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栓 Q 了。
罪魁禍首坐在我左手邊幫我斟酒布菜。
他今日換了一套絳紫交領長襖袍,那條煙粉色披帛被他當成裝飾,與他隨身玉佩纏繞在一起。
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謙謙君子的模樣。
而我的右手邊是陵光,幫我剝著葡萄。
那指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沾上的顏色也是紫色。
一個六界之主,一個人皇至尊。
我,仙界 gai 溜子,坐在中間都要 emo 了。
他們這幾日幾乎寸步不離。
美其名曰,保護我。
笑死,他們現在會的武藝都是我教的,真有刺客來,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很需要除他們兩個以外的人來保護我!
他們兩個都像是吃了幾壇陳年老醋,瘋狂較勁。
連進門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能吵翻天。
還非要我表態。
害得我每次進門都得蹦著進。
神經病!
還有,陸吾發現只要他一喊我父皇,陵光就會特別生氣之後,喊得更歡。
以至於每次都是他占據上風。
今日,總算被陵光逮到機會,他說他是我的侍君,按照宮規,太子得喊他一聲——
小娘?
我真的,你們真的別太離譜!
「或者,太子雖未與我北疆公主完婚,但也可提前喊我一聲——
兄長。」
陸吾臉上的笑容消失,轉移到陵光臉上。
用完膳後,陸吾的親信有要事來稟。
陸吾避著我和他到外面去了。
我偷聽了一耳朵,說的是「公主」消失之事愈演愈烈,今天抓了很多個反動的百姓。
陸吾聽完回頭看了我和陵光一眼,不甘地走了。
陵光將剝好的葡萄放到我面前,輕聲道:「人言可畏,他瞞著你,就證明沒有辦法制止。」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越是鎮壓,後面反彈越是厲害。」
「六界之主,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真到那天,他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陵光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聲音愈發地輕,像是說他自己聽的般。
「風因,他沒有什麼不同。」
13
家人們,好事不成雙,壞事不單行。
「公主」消失的流言還未平息。
北疆那邊又以我強納他們大皇子為侍君為由,聯合柔然,再次挑起戰事。
更壞的是,京郊西營出現了瘟疫。
我是妖怪綁架了公主的說法最終占領了高地。
連我身邊的宮女內侍都不敢靠近我。
刺客終於逮到我落單的時刻,舉起右手朝我後腦狠狠劈了——
一下,兩下,三下?!
草!痛死了,但我沒暈。
「停停停!」
我捂著後腦表情猙獰轉過頭和刺客對視。
刺客蒙著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看到我痛到幾乎扭曲在一起的五官,他居然還嚇得縮了一下。
唉。
行吧。
我勾勾手指,他帶來的那根粗粗的麻繩有自己的意識般,繞著我的身體給我綁了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那刺客估計是覺得我在侮辱他的職業,氣得小臉通紅。
不過我不在意了。
綁好後,我十分給面地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眼,一柄泛著寒光的大寶劍已經橫在我的脖子上了。
「陸吾,你選吧,要藥方還是他!」
刺客情緒激動,劍都拿不穩。
我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幾個深淺不一的血痕。
他挾持著我站在懸崖邊上,只要退後半步,就會掉進山崖死無全屍。
陸吾雙眼猩紅,竭力控制著自己,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顫著聲音道:「袁廣,你想怎麼都行,先把我父皇放了。」
袁廣,大將軍最小的兒子,也是鎮東鎮南將軍的弟弟。
「放了?他奪我父親兵權時怎麼不說放了,殺我兄長時怎麼不說放了?」
袁廣聲音悲憤,應該是壓抑了很久的怒氣。
我轉頭提醒了他一句:「不是,你這就承認你是袁廣了?那你蒙著臉有什麼作用呢請問?」
他哭腔一滯,露出的臉閃過紅黃白綠紫,最後破罐子摔破,直接撤下臉上的黑布。
「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袁廣那又怎樣?我本來今日就不打算活著離開!」
袁廣狠狠跺了一下腳。
腳邊的石塊鬆動掉落,袁廣趔趄了一下,連帶著我也站不穩,差點就要掉下懸崖。
「父皇!」
陸吾正要衝過來,袁廣勾住旁邊的樹枝,穩住身形。
隨後他重新將刀壓在我脖子上:「別動!否則你什麼都得不到!」
陸吾瞬間頓住腳步,緊緊握著拳頭,臉色越發陰沉。
「袁廣,你想過後果嗎?
你的兄長雖然不在,但你袁家包括大將軍在內,上下還有百口人,弒君,是要誅九族的。」
袁廣不屑地嗤笑一聲:「他算哪門子君?鳩占鵲巢的玩意,我袁家只尊陸氏血脈!」
陸吾:「袁廣,你若真的想殺了他,大可在綁架他時動手。
你拖到現在,無非是還有所求罷了,你說出來,只要孤能做到都可答應你。」
他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袁廣眼裡閃過堅定,像是狠下心做了什麼決定。
袁廣:「我沒什麼所求,就是想逼你選。
今日,要麼你選了這藥方,我帶著這狗皇帝從這裡跳下去!
你是為天下為百姓做的選擇,我幫你擔了那亂臣賊子的名聲,從今往後,你做你的明君。
要麼,你選這狗皇帝,我立刻毀了這藥方。
不用我殺你們,西營,京城,南朝因這場瘟疫死多少人這筆帳最後遲早還是算在你們頭上!」
袁廣的劍壓緊我的脖子。
那劍鋒利得很,劍身已經染上了我的血液。
袁廣已沒多少耐心:「我數五下,五下結束後你還沒做出選擇,那我就替你選!」
14
唉,家人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橋段。
說是二選一。
其實一開始,都只有一個選項罷了。
我閉了閉眼,正想像上次一樣,撞到那刀劍上。
陸吾那雙凌厲的鳳眸一下便鎖住我的眼神:「你別想死!」
我愣住了。
他將自己的佩劍拔出來,反手橫在自己脖子上。
「袁廣,既然你們袁家尊陸氏血脈,你父兄之事,全是孤沒能護好自己的臣下,孤這條命賠給你們袁家。」
陸吾又轉頭對我交待遺言。
他說他搞了個商號賺了些錢,不日便會有親信運回京城給我,讓我在他死了之後少建點行宮,也能夠我花幾輩子了。
他又點了些大臣的名字,說現在朝堂之上多是忠臣,讓我別殺了,他死了可沒第二個人這麼救我。
最後他說,北疆真的聯合柔然來犯,讓我殺了北疆大皇子祭旗。
他在九泉之下,一定會保佑我旗開得勝。
感動的氣氛瞬間蕩漾無存。
陸吾說完最後一個字,舉起他劍便要刺向自己脖子。
嚇得袁廣「哎哎哎」「別別別」「不不不」大叫。
千鈞一髮之際,橫在我脖子上和陸吾手中的劍均被打落。
傳聞舊疾復發已經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的大將軍出現。
他氣急敗壞衝到袁廣面前,上來就是一腳。
「逆子!你在做什麼?」
袁廣有點蒙:「爹,你怎麼又能走了?」
這是重點嗎?
大將軍把他抓著那張藥方搶過來呈給我:「聖上,求您看在老臣征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誅九族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誅我啊?」
袁廣聲音一下就尖銳起來:「爹,他派人暗殺你害你舊疾復發,又奪你兵權......」
大將軍:「閉嘴吧你,我不舊疾復發哪能給你那兩個兄長退位讓賢?」
袁廣恍然大悟:「哦對,他還殺了兄長!」
大將軍:「快別說了,你那兩個兄長如今好不容易放個長假修養......」
袁廣:「啊?」
其實,不僅鎮東鎮南兩位將軍,還有許多是我按照劇情要「殺」的人,現在都在避暑山莊。
以前我只是個凡人,誰也挽救不了。
現在,我能拍拍袁廣的肩膀,說:「小袁啊,你現在趕去避暑山莊,說不準還能趕上你兄長他們今天的烤乳豬。」
拍的動作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口,我「嘶」了一下。
「別亂動。」
陸吾用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在給我上藥。
他現在又是後怕又是心疼,還有被欺騙的惱怒。
上藥的力度卻很輕。
怕我疼還給我吹吹。
弄得我脖子很癢。
我還在心裡盤算,如果我現在對著他的睫毛親親,他會不會原諒我?
旁邊的袁廣終於反應過來了:「不是,合著你們演戲就瞞著我啊?」
「也不是。」
陸吾上完藥了,臉上那些情緒已經收拾乾淨了。
他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將袁廣單手拎起來:「被瞞著的,還有我。」
說完,他就出手把袁廣狠狠揍了一頓。
袁廣一邊哀嚎,一邊求饒:「我,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啊,有本事你揍我爹和你父皇去啊!」
「陸吾,陸吾!太子殿下,我以後最多不摸你的劍鞘了行吧?」
「痛痛痛,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手繩上的吊墜還挺好看的,我出錢,借我玩兩天唄。」
「別打了別打了。」
「別打臉!」
大將軍在旁邊時不時補上一腳,生怕打得不夠狠,我誅他們九族。
陸吾打夠了才讓人把袁廣關進大牢。
袁廣在大牢里碰到正在打麻將的鎮西將軍更崩潰這是後話了。
當今之際是先去看看西營的瘟疫情況如何。
我剛走兩步,丞相就帶著人過來了。
說西營里只有十幾個人中招了,其他人只是起了點疹子,咳了兩聲。
按照尋常藥方醫治便可。
我滿意點頭:「不愧是朕親自盯梢研發的大力金剛丸,果然好用!對了,那十幾個中招的呢?」
丞相:「移到了護國寺後院隔開,聖上不用擔憂,寺里有位僧人知曉如何醫治。」
這瘟疫第一次出現,怎麼會有人知曉如何醫治?
15
在護國寺,我終於找到了那個殘缺的魂魄。
「老師。」
那僧人背影一頓,卻不願轉身看我。
我將他女兒的吊墜從懷中取出,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老師,我只是想把師妹的吊墜給您。」
這吊墜上藏著我存了許久的功德。
足夠老師補全他的魂魄,來生來世都能兒孫滿堂,長命百歲。
雖然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的他可能不再有往世的記憶。
但這是我能為他做到的最好的了。
「老師,對不住。」
對不住當初沒有能力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也不應該抓著你的手撞在刀尖上自盡。
更不應該在師妹走了之後,還留你孤身一人在世,真的連一個守靈的人都沒有。
老師終於回頭看我。
他眼眶通紅,蒼老的聲音一度哽咽。
「風因,別這麼說。
其實是我對不住你,當初王朝風雨飄搖,你若不死,陵光身上便有污點,他要捨得,也必須捨得......」
「老師,不用說了,我都知道的。」
因為那也是我想做的。
我不死,陵光埋在心底的感情只會成為日後別人攻擊他的利劍。
我要死,但不能是陵光來殺,否則他會背負弒君殺父的罪名。
老師看穿了這個局,寧願承擔罵名也要來做這個破局者,為人皇掃清所有障礙。
他在逼陵光選藥方,逼他選天下百姓,逼他用我的死去贏一個明君的稱號。
不管陵光趕到後怎麼選,最終結果都是我死。
只是老師心軟,手抖成那樣是殺不死我的。
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說到底,是我最狠心。
不顧我死後老師的內疚和陵光的悔恨。
老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走近拍了拍我的肩。
他說:「風因,我其實都知道了,老師早就不怪你了。」
16
家人們,劇本翻完了最後一頁。
雖然我沒死,但也應該回仙界了。
從護國寺離開回到宮中,天已經黑了。
我偷偷摸摸潛進陸吾的寢殿,他睡著了。
唉,也不知道回到仙界後,他還是不是喜歡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偷偷做些不道德的事情。
算了。
他們這種身負大氣運的,我還是少沾為妙。
萬一又有什麼劫數,我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我坐到腳踏板上,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繩子。
那個結看似簡單,沒用仙力著實讓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開。
解開後我剛想離開,手就被人抓住了。
一回頭,陸吾眼底一片清明。
這次是真的在裝睡。
「父皇。」
陸吾用力一扯,我跌坐到床上。
他順勢起身將我圈在懷裡。
「你放開我!」
我的手搭上他的手腕,陸吾反應迅速反握住我的手。
他輕笑了一聲,說道:「怎麼?父皇又想把我的手弄斷?兒臣肉體凡胎,可受不了第二次。」
我聽著不太對勁,試探著問:「肉體凡胎?」
陸吾學著某種拖得長長的語調回答:「嗚嗚嗚,父皇,你凶我。」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完犢子,這絕對不是我那乖巧的太子寶寶!
我偷偷使了仙力想給他來個金蟬脫殼,身上的仙力卻如同石沉大海,一點都沒調動地起來。
他果然是已經恢復仙力記憶的陸吾!
「父皇要去哪?」
陸吾湊在我耳邊輕聲道:「兒臣送您去好不好?」
要命要命,別用這種姿勢和我說話。
我覺得我骨頭都要酥了。
在我被迷得三迷五道之時,陸吾偷偷把我身上的衣衫換成了煙粉色的羅裙。
「父皇,您說我現今是不是也算殺死妖怪,奪回公主,準備登上皇位,走向人生巔峰了?」
我皮笑肉不笑:「您,您說是就是吧。」
陸吾被我這個「您」雷了一下。
但人家道行高,面不改色繼續說:「接下來,公主是不是可以對救命恩人以身相許?」
「那,那我這個木頭小人歸您?」
「倒也不用......」
我一聽有希望,心底的喜悅剛表露臉上。
陸吾又說:「先叫聲太子哥哥來聽聽吧。」
我:......
算了,看在他和天道爭論,渡我飛升的份上,叫就叫吧。
天快亮時,陸吾把從北疆帶回來那塊玉佩扔了,重新塞了一枚到我手裡。
借著晨曦微弱的光,我勉強看清,玉佩上寫著一個「吾」字。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眼,說:「玉佩贈美人,我心意昭昭。」
那些全是灰暗色彩的日子我確實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但他以身入局,以凡人之身做了第二種選擇。
所以,如果是他的話,我願意再試一次。
17
陵光番外
護國寺。
風因走了之後,我才從暗處出來。
太傅問我,為何方才要傳音與他,不讓他把一些真相告訴風因。
比如,我是真心對他好,並不是為了他手裡那些權利。
比如,我日夜兼程奪取大權其實也是不想讓他一錯再錯。
比如,他死的那日,我身受重傷怎麼趕也趕不回去。
我自嘲地笑了笑,對太傅道:「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
不過初心如何,我確實不信他,也確實從他手裡奪走一切,確實在成為人皇之路上,從未堅定地選擇過他。
我和風因,是誤會,是錯過,是花前月下再也合不了的劍,是暮色四合里再也不能並起的肩。
飛升後,他和我說過很多次,過往恩怨他早就放下,也勸我放下。
是我一直想強求。
我想回到什麼也未發生之時,還能在中和殿里,他站在我身側教我習畫。
可是,算了。
就像陸吾說的,其實一開始我就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麼。
18
陸吾番外
我返回仙界見的第一個人是陵光。
他問我,如果那天挾持風因的人不是袁廣,而是一個被逼到走投無路,已經沒有軟肋的人我怎麼辦?
我說:「如果那個人真的想殺了他,在見到他的時候就殺了,沒有立刻動手,不過是另有所求罷了。」
不管是風因的老師還是袁廣,本質是一致的。
他們的弱點便是當時的陵光,或者說當時的我。
目標身死,局破。
陵光唇邊掛著苦笑:「可我們當時肩上的責任怎麼允許我們毫無顧忌死去?」
我回答:「所以他選擇自己死,陵光仙君不是親身經歷過一回了麼?怎麼還來問我?」
殺人誅心,我是會的。
若真有那麼一天,根本輪不到我來選。
他絕不會讓人因為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風因這個人,說好聽點是瀟洒隨意,遊戲人間。
說難聽點,就是死裝!
心裡再怎麼難過,臉上也是笑嘻嘻的。
慣會用玩笑掩飾。
自己怎樣委屈都行,但對別人一定是拿出最好的。
當初他還是凡人時,便是如此。
到了仙界也是如此。
他經年累月收集的那些功德,全都拿去贈與當初因命數而死在那場風波里的人。
原本不是他的罪,卻成了他的夢魘。
他是我引渡飛升的,對他的關注便比別人多那麼一分。
就是這一分,也足夠我淪陷。
19
仙界番外
終於到了遊戲通關結算之時。
一大早我就神采奕奕踏進凌霄殿,路過的狗都能得我一聲「仙友早上好」。
文昌坐在他先帝的寶座之上,莊重嚴肅。
他麾下十二仙尊分立兩旁,氣場擺得十足。
凌姝站在他左側之首,看到我,朝我眨了眨眼。
嘻嘻。
九千億功德穩了!
但是我馬上就不嘻嘻了。
「這兩年財政緊張, 你這次下凡,只能先領一萬功德的差旅, 剩下的獎金等天庭功德沒那麼緊張了再給你。」
財神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我:......
文昌:「咳咳, 確實啊, 那個風因,我給你寫張正明, 我保證, 不出三千年,一定給你補上。」
三千年!
夠你仙凡人魔畜生每個品種挨個輪迴一百遍了!
更何況,照財神和仙帝這尿性, 剩下那些肯定也是拖著拖著就沒了!
玩我?
許是我臉色不好看又不接話,文昌終於暴露出真面目。
「哎風因, 咱們目光要放長遠嘛!功不功德的無所謂,年輕人,能做多做點, 這是鍛鍊你啊!」
「仙界因為有你這樣不求回報無私奉獻的人才有未來!我已經老了,你現在做的貢獻,其實都是為了你以後!」
「格局大點, 風因, 下一屆仙帝, 我看好你哦!」
行行行。
句句不談薪資,條條不離奉獻。
事事皆講境界,句句都說格局。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一萬功德就一萬功德吧,總好過沒有。
我正想伸手接那一萬功德。
站在文昌右側之首的元珩仙尊說話了,他說等一下。
「風因,風神, 在陪六界之主陸吾下凡歷劫期間, 違規使用仙力十次, 罰五千功德,違規使用通靈陣多次,罰三千功德, 違規幫助凡人逃脫命數,罰八千九百九十九億九九......功德」
後面那串九太長,我聽不進去。
只知道我不僅一點功德沒有, 差點還要倒貼。
「綜上所述, 財神殿無需支付風因功德。」
元珩一副鐵面無私合上他的光幕。
我把外袍拖了狠狠扔到地上:「靠,老子和你們拼了!」
凌霄殿亂成一團。
凌姝上前拉住我:「彆氣彆氣,他就是這副德行, 他連他老婆都敢帶上手銬寫檢討書,你非親非故, 你想死啊?」
文昌站在很遠的地方, 雙手揮著:「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很上去很著急,實則一點卵用都沒有。
我發誓, 下一屆仙帝選舉我一定參加。
當上第一件事就是把元珩給炒了!
最後是陸吾來凌霄殿把我帶走的。
元珩那廝, 看到陸吾眼睛馬上亮了一瞬。
「陸吾, 你要扣除的功德是六千六百六十六萬......」
這下到我攔人了:「陸吾,你冷靜,身份擺在這呢, 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
後來,凌▪仙界第一大導演▪姝又有事情讓我們下凡幫忙。
我以為第一世的身份夠離譜了,沒想到第二世更離譜。
我變成了陸吾的......男小娘?!
阿西!
我點開通靈陣怒吼:「你們能不能把凌姝看的那些話本全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