了我這樣的男朋友。」
什麼事情都只會逃避。
顧清讓抱著我, 不斷告訴我, 我很勇敢了。
江玥只是看了看親兒子健壯的肌肉。
這一看就是和他爸一樣硬邦邦的糙漢。
到底有什麼好心疼的。
還不如心疼小寶的屁股蛋。
江玥到底沒忍住, 把「心疼屁股蛋」說出了口。
客廳瞬間安靜。
謝沉建一口茶嗆在喉嚨里,咳得耳根通紅。
我也沒了哭的勁頭,「嗖」地把臉埋進顧清讓懷裡,只露出一隻紅得冒煙的耳尖。
顧清讓淡定地替我順毛, 語氣正經:
「媽說得對。」
我:「……」
25
家裡很快就安排好了訂婚的事情。
林圓圓處理完公司的事情。
聽聞這事, 強烈要求我:結婚的時候要鬧新郎。
她前不久被顧清讓威脅, 想要趁鬧新郎報復回去。
我頓了頓:「這只是訂婚。結婚等畢業後再結。」
「而且, 聽他們的意思, 好像我是新郎。」
林圓圓:「你是新郎是什麼意思?」
「就是顧清讓嫁給我。」
「哦。」林圓圓止不住笑, 顧清讓嫁人, 「桀桀桀。」
「那我們鬧新娘。」
「不了。」我拒絕了被仇恨迷了眼的圓圓姐。
訂婚如期而至。
在 A 國的古老莊園裡。
陌生的、如夢的、浪漫的環境讓我感官變得遲鈍。
我只是看著顧清讓的眼睛, 恍惚覺得自己在做夢。
顧清讓見我愣神,溫柔地親了親我的眼睛。
「寶寶,我們訂婚了。」
「嗯。」
流程事畢,顧清讓發布感謝宣言:
「謝謝爸媽把我愛⼈養得這麼好~」
我⽿尖泛紅,在熱烈的起鬨聲中接受顧清讓的親吻。
⽿邊的聲音逐漸遙遠, 所有的觸感最終只能感知到顧清讓。
我恍惚之間意識到。
或許我們的緣分早在出⽣就已經寫下序⾔。
而直到很久以後, 某天的午後。
我與他對視。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於是, 故事開始了。
番外一:假如江聽⻛是流落在外真少爺。
1
江聽⻛被帶回謝家時,就看到了眾⼈口中的假少爺謝清讓。
謝清讓眉眼都透著冰冷,⽓質脫塵。
江聽風第⼀次⻅這樣的⼈,害怕地躲在江玥⾝後。
江玥⼼疼不已,一邊對親生兒⼦滿意:她就說嘛!
那個硬邦邦的大冰塊怎麼可能是她親生的!
這種香香軟軟的才是親的。
2
「⼤哥。」江聽風總是笨笨的, 之前為了給自己賺⽣活費,更是沒有鞏固基礎的時間。
此時只能依賴⼤學霸謝清讓輔導。
謝清讓看著瘦瘦⼩⼩的少年, ⼼里⼀股難⾔的情緒湧起。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不過江聽⻛被帶回家後,就沒再受過⼀點委屈。
倆人成年後的某天,撞破假少爺欺負真少爺的江玥:「……」
謝清讓笑得仿佛狐狸:「謝謝媽媽生的寶貝。」
江玥: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