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力氣會弄疼你嗎?要輕一點還是重一點?」
「我弄得你爽不爽?」
「寶寶,腿張開,這個角度我不方便使勁。」
我被他揉搓得像只煮熟的蝦子。
搓完澡之後,我腿都是軟的。
陸易森用浴巾給我擦乾,換好睡衣後抱我上床。
直到熄燈,我身體的火氣還沒降下去。
他無比自然地從後面擁住我,手繞到我前面。
聲音還帶著低沉的笑意。
「小年輕就是火氣大,哥幫你弄出來。」
「言言這裡好像長大了一點。」
7
「嘴閉上一點,沒那麼大。」
我把沈佑風的下巴往上托。
自從我開始說我和陸易森昨晚的經歷,他的嘴巴就越張越大,我都怕他的下巴脫臼。
沈佑風眼裡充滿對未知世界的迷惑。
「你們 gay 都是這樣的嗎?」
「他都能幫你做這種事了,但你還是覺得他不愛你?」
我心裡空落落的,難受得不行。
「我上網查了,很多男人都會這樣的,更何況我和我哥那麼親密,他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想歪,只是單純地想幫我解決。」
「和感情無關。」
沈佑風挑眉。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已經不相信你的單方面陳述了,你有點過於悲觀,你哥的行為絕對超過了正常界限,反正關羽不會給張飛打手槍!」
我艱難地揚起一點嘴角,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因為他全程毫無反應。」
他甚至都不會硬一下以表對我的尊重。
都是男人,在那麼親密的狀態還毫無反應,只能說明陸易森對我毫無性趣。
沈佑風愣住了。
這回他說不出勸我表白的話了,只是勸我。
「你往好的方面想,說不定他單純只是不舉呢?你們可以柏拉圖呀!」
「他早上會有正常生理反應的。」我滿心無奈,準備認命了,「是我太貪心了,當弟弟也很好。」
我剛給自己做好一輩子只當陸易森弟弟的心理建設。
回家就遇到了衝擊。
安娜阿姨和陸叔叔回國了。
他們手裡拿著一打照片在給陸易森介紹,嘴裡說著「相親」、「見面試試看」。
陸易森眉頭雖然皺著,但卻看得很認真。
他有仔細挑選的念頭。
我的理智瞬間崩潰了。
艱難維持著平靜的樣子,直到晚上關燈睡到床上。
陸易森輕聲問我。
「言言更喜歡什麼類型的?儒雅的還是陽光的?內斂的還是熱情的?」
我感覺自己的心尖都在顫抖。
陸易森之前並不想讓我談戀愛,現在卻主動提及這個話題,是因為他自己準備去相親了,就想給我也找個對象嗎?
心裡陡然而生一股衝動。
我翻身把陸易森壓住,嘴唇貼過去,舌頭毫無章法地闖進他的口腔。
我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我愛你。」
房間昏暗,我看不清陸易森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但並沒有嚴厲地推開我或是訓斥我。
他一直靜靜地等到我的吻結束。
沒有給過絲毫的回應。
我的眼淚落在他臉上。
陸易森抱著我,輕拍我的背。
「好了,不哭了。」
「哥哥也愛你。」
「但,不是那種愛。」
8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離開臥室。
我和陸易森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過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申請了在學校住宿。
這次陸易森沒有攔我。
反倒是安娜阿姨滿臉失落。
「言言,我好不容易回家待一段時間,你居然要搬去學校住?是阿姨年紀大了讓你覺得有代溝嗎?」
我的演技居然也還不錯,心口那麼疼也能一臉笑意地和安娜阿姨撒嬌。
「我和朋友說好這學期要去住宿的,阿姨你想知道自己年紀大不大,和我去學校走一圈就知道了,我賭至少會有 10 個愣頭青來問你要聯繫方式。」
安娜阿姨捏了捏我的臉,笑得十分燦爛。
「還是言言最能讓我開心。」
「但阿姨已經有你陸叔叔了,不需要別的桃花。我倒準備了不少桃花想介紹給你。」
「言言還喜歡那個黃毛嗎?」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陸易森,視線和他碰上,下一秒又平靜地移開。
「不喜歡,我表白被拒絕了。」
安娜阿姨氣憤地皺眉。
「讓你倒追就已經很莫名其妙了,居然還拒絕你的表白?這個黃毛恐怕眼睛和腦子都有問題!」
「沒關係,忘掉一個爛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多和帥哥約會,言言你先看看這些照片,有沒有喜歡的類型?」
「這些都是我和你哥哥一起挑出來的,無論長相、家世、性格都很不錯。」
原來那麼仔細地挑選是為了我嗎?
不是陸易森自己想談戀愛?
我心裡莫名開心了一點。
隨後又在心裡唾罵自己沒出息。
都已經被拒絕了,還想這麼多幹什麼?
我慌亂地掩飾自己的失神,隨便從照片中抽了一張。
「我覺得這個就很好。」
安娜阿姨愉快地拍手。
「那就約會試試看!」
「易森,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安排嘍,一定要讓言言的第一次約會有個美好的記憶!」
我笑著看向陸易森。
「那就麻煩哥哥了。」
我以為這樣會讓陸易森緩解被弟弟表白的不適感。
可他卻定定地看著我,目光又冷又沉。
很不高興的樣子。
9
很巧的是,我選擇約會的男生是和我同校的學長。
還沒到約會那天,我們就在學校里偶遇了。
他先認出我。
然後紅著臉過來打招呼。
「Hi,我是賀禮陽,我們約了周五晚上去約會。」
「到時候,我到你宿舍樓下來接你好嗎?」
我有些尷尬地點頭。
周五下午沒課,賀禮陽提前來找我。
我們約了看電影。
私人包間愛情片。
賀禮陽笑容爽朗。
「確定要約會之後,我做了好幾個行程方案,都被你哥給否了。晚上的行程是你哥制定的,我想雖然會更合你的心意,但總覺得沒辦法表達我的心意。」
「我對你很有好感,也希望你能在相處中喜歡我。」
剛到電影院門口,我哥就打來電話。
「言言,我在你宿舍樓下,出來我帶你去吃飯。」
我淡聲拒絕。
「哥,我在和賀禮陽看電影,他不會餓著我的。」
手機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和賀禮陽一起看電影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
陸易森現在會在想什麼呢?
大概是覺得鬆了一口氣吧。
他還能像以前那樣自然地和我相處嗎?還是永遠都會有一層隔閡?
或許等到我談戀愛,或者他談戀愛,我們還能回到像正常哥哥弟弟的相處模式。
我在腦子裡胡思亂想。
顯示出來的狀態就是對著投影幕特別入迷。
而電影正放到激情畫面。
同性主角有一段隱秘唯美的床戲,和曖昧的長吻。
賀禮陽悄悄朝我坐近了一些。
他看著我的眼睛充滿期待的光。
我有些恍惚。
原來,我在看陸易森的時候,是這種表情。
喜歡真的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可陸易森為什麼感受不到呢?
賀禮陽的聲音有些緊張。
「嘉言,我可以親你嗎?」
我沒說話,有點擺爛地默認。
他慢慢靠近我。
在唇只有一點距離的時候。
包廂門被打開了。
陸易森眸色沉沉地盯著我們。
10
他十分不客氣地在我旁邊坐下。
不悅地看向賀禮陽。
「還沒到我定好的約會時間。」
賀禮陽氣勢不足。
「陸哥,我已經徵求了嘉言的同意,我和他的約會應該不用全程按照你的計劃行動。」
「我們都是成年人,談戀愛應該不用受到家裡的管制。」
陸易森冷笑。
「你以為我做計劃是為了限制你?我只是不想言言的第一場約會被裝作懂風情的傻小子影響體驗感而已。」
「這部電影的男主演過一部恐怖片,言言被嚇得做了好久的噩夢,從那以後,哪怕無意識地掃過他的臉,晚上都肯定會做噩夢。」
我微微一怔。
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對男主的臉都已經模糊了,陸易森還記得。
他還在細數著找茬。
「這些零食都是影院裡隨便買的吧?沒有一樣是言言愛吃的。你以為自己訂了私人包間很貼心嗎?應該再帶好消毒紙巾把桌子和座位都擦拭一遍,再在沙發上鋪上一層自帶的沙發巾。」
賀禮陽原本據理力爭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低落。
他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潔癖。」
我哥冷冷地看著他。
「我給你寫的約會指南,你根本就沒有細看,對不對?言言沒有潔癖,他只是有機率會對公共沙發過敏。」
這件事也已經好幾年了。
我只過敏了那一次,之後陸易森每次和我去看電影,都會做好充分的準備。
他對我的好,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所以我才會不可救藥地淪陷。
但既然他沒辦法給我想要的愛。
這種好便不能讓我感覺到甜蜜了。
因為我要時刻提醒自己。
陸易森遲早會把這份好給別人。
我垂下眼睛,遮掩住其中的情緒。
賀禮陽面色已經很尷尬了,我剛想安撫他兩句,就被陸易森的腿碰了碰。
我轉頭看他。
陸易森幽幽盯著我,眼神仿佛是在說:
「敢幫他說話,你就死定了!」
11
雙人約會變成了三人。
陸易森如影隨形跟在我們身後。
在江邊看煙火的時候……
賀禮陽悄悄靠近我。
「嘉言,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但實在接受不了你哥這樣。」
我小聲回他。
「理解,有時候我也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