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營業指南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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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遲疑了一下,接通。

「喂?」

聽筒那邊是一陣沉默,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顧言洲?」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邊頓了兩秒,傳來那個熟悉又低沉的聲音。

「是我。」

真的是他。

「有事嗎?」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劇播了。」他說,「反響不錯。」

「嗯,恭喜顧老師,要紅了。」

又是沉默。

這種沉默像是一把鈍刀,割著我的神經。

「陳池。」他叫我的名字,「你在看嗎?」

「什麼?」

「劇。」

「看了。」

「感覺怎麼樣?」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機:

「拍得挺好的,顧老師演技精湛。」

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是嘲諷。

「陳池,你跟我說話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嗎?」

我也火了:

「那我該怎麼說話?顧老師教教我?是我們之前約定的,戲播之前不聯繫。現在是你打破了規則。」

「規則。」顧言洲咀嚼著這兩個字,「是啊,規則。」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後他說:

「陳池,明晚直播,別喝酒。」

「什麼?」

「你酒量差,喝多了容易說真話。」

說完,電話掛斷了。

我聽著那一串忙音,愣在原地。

8

直播定在晚上八點。

平台為了熱度,搞了個「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

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百萬,彈幕刷得飛快,根本看不清。

我和顧言洲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楚河漢界般的安全距離。

主持人抽了一張卡片,笑得不懷好意。

「這個問題是粉絲問的,請問兩位,在劇組拍攝期間,有沒有哪一刻是對對方真正動心的?」

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這種問題是我能聽的嗎!】

【快回答!是不是每時每刻!】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言洲。

他也正看著我。

鏡頭前,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換上了一副營業專用的深情面具。

「有。」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心跳漏了一拍。

「哪一刻?」主持人追問。

顧言洲轉過身,面對著我。

「第十八集,陳池那場哭戲。」

我想起來了。

那是劇中我們要生離死別的一場戲。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跪在泥水裡哭得撕心裂肺求他別走。

顧言洲看著我的眼睛,緩緩說道:

「那天雨很大,他哭得眼睛都腫了,全身都在抖。那一刻,我很想抱抱他,告訴他別哭,我不走。」

他的聲音太溫柔了。

溫柔得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說的不是角色,而是我。

彈幕瘋了。

我也快瘋了。

我在桌子底下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微笑。

「顧老師太入戲了。」我乾巴巴地打圓場,「那是角色的魅力。」

輪到我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看著鏡頭。

「我也覺得是哭戲那場吧,顧老師爆發力太強了,很容易被帶進去。」

標準的官方回答。

但我感覺到顧言洲的視線一直黏在我臉上。

直播進行到一半,有一個互動環節,要我們重現劇里的經典台詞。

我不幸抽到了那句最羞恥的台詞。

【我命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卡片,頭皮發麻。

顧言洲倒是很淡定,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來吧,陳老師。」

我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

我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那三個月里無處安放的情緒。

「顧言洲……」

我脫口而出的不是角色的名字,而是他的本名。

我愣住了。

直播間也靜了一瞬。

顧言洲的眼神猛地波動了一下。

但我反應很快,迅速補救,眼神變得哀傷而絕望。

「我命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聲音顫抖,尾音帶著一絲哽咽。

顧言洲看著我,喉結滾動。

他突然伸出手,扣住我的後腦勺猛地拉近。

我們的額頭抵在一起。

呼吸交纏。

「我要你……永遠也別離開我。」

劇本里,我應該推開他。

但我沒有推開他。

我就這樣任由他抵著,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直到主持人激動的尖叫聲響起,我們才如夢初醒般分開。

直播還沒結束,那段切片就已經被轉瘋了。

特別是那句「顧言洲」。

有粉絲評論:

【那一聲顧言洲,叫得我心都碎了。這根本不是演戲,這是下意識的呼喚啊!】

【陳池那個眼神,如果不是真的愛,我把鍵盤吃了!】

我看著那些評論,心裡酸澀得厲害。

全天下都看出來了。

只有我在掩耳盜鈴。

9

直播結束那一刻,大家都在笑。

只有我和顧言洲沒笑。

剛回到後台休息室,門一關,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席捲而來。

顧言洲把剛擰開的水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水花濺出來幾滴。

「剛才為什麼叫我的名字?」

他背對著我,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正在卸妝的手頓了一下,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撒謊道:

「嘴瓢了。太累了,腦子有點不清醒。」

顧言洲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我身後。

他雙手撐在化妝椅的扶手上,把我和鏡子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鏡子裡,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像是要剝開我的皮囊看到心裡去。

「是這樣嗎?」

我的呼吸亂了。

「顧老師想聽什麼答案?」

我強撐著那最後一點自尊,透過鏡子與他對視。

「說是為了營業?還是說我真的對你圖謀不軌?」

顧言洲沒說話。

他盯著我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可怕。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顧老師,陳老師,保姆車準備好了,要出發去機場了,明天還有綜藝錄製。」

顧言洲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裡又恢復了那種疏離的冷淡。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吧。」

我們就這樣連夜飛往了綜藝錄製的城市。

飛機上,我們隔著過道。

我戴著眼罩裝睡,卻聽見他在旁邊翻了一路的劇本。

誰都沒有睡著。

誰都在煎熬。

10

綜藝是一檔慢生活真人秀,主打就在一個民宿里做飯、遊戲、聊天。

但這期的主題是「最佳搭檔」,除了我們,還有兩對正在熱播劇里的 CP。

導演組顯然沒安好心,一上來就是「心跳挑戰」。

雙方對視一分鐘,誰的心率高誰就輸。

我和顧言洲面對面站著,中間只隔著一張薄薄的紙。

周圍是起鬨聲和尖叫聲。

我看著顧言洲的臉,那張我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臉。

心率儀上的數字開始飆升。

90……100……110……

顧言洲看著我,突然往前湊了一點。

轟的一聲。

心率儀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135。

我輸了。

主持人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陳池老師對顧老師沒有什麼抵抗力啊。」

我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找補道:

「顧老師氣場太強了,壓迫感太重。」

顧言洲沒拆穿我。

他看了看自己的心率數據。

一直維持在 75 左右。

那一刻,我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看來,動心的只有我一個。

他真的只是在營業。

哪怕是剛才那句撩撥,也不過是為了節目效果。

陳池,你真可悲。

11

晚上的錄製是燒烤派對。

可能是因為白天輸了比賽,我心裡堵得慌,沒忍住拿起了桌上的啤酒。

顧言洲坐在我對面,正在幫女嘉賓烤肉。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溫柔得不像話。

我移開視線,仰頭灌了一口酒。

冰涼的液體稍微壓下了心裡的燥熱。

「池哥,少喝點,這酒後勁大。」

旁邊的小愛豆好心提醒我。

我笑了笑:

「沒事,高興嘛。」

高興個屁。

我看著顧言洲把烤好的肉放進那個女嘉賓的盤子裡,兩人相視一笑。

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

我知道那是禮貌,是紳士風度。

但我就是嫉妒。

嫉妒得發瘋。

我又開了一罐。

大概喝到第三罐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我的手腕。

顧言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的手很燙,眼神很冷。

「別喝了。」

「關你什麼事?」

我也許是醉了,膽子大了起來,甩開他的手。

「顧老師不去烤肉,管我幹什麼?」

顧言洲眉頭緊鎖:

「陳池,你在鬧什麼脾氣?」

「我沒鬧。」我把空罐子捏扁,扔在地上,「我就是覺得這酒好喝,想多喝兩口,不行嗎?」

攝像大哥大概覺得這是個爆點,扛著機器就要懟過來。

顧言洲冷冷地掃了鏡頭一眼。

「別拍了。」

說完,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過來。」

他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拖向民宿的後院。

12

後院沒有燈,只有遠處的海浪聲。

顧言洲把我甩在牆上。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把我按在牆上了。

第一次是在戲裡,第二次是在走廊,這是第三次。

但我現在頭暈目眩,根本站不穩,順著牆壁往下滑。

他用膝蓋頂住我的腿,雙手撐在我耳邊,把我困在他的陰影里。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喝酒?」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酒精上頭,我視線模糊,只覺得他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實在太好看了。

好看得讓我想要毀掉那層冷靜的假面。

「警告過又怎麼樣?」

我不知死活地挑釁,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借著酒勁把心裡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你是我的誰啊顧言洲?以前是同事,現在是營業搭檔,等這節目錄完,我們就是陌生人。你憑什麼管我?」

「你說戲播之前別聯繫,你說殺青即斷聯……我都聽你的了,我都做到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要營業我陪你營業,你要深情我陪你演深情,你能不能……別再折磨我了?」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求饒的意味。

我真的很累。

演戲很累,在這個人面前裝作若無其事更累。

顧言洲盯著我,眼底的風暴越來越濃。

突然,他低下頭。

鼻尖蹭過我的鼻尖。

「你覺得我是在折磨你?」

「那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麼過的?」

我愣住了。

「看著你在朋友圈發殺青快樂,看著你在這個圈子裡跌跌撞撞,我想幫你,又怕你那個可笑的自尊心受不了。我想見你,又怕見了面就捨不得放你走。」

顧言洲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

「你以為那天殺青宴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這把火能把那個劇本燒了就好了。如果沒有那個劇本,我是不是就有資格以顧言洲本人的身份去追你。」

腦子轟一聲。

我呆呆地看著他,酒醒了一半。

「你……說什麼?」

顧言洲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那個危險的距離。

「你醉了,我不跟醉鬼說真心話。」

「顧言洲!」

我下意識地想去抓他的手。

他卻轉身,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回去睡覺。明天還要錄製,別腫著眼睛上鏡,如果不敬業,我會罵人。」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海風很冷。

我的臉卻燙得厲害。

我不跟醉鬼說真心話。

那是不是意味著。

如果我清醒了,那些話就算數?

13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

我躺在民宿的床上,斷片的記憶一點點回籠。

昨晚後院的風,海浪聲,還有顧言洲那句「我想以顧言洲本人的身份追你」。

我猛地坐起來,心臟狂跳。

是不是做夢?

一定是做夢吧?

顧言洲那種高冷禁慾的人,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我洗漱完下樓,大家都在吃早餐。

顧言洲坐在長桌盡頭,正在低頭剝雞蛋。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視線在空中交匯。

我心虛地想躲,他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醒了?」他問。

「嗯……早。」我硬著頭皮走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頭疼嗎?」

「有一點。」

顧言洲把自己剝好的雞蛋放在我盤子裡。

「吃吧,補腦。」

旁邊的嘉賓都在起鬨:

「哇哦——顧老師好貼心!」

我臉一紅,低頭戳著那個雞蛋。

「謝謝。」

錄製繼續。

但我能明顯感覺到,顧言洲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那種克制的、被動的營業,那今天他簡直就是孔雀開屏。

做遊戲的時候,他護著我。

做飯的時候,他給我打下手。

連導演組都看不下去了,舉著大喇叭喊:

「顧老師,收斂一點,雖然是 CP 特輯,但也不用這麼黏糊!」

顧言洲挑眉:「不是你們要真實的嗎?」

我看著他在陽光下肆意張揚的側臉。

心裡那個原本被壓下去的念頭開始瘋狂滋長。

難道……是真的?

錄製結束的那天,我們在機場分別。

他要去趕另一個通告,我要回公司開會。

在 VIP 候機室門口,他叫住了我。

「陳池。」

我回頭:「怎麼了?」

顧言洲戴著口罩和帽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拋給我。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

是一個打火機。

就是殺青宴上,他手裡拿的那個,也是戲裡他從不離身的道具。

「先放在你那。」他說。

「為什麼?」

顧言洲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

「下次見面,如果不還給我,我就當你是那個意思了。」

「哪個意思?」

顧言洲湊近我,隔著口罩,在我耳邊輕聲說:

「入戲太深,不想出戲的意思。」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登機口。

我握著那個打火機,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傻笑了很久。

14

劇徹底爆了。

各大平台的數據斷層第一。

我和顧言洲的名字像連體嬰一樣霸占著熱搜。

商務邀約雪片一樣飛來。

王姐每天笑得合不攏嘴。

但我卻越來越焦慮。

因為顧言洲失蹤了。

除了微博上那幾個官方的轉發,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微信,沒有電話。

那個在機場撩完就跑的混蛋。

似乎真的在等我主動交出那個打火機。

但我不敢。

我怕這一切只是他在出戲過程中的戒斷反應。

畢竟他是體驗派,入戲太深是常有的事。

萬一哪天他清醒了,發現自己愛上的只是劇里的幻影怎麼辦?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患得患失折磨瘋的時候,慶功宴的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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