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可以。」
戀愛腦真麻煩。
12
正準備睡覺的我同時收到兩條消息。
一條是江玥說周末要把顧清讓介紹給大眾,讓我也去。
一條是顧清讓的邀請,而且提出要見父母。
我的心一跳。
但也早早料到會這樣。
我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偷來的人生是該還回去的。
偷來的愛戀也是。
如果顧清讓接受不了,要分手的話,那就……
我將頭埋在枕頭裡,失落地做打算。
13
顧清讓發現自己的小男友最近很焦慮。
哪怕是低頭玩手機也會忍不住不斷地敲桌子。
「寶寶,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顧清讓想到江聽月從家裡搬走的事情。
疑心是什麼豪門爭端。
我抬眼看他:「沒什麼。」
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愛我嗎?」
「愛。」顧清讓瞭然,原來是小寶沒有安全感。
他親了親我的眼皮,帶著愛戀的味道。
「如果我瞞你事情呢?」
顧清讓的動作並沒有半分停頓:「我心甘情願。」
我被親得閉眼。
沒有看到顧清讓睜開的如墨一般黑沉的眼。
顧清讓最了解江聽風。
擰巴的江聽風這樣說,肯定是有事瞞他。
不過江聽風不想說,他也不會逼問。
14
宴會如期而至。
我穿了一件白色西服。
剛到門口,就被顧清讓接走。
管家的微笑僵在嘴角:
真少爺和假少爺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
我被拉著走到宴會。
一路上的熟人無一不張大嘴巴:
咦咦咦,不是說真少爺不喜歡江聽風嗎?假消息?
我生無可戀地跟在顧清讓身後。
知道掉馬是今天必不可少的節目了。
果然,顧清讓停在江玥和謝沉建面前。
給我介紹:
「寶寶,這是我的生父母。」
我耳朵通紅,低頭裝鵪鶉。
江玥沉默一瞬,把我拉過去:
「清讓,這是你弟弟江聽風。」
「……」
顧清讓名義上的弟弟,只有謝家的假少爺。
15
方圓三米內都沉默了。
好在流程還在繼續。
在徹底掉馬後,我的心不如之前那般緊張狂跳了。
反而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等開完宴會我就走。
等明天天亮了我就去北方。
顧清讓知道我的身份後,沒有再說話。
直到謝沉建叫他,他才一言不發地上台。
謝沉建高興地發了一堆言。
「當然——大家知道我還有一個孩子——」
謝沉建宣布了給我的股份轉讓。
我瞪大眼睛,完全意想不到。
江玥在我身後趕鴨子上架。
我左腳絆右腳。
顧清讓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臂。
幫我站穩。
炙熱的溫度讓我渾身一顫,我抬頭看向顧清讓,他正垂眸看我,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很陰暗。
我低下頭:
完了。
他討厭我了。
還沒出大門,手腕就被顧清讓攥住,我尷尬地回頭。
入目是顧清讓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的好弟弟走什麼?不跟哥哥一起回家?」
16
回什麼回?
我有些尷尬,抽回手:
「不用了,免得你看到我不開心。」
夜色太沉,顧清讓的神情看不清。
我低頭速速上了打來的車。
沒有選擇回公寓。
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顧清讓看著這麼陰險,萬一跑去公寓打我怎麼辦?
我可打不過他。
剛剛洗漱完。
手機就收到了顧清讓的消息:
【寶寶,你在哪?】
和平時一樣的話語硬生生被我解讀出狠意。
我有點害怕,逃避不答。
17
江聽風的小公寓沒有半點兒燈光泄出。
顧清讓第一次覺得心慌。
他本是有點生氣江聽風在這件事上瞞他的。
可江聽風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個縮頭烏龜。
唯獨在當縮頭烏龜這件事上很堅決。
顧清讓毫不懷疑,如果這次他敢冷戰久一點。
不看牢江聽風。
江聽風又要縮到龜殼裡去。
而且是很難出來的那種。
18
果然,半小時沒收到回復。
顧清讓氣笑了,他只好威脅:
【我在公寓門口等到你回家。】
我看到消息,心裡有點擔憂。
顧清讓向來說到做到。
為了堵我一天一夜不睡覺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我只好回覆:
【顧清讓,我對不起你,我們還是分手吧。
【股份我會還你,你不喜歡我,我就去北方吧。】
顧清讓沉默。
沒敢問江聽風還在南方上大學。
怎麼去北方城市生活。
以江聽風的性格,估計會默認這是趕他走的信號。
顧清讓倚在公寓走廊的牆上。
手機螢幕泛出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冷得發青。
半晌,他抬手,語音條甩過去,嗓音啞得嚇人:
「江聽風,你在哪?」
打開語音條的我被顧清讓的聲音嚇了一跳,心裡委屈:
我們真的像小說里的真假少爺一樣針鋒相對。
我老老實實地回覆:【我不想礙你眼了。別找我了。】
顧清讓看著新彈出的消息,簡直氣笑了。
【你也別等我了,我不會回去了。】
【好,那我還覺得不解氣。】
【我們見一面,你讓我打你一頓。】
19
我瞪大眼睛,被嚇得臉色發白:
果然顧清讓要打我。
躲也躲不過。
因為愧疚心理,我糾結片刻。
覺得早死早超生。
也為了避免顧清讓在公寓樓外面站一夜:
「那你現在來打我吧。」
顧清讓看著發來的地址,壓著限速,不消十分鐘就趕到。
前台顯然是被江聽風打了招呼。
沒有阻攔渾身散發黑氣的顧清讓。
顧清讓一路無阻,直到看到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怯生生地開門。
頭髮還透著濕氣,顯然還沒吹乾,等著自然風乾。
顧清讓將門關上,防止這個小烏龜再次逃跑。
我閉上眼睛,等待真少爺的審判:
「你打我吧。」
顧清讓看著眼前被養得細皮嫩肉的小少爺。
先拿毛巾給人擦乾頭髮,再冷聲道:「睜眼。」
我睜開眼睛,因為害怕,淚水已經盈滿眼眶。
顧清讓見到江聽風哭了還能有什麼脾氣。
但小少爺還是得挨一頓打的。
顧清讓把小少爺抓到腿上,脫掉小少爺的褲子,朝白嫩的屁股上打了幾巴掌。
聲音聽著響,但是一點也沒用力。
甚至都沒平時做飯用的力。
但小少爺就是咿咿嗚嗚地哭,白花花的屁股上也泛起了五指紅痕。
顧清讓把小少爺抱正,把人按在自己腿上:「還躲不躲?」
「……不躲。」
「還去不去北方?」
這個可怎麼回答?我悄咪咪地睜開淚眼看真少爺的表情:
「去,我保證不再礙你的眼。」
20
顧清讓思考半晌,到底捨不得再給我泛紅的屁股上來幾下。
只得假裝兇狠:
「騙了我還想輕輕鬆鬆地逃走?不准走,我要你肉償。」
……
次日醒來。
我扶著酸痛的腰,在被窩裡掉眼淚。
顧清讓肯定在恨我。
報復得這麼狠!
嗚嗚,男朋友關係變債主關係了。
以前不舒服還能打顧清讓一頓。
現在顧清讓不打我就算謝天謝地。
顧清讓端著早飯回屋就看到把自己團成蠶寶寶的某人。
蠶寶寶還一抽一抽的。
顧清讓知道江聽風又在偷偷哭。
他把早飯放到桌上,把床上捂得嚴實的人撈起來抱到腿上,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幫小少爺揉腰:
「哭什麼?不高興?」
我低頭,淚水掛在睫毛尖尖:「不敢。」
顧清讓吻了吻我的眼睛:「跟我回家。」
21
顧清讓半哄半威脅地把人帶回謝宅。
謝沉建去公司了,江玥正在花園玻璃房插花。
很快就看到把江聽風攬在懷裡的顧清讓一行人。
江聽風瘦瘦小小,夏天穿的衣服少。
更是顯得人細胳膊細腿,看著稍微用力一點就能把人折斷。
顧清讓就像餓狼一樣護著他的「寶物」。
江玥無語凝噎:
前面不是說和假少爺勢不兩立嗎?
怎麼把她的江聽風看得這麼嚴。
顧清讓顯然看到了江玥,嘴角勾起一抹笑:「媽。」
這是顧清讓第一次喊江玥「媽」。
江玥直覺顧清讓喊她不是因為認可了自己是他生母的身份,而是把她當丈母娘了。
江玥:「……」
江玥不搭理自己的親生兒子,看著臉色白白的江聽風:
「小寶,清讓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幫你。」
我尷尬地搖頭。
現在他們是一家人,剛剛顧清讓都喊江玥「媽」,藉此來敲打我了。
我一個外來的假少爺哪敢多說話。
被顧清讓送回原來的房間。
見我實在沒有氣色,顧清讓把人抱上床,又吩咐阿姨煲一點補氣血的湯。
下樓,江玥已經進屋。
她抬手把顧清讓招到會客室。
「小寶他很敏感。」
顧清讓點頭,他和江聽風認識五年,戀愛兩年。
十分清楚小少爺的性格。
「你們的身份太戲劇了,你多關注一下小寶的情緒。」
顧清讓嗯了一聲,提起正事:
「我不遷戶口了。」
江玥知子莫若母,坑起硬邦邦的親兒子來毫不手軟:
「也行,結婚的時候入贅遷過來。」
「嗯。」
22
為了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每天提醒自己是假少爺,是真少爺的情人。
真少爺還在恨我,我要補償他。
每天乖乖巧巧任由顧清讓「欺負」。
顧清讓很快就發現相處模式不對,把鎖在自己房間的假少爺撈出來:
「怎麼不出去玩?」
我低頭:「不敢。」
假少爺混跡在真少爺真小姐身邊幹什麼。
顧清讓:「把頭抬起來。」
看到江聽風面上的小心翼翼,顧清讓心一疼。
他嘆了口氣,把人抱進懷裡。
「江聽風,你聽好了。」
「真少爺也好,假少爺也罷,你都配得上你所得的一切。」
顧清讓捏住江聽風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
「再說一次『不敢』,我就親到你敢說為止。」
我沉默,最近接吻我不敢叫停,親得我嘴巴都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