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假皇帝政權穩固之後,暴露出暴戾狠毒的本性。
廣開後宮,男女不忌。
挪用軍餉,滿足私慾。
迫害忠臣百姓,大興酷刑。
真皇子表面奉承,私下開創商業帝國,聯合大臣,一點點瓦解假皇帝的政權。
最後奪取兵權,將假皇帝處死,事業後宮雙豐收。
主打一個氣運之子就是我,見過的妹子都愛我!
番外一年十八胎,胎胎天才寶!
臥槽,真牛逼。
我回想了一下陸吾那身材,那性張力,酸酸地想:生唄,誰生得過你啊。
只是,我翻爛了整個話本也沒找到我要不要去和親的答案。
到底怎麼辦啊我丟。
要不把那個傀儡弄去?
不行,沒有仙力維持,不出兩天就要變回木頭。
到時候不是結親,是挑釁了。
不過,做個暴戾狠毒的皇帝,我倒是略懂一二。
第二天,所有大臣都接到了選秀的旨意。
「家中凡年滿十六未婚男女皆要入宮參家選秀?」
大臣們罵得太難聽,下朝都先走了,把丞相留下來質問我。
我理所應當點頭:「對啊,朕是為了你們好!」
丞相:?
我:「這個選秀嘛,其實是選和親皇子。
你想啊,如果只是送和親公主,人家會嘲笑你們只會躲在女子羅裙之下,加上和親皇子他們就嘲不了了嘛!」
說完我還自我肯定又點了點頭。
一副「朕真是個大聰明」的模樣。
丞相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仔細一琢磨好像也有道理。
他說:「那剩下那些沒被選上的呢?」
我拍拍他的肩,一臉幸福:「朕就笑納了。」
丞相臉色不太好,強顏歡笑:「聖上,龍體為重,不可縱慾啊......」
我把太醫院新研製的「大力金剛丸」給他看了一眼,說:「不縱慾不縱慾,丞相,來點?」
丞相也「嘿嘿嘿」笑了起來。
笑了兩下我忽然覺得不太對勁,怎麼還有第三道聲音。
我和丞相回頭一看,陸吾站在我們身後,也不知聽了多久。
看到我們回頭,陸吾對我笑了笑:「父皇,您和丞相繼續說,您就當兒臣不存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總覺得他的笑陰惻惻的。
「殿下,臣無事,臣這就退下!」
丞相見勢不妙,搶過我手上的「大力金剛丸」就想溜之大吉。
我拉住他後衣領:「你去哪?」
丞相看了一眼手中的藥丸,決定站在我這邊:「聖上登基以來頭一次選秀,臣要親自去看著,不然不放心!」
我鬆開手,滿意點頭。
我滿意了,有人不滿意。
「不必了。」
陸吾從寬大的袖袍中拿出一份奏摺呈上,上面羅列了江南四大富商為國捐獻的錢財。
丞相湊上來看了一眼那數字,十分震驚。
「殿下,您是怎麼勸服這些鐵公雞出錢的?」
我抬頭看向陸吾。
陸吾身上的衣衫還是去護國寺那套,雲白色的衣擺上沾著褐色的泥土。
發冠雖整理過,但因為匆忙,遺漏了一縷在腦後。
他臉上有些疲態,眼睛卻是發亮的。
「孤和他們說,孤會向父皇請旨領兵出戰,為父皇平定北疆,不死不休!」
8
家人們,我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雖然男相女相都是我,但是!
他為了不讓我的【女兒】去和親,愛屋及烏到這份上!
我真的哭死!
他真的好帥!
陸吾出征了。
走之前,還把我太醫院所有「大力金剛丸」全都帶走。
包括所有配藥!
美其名曰:給戰士們用,讓他們力大無窮。
我無力反駁。
只好在軍餉里多加了幾車油。
陸吾是六界之主,本就氣運滔天。
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不僅奪回原本丟失的領地,還奪下了北疆十幾座城池。
捷報幾乎是天天傳回來。
朝堂之上,那些大臣對我東想一出西想一出的容忍度直線上升。
就差沒在腦門上寫上「太子安好,你便晴天」了。
陸吾班師回朝那天,京城的少女們少男們扔的香帕摺扇都堆滿了幾輛馬車。
「父皇!」
我站在宮門前等他。
陸吾一看到我,急忙跳下馬衝到我身邊。
單膝跪下行了一個軍禮。
「父皇,這是象徵北疆皇權的美玉,兒臣特取來獻給父皇!」
陸吾雙手托著一塊雕著金龍的玉佩送到我面前,一臉殷切地看著我。
我點頭後,他避開了我的內侍,親自幫我繫到腰上。
系好後,陸吾站起身,離得我極近。
他笑眼盈盈地看著我說:「北疆此後,盡在父皇掌控之下。」
陸吾語調又緩又慢,已經有了天下之主那種氣場與自信。
該死的,第三四五六七次又心動了!
也許是陸吾把北疆打怕了。
北疆皇帝緊接就派了他們的大皇子送了和親公主過來。
和親公主直言說仰慕我許久,要嫁與我為妃。
陸吾那目光看上去想再殺北疆一萬次!
不是,就非得要送公主是吧?
我偷偷打開通靈陣問:「怎麼辦?有人要給我送和親公主。」
文昌:「接受唄,左公主右陸吾,便宜你了!」
靈巫:「沒想到凡間思想這麼超前,已經開始一夫一妻制了,羨慕我已經說膩了!」
凌姝:「我建議!你要狠狠拒絕公主的請求!」
我:「嗯?」
凌姝:「然後,你把和親公主賜給陸吾,轉而看上了清俊儒雅的北疆大皇子!」
我:「啊?」
凌姝:「她愛陸吾,陸吾愛你,你愛大皇子,大皇子又愛公主,形成完美閉環,這才能叫歷劫!」
我腦子快燒了,我挑了最容易思考的問:「他們北疆玩這麼花的嗎?」
文昌:「誰花得過你們啊?」
我還認真想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玩最花的不是凌姝麼?
這劇本是她選的!
這什麼「他愛她他愛他愛他」也是她說的!
我陰陽怪氣:「怪不得人家都說我們仙界現在都是一群只會談戀愛的飯桶。
原來是你帶的頭啊!
接下來是不是要六界陪葬之類的?」
凌姝:「嗨,現在四海安定,不談戀愛發泄不了女仙男仙的荷爾蒙,很容易產生心魔的好不好?」
文昌:「那你為什麼不談?」
凌姝:「看別人談比自己談有意思多了,再說了,我修的是無情道。」
無情道,大概就是別人都死我獨活吧。
但憑什麼犧牲我啊?
萬一陸吾歷完劫回歸,六界之中,哪還有我的藏身之地?
我:「我拒絕!」
靈巫:「拒絕無效,駁回。」
文昌:「風因,想想你在仙界惹的那些風流債,你也不想我一不小心透露給他們你現今身在何處吧?」
我:......
我瞬間熄火。
沒辦法,我這種掌管風向星座的神,向來都是風流瀟洒。
一愛自由二愛美色。
路上遇到好看的小仙男,總忍不住上去夸幾句。
誇別人長得好看有利於仙界和諧穩定。
我發誓,我的出發點真的是好的。
但不知怎麼就惹下了一些風流債?
凌姝:「乖,聽話,你聽話我不會告訴陵光仙君你在凡間的。」
9
家人們,他們威脅我。
我只好勉為其難照做了。
通靈陣消失。
我微笑:「公主花容月貌,嫁與朕委屈了,倒是朕的太子也到了適婚之齡,不如,公主下嫁我朝太子如何?」
陸吾臉色一變,掀起衣袍跪下:「父皇,兒臣早有意中人!」
我當聽不見:「倒是大皇子,俊美無雙,留在我朝做一名侍君如何?」
陸吾臉色徹底慘白。
這事就這麼定了。
當晚北疆大皇子就被送到我的寢殿。
他被迫換上了一身緋紅的嫁衣。
背對著我,身材修長挺拔,養眼至極。
我原本還有幾分被迫的怒氣瞬間散了。
嘻嘻。
便宜我了。
剛剛在朝堂離得有些遠我沒看清他的臉,正想上前。
結果北疆大皇子忽然轉過頭,我立刻呆住了。
那緋紅的嫁衣襯得他眉眼修長舒朗,有種絕世美玉之感。
但我此刻只願自己沒看見。
北疆的大皇子,居然是陵光仙君!
「風因,好久不見。」
陵光扯住我想溜走的衣帶,欺身上前:「以前,你說過要與我成親,今日總算是兌現諾言。」
我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袍,假笑道:「陵光,有話好好說,我那時只是嘴炮。
再說了,未成仙前說的,成仙之後咱們早就翻篇了。」
陵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般,眼底浮現出痛楚。
他低吼道:「怎麼可能翻篇!我日夜受著煎熬,度日如年......」
「你可以讓靈巫給你開點藥,做做心理輔導啥的,或者讓凌姝一掌把你拍暈,睡得更香!」
我真心實意給他提建議。
沒想到這句話卻想是帶著尖銳的鉤子,一字一字往他心裡鑽。
原本已經快結疤的陳年舊傷被揭開重新變得鮮血淋漓。
「風因......」
陵光的手揪著我的衣領,明明沒有傷口卻還是痛得渾身發抖:「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父皇......」
這個稱呼一出來,我有些恍惚。
好像一瞬間回到了當初還是凡人時。
周身包裹著一種擺脫不了宿命的無力感。
其實,那話本里的假皇帝與真皇子,說的就是我和陵光。
只是很多事情寫話本的人並不清楚。
比如,陵光的學識武藝是我教的。
他的為人處世是我教的。
他的治國之道為君之道也是我教的。
我的志向是想拯救那個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王朝。
他也將此作為己任。
那時我滿腔熱忱,以為自己能改變。
但其實,我只是個被命數操縱的傀儡。
這個王朝早就從根里爛透了。
一樣東西爛到極致,是怎麼救也是救不活的。
天下需要新的人皇。
陵光生來便是要成為那個人皇。
而我,不管我想不想,也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我變成了人皇的磨刀石。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命數開始干涉我的一切。
在所有人眼中,我變得剛愎自用,殘害忠良。
暴戾血腥,荒淫無道。
最荒唐時甚至說過要陵光當我的男妃。
世家權貴看到我墜入泥潭,與他們同流合污,更囂張地不行。
借著我的名頭做了許多慘無人道之事。
陵光待我依舊。
但我知道他離我越來越遠。
我試圖和他解釋,我並沒有做那些事情。
我下的旨意說的話明明不是那樣的,可卻總有一種力量篡改我的意思,阻撓我把真相說出來。
我身邊每天都環繞著許多人。
我和他們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
牆裡面只有我一個人在掙扎,外面的人,誰也看不見。
世家越來越猖獗,寒門越來越團結。
當我的老師唯一的女兒被世家殘忍殺害時,我才醒悟過來。
開始配合那股看不見的力量。
面上仍然是世家的支持者,拉著那些人越陷越深。
暗地裡,我給陵光送去他需要的一切資源。
密探經常把他的消息送回來。
他去了江南,說服了江南四大首富出錢出糧。
他去了北原,買了最強壯的戰馬鑄造了最堅硬的鎧甲。
他四處遊說,徵集了一支十分強大的兵馬。
等世家反應過來時,人皇已成初態。
10
不到三年,京城便被陵光的軍隊攻陷。
被攻陷後。
他並沒有來見我,只是將我囚禁在玉芙殿。
玉芙殿,歷代皇帝專門用來養男寵的地方。
在這裡我等來了一個人。
是我的老師。
京城出現了瘟疫,守備疏忽。
他拿了太醫院院首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懷裡藏著一把刀進了玉芙殿。
他來之前,殺了院首。
院首的筆記也被他付諸一炬。
「當年我跪著求他救我的女兒,他要明哲保身不肯救!現在又想裝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
老師大笑,一邊笑一便掉眼淚:「我無愧天地無愧先皇,到了老了卻是孤家寡人,死了連個守孝的人都沒有!
我何其無辜!我女兒何其無辜!
這世道不公,沒有人替我找那公平,老夫便自己來找!」
他要陵光選,是要我還是藥方。
外面的人都想我死,陵光把我囚禁在這無非是想保我一命。
欲成人皇,身上怎能有污點。
他必定會選也必須要選那藥方。
這一次,應該是我最後一次當他的磨刀石。
陵光還沒到,瘟疫在蔓延,時時刻刻都有人死去。
這些年,死的人夠多了。
我已經不想等了。
我握住老師的手,如同以前與他打趣般笑著說:「老師,怎麼如今換我來教你了?
出手的時候,刀千萬別抖啊。」
說完我毫不遲疑將那刀尖插進了胸口。
其實痛到極致是不會痛的。
我的意識逐漸潰散。
快斷開時,九天之上,冥冥之中。
我聽到有人說——
「這對他不公平。」
緊接著又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都是命數,他的犧牲得到的功德會保他三生三生榮華富貴,長命百歲。」
那道年輕一點的聲音又說:「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他不再是他,要這些有何用?」
「那你想如何?」
「人皇長成本應十年,是他加快了進程。」
那道年輕的聲音頓了頓,又說:「既然已有功德,那便代表天道認可,既然認可,何不引渡為仙?」
最後那個「仙」字聲音忽然加重,藏著無上仙力,震醒了我的靈台。
就這樣,我飛升成了仙界的一個小仙。
陵光壽終正寢飛升後也知曉了一切。
他悔恨,想挽回,可對我來說。
立場不同,並無對錯。
往事已矣,風吹即散。
回憶不太舒服,但我這個人慣愛粉飾太平。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陵光,實在不行,你去跟靈巫學醫吧。
不管人還是仙,太閒了思想容易出現問題,學兩天醫我保管你什麼事也沒了!」
陵光恨恨看著我,不願意鬆手。
行吧,我自己來。
外袍寬大,手一縮,很容易就脫掉了。
只是我剛脫掉一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的動作頓住,場面一下就很難看。
看上去就像陵光幫我更衣我倆準備就寢。
門外的陸吾臉一下黑了。
聲音一下拔高:「父皇!皇妹被妖怪抓走了!」
11
家人們,我被妖怪抓走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但我反應很快,馬上換了一幅驚慌失措的嘴臉。
「天!我的兒我的命我的小心肝!父皇這就來救你!」
說完我馬上就跑了出去。
陵光想追,被陸吾攔住。
兩人過了幾招。
等他們反應過來,我早就不見了。
我找了個最高最寬敞的屋頂爬上去看星星。
這些星星和我做凡人時沒什麼兩樣。
但地上早就什麼都變了。
夜風吹來的花瓣繞著我的指尖轉了兩圈,又被吹走消失在黑夜裡。
我點開通靈陣,痛罵那三個不守信用的,居然把我的行蹤暴露出去。
凌姝:「沒辦法,他出三千億功德,帶資進組,我沒有理由不同意。」
文昌:「好好對待你的金主爹爹。」
靈巫:「區區兩根,嘖,又幸福了我的因!算了,我說話黃我先走了。」
我怒發一堆去污皂角:「大黃丫頭吃點清淡的吧!」
那三個嘻嘻哈哈插科打諢,跟他們吵了一會,心情好了很多。
等我收了通靈陣,才發覺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披風。
轉頭一看,陸吾坐在我身邊。
看到我看他,他就衝著我雙眼亮晶晶地笑。
比文昌養的小狗還可愛。
呸呸呸。
說六界之主是狗,功德又少一百。
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有人陪在身邊,那些昏暗困頓的日子似乎回到回憶里藏在了深處。
心頭鬱氣消散,星星也亮了許多。
我們就這樣並排坐在屋頂,看了很晚的星星。
後來我困到不行了,從屋頂爬下去的時候。
陸吾扶著我,突然夾著嗓子來了一句:「父皇,您陪我看了一晚的星星,大皇子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我一腳踏空,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陸吾像是早有預謀,把我抱了個滿懷。
以至於回到寢殿時,我還是暈乎乎的。
睡覺前,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事情。
但太暈了,想不起來。
估計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先睡再說。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我夢見自己踩空了梯子,猛然想起我還有一個「女兒」,我甚至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
要死了要死了!
我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美色誤人!
等我火急火燎趕到長信宮,我那可憐的木傀儡連木屑都沒留下。
「公主呢?」
永安宮眾侍衛宮女上下口風一致:「公主昨夜被妖怪抓走了。」
我扶額:「誰看見了?」
「太子殿下。」
我:......
「父皇是在找兒臣麼?」
陸吾的聲音響起。
我轉身一看,陸吾手裡拿著一條煙粉色的披帛站在不遠處。
煙粉色披帛有點眼熟,不確定,再看看。
陸吾好像很惋惜地嘆了一聲:「父皇恕罪,兒臣昨夜追了一個晚上,只找回了皇妹這條披帛。」
一個五官和我神似的木頭小人身上綁了根繩子,掛在他的手腕上。
隨著他走動一晃一晃的。
晃得我心慌慌。
「是,是麼?」
陸吾慢慢地把那條披帛揉成一團,攥緊在自己手心,道:「兒臣不敢欺瞞。」
12
家人們,我覺得陸吾攥緊的不是披帛,而是我的命。
縱然陸吾下了死令隱瞞,但「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個木頭小人這件事,還是傳開了。
鬧得整座京城沸沸揚揚。
說書人可以連帶說幾個時辰都說不完。
聽說,這事還化分成了幾派。
一派說,公主其實被送往北疆和親了,變成木頭小人只是朝廷為了不丟臉給出的說法。
具體詳情可以參考某個皇朝的妃子變成蝴蝶飛走了這事。
一派說,公主是被妖怪封印進木頭小人了。
要最厲害的勇士,翻越幾座高山,橫渡大海找到屠龍寶劍,才能將那妖怪斬於劍下救出公主。
還有一派說,公主是公主,但宮裡那位就不一定了。
他啊,其實是妖怪!
挾持我們漂亮美麗溫柔大方的公主!
天殺的!
手持屠龍大寶劍的勇士就應該進宮殺了他。
然後解救公主,登上皇位,帶領南朝百姓開創盛世,走向巔峰!
怪不得最近來暗殺我的人一波接著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