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修煉廢材短暫加入了主角團。
一次意外,我跟龍傲天滾了床單。
為了不拖累他們,我報完恩後果斷選擇離開。
瀟洒幾年後,主角團另外兩人找到我:
「快跟我們回去,他找你找得走火入魔了!!」
——
1
被拍醒的時候,入目是一張俏麗的臉。
女子輕皺眉頭:「醒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看服飾是我派弟子?」
我恍惚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沒死,張了張干啞的嘴,半晌才發出聲音:
「我是被騙來的,他們想拿我當替死鬼,但我好像沒死成?」
女子嘆了口氣:「跟你一起的人呢?」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就記得從地里鑽出一條好大的蜈蚣,有兩個人死了,然後什麼東西把我撞飛出去,我就不記得了。」
我摸了摸發燙的額頭,發現有好大一個包。
「蜈蚣?」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還躺在地上,一隻腳還被架在樹杈上,終於是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捂著頭眼前發黑。
「對啊。」我道:「好多腿。」
話音剛落,地面瘋狂抖動起來,大地皸裂,一隻通體黑亮的巨型蜈蚣破土而出,朝著這邊襲來。
「二階妖獸!」
前面的女子眼睛一亮,從腰間抽出一根黑鞭,飛身躍去,鞭子甩出的瞬間數不清的尖刃從鞭身炸開,狠狠抽到了那顆頭顱上。
蜈蚣發出難聽的嘶叫,身軀劇烈扭動。
我看得目瞪口呆,隨後被提著後領,眨眼間來到數十米開外。
男子鬆開我的衣領沒說話,目光注視著跟妖獸纏鬥在一起的女子身上。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男子劍眉星目,氣質沉穩。
「秦……大師兄?」
秦鄰這才看我一眼:「你認識我?」
「有次在門外遠遠瞧見過。」
當然認識!這可是書里的男主,龍傲天本人。我剛穿來的時候對主角十分好奇,一有他的消息就跑去瞧,但十次有九次都跑空。
兩年來也就遠遠瞧見過三次。
我目光也落在打鬥中的女子身上,這樣看來這就是男主後宮之一,白月光師妹孟央了。
孟央收了妖獸內丹,帶著一身黑血走來,同時用了個除塵咒,等走到我面前時已煥然一新。
她對我露出一個笑:「既然是同門,那就一起吧,我護你周全。」
好人啊!!
孟央攔住了我跪地的動作:
「可別來這一套。」
遠處奔來一男子:「轉了一圈,只有屍體。」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應當是都死了。」
我垂下眼,有些唏噓。
這個世界人命如草芥。
秦鄰沉聲道:「走吧。」
三人並肩前行。
右邊的秦鄰背著劍,一身黑衣,步履穩健,身姿挺拔;
中間的孟央粉白衣裙飛揚,步態輕盈,勁瘦的腰間纏著一條三指粗的黑鞭;
左側的應該是張嘯,青藍衣袍,設計精美繁瑣,走起路來吊兒郎當。
都是前途無量、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拍了拍灰撲撲的雜役弟子統一服裝,快步跟在了他們身後。
張嘯一把拉過我:「別掉隊,萬一被什麼東西拖走了,我們都來不及救你。」
我嘿嘿笑著道謝。
張嘯道:「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程青,青山綠水的青。」
「你好呀程青,我叫張嘯,既然走到一起我們就是朋友,別拘束哈。」
「好的好的。」
跟著主角團,安全與危機都有了一個大的跨越。
越往裡走越深入。
我感覺出來他們應當是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但沒敢問。
一路上危機四伏,但每次遇見危險,三人都會默契地留下一人將我帶到安全範圍。
夜晚,我自告奮勇地去拾柴火,半個時辰抱著一大捆回來時,發現秦領身邊的柴火已經壘了半人高。
我摸了摸鼻子,三人也沒說什麼,待我取出一些堆在地上,孟央掐了個訣將火升起。
我跟孟央、張嘯圍著火堆坐成一圈,秦領獨自一人坐在暗處的石頭上打坐。
我衝著他的方向猶豫地開口:「秦師兄,你不來烤火嗎?」
張嘯挨著我坐,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別管他,他天生體熱,不怕冷。」
「這樣啊。」
不愧是主角,果然天賦異稟。
我肚子咕咕叫起來,於是從背包里掏出一顆劣質辟穀丹吞下。
又酸又苦,我臉皺了起來,片刻後飢餓感消失。
孟央有些好奇地盯著我的臉看:「怎麼這副表情?」
我解釋道:「劣質的,打包賣便宜。」
孟央目光帶上一絲同情,手背一翻,變出一個瓶子。
「這是我辟穀前囤的,現在也沒用了,你拿去吧,可多口味了。」
我連忙道謝接過來,瓶子看著小,拿著卻沉甸甸的。
「這裡面不少吧?」
「幾十個吧。」孟央無所謂道,「吃一顆能抵一個月。」
我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那等我餓了再吃。」
三人都選擇了打坐修煉,我也跟著坐了一個時辰,然後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地方靠著睡著了。
有他們在,我可以放心入睡。
2
後面幾日我跟著他們一路打打殺殺,偶爾還能撿漏。
霧氣蔓延,呼吸間都帶著潮氣,我咳了兩下,只見一黑影閃過,嚇得我猛地後退撞到身後人的胸口上。
秦鄰一手抵住我,利劍出鞘,驅散大片霧氣。
「這裡的霧有致幻成分。」
我甩甩腦袋,看三人面色如常,就知道這霧只對我這個廢物起效。
四周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密密麻麻四腳朝地的黑綠生物速度極快地爬過來,扁圓的身子上頂著半邊都是尖牙的頭顱。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秦鄰將我護在身後,塞給我一個東西:「站在這裡別動。」
說完飛身上前,一掃一大片。
魔物在離我一米的距離停止不前,圍著打轉。
前面的進不來,後面的踩著前面的。
很快一層一層在我周圍疊了起來。
我看著它們醜陋的樣子有些惡寒,好像前世電視里的那種喪屍圍城。
白光一閃,它們頃刻間化為粉末。
秦鄰回來一手抓住我的手臂:「走。」
兩邊的景物急速後退,我頭暈目眩地跟著三人站在一座矮山前。
「這應該就是中心。」張嘯道。
「什麼中心?」我下意識反問。
「那些魔物守護的地方,估計還有個大傢伙,不知為何沒出現。」
「能找到入口嗎?」
秦鄰劍指一處,石壁突然炸開,顯現出一人寬的洞口,裡面漆黑一片。
「走。」
他率先進去,我緊跟其後。
走過好長一段狹窄石道,我鼻子突然撞上身前人的後背,眼淚一下流了出來,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腰帶穩住身形。
身後的張嘯一下把我的手拽了回來:
「程青,你不知道,秦鄰這小子毛病可多了,其中一個就是不喜歡別人碰他。」
我搓了搓手:「啊?抱歉。」
秦鄰沒說話,縱身躍下。
我這才看清下面有好大一片泛著綠光的草地。
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張嘯提著下去了。
孟央最後落地:「是一些低階靈草,沒什麼用。」
「那這空中發亮的圓點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靈氣跟靈草產生的效應,你可以理解成這裡的靈氣已經濃郁成實質了。」張嘯解釋道,
「對了,這些靈草對我們用處不大,但對低階修士還是挺好的,也可以拿去煉丹賣錢,你可以采一些。」
我聽完興致勃勃地擼了好幾把塞包里,然後又盯著鼓成球了的背包暗自神傷:
「可惜我沒有儲物道具,帶不了太多。」
一旁的秦鄰突然遞來一個玉扳指:「這個給你,應該夠用。」
我依舊厚著臉皮接過來道謝:「謝謝秦師兄。」
我將扳指戴上,感受了一下裡面的空間,很是滿意。
秦鄰三人開始探索四周,岩壁上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圖案。
於是我開始專心拔草,期待出去賣些錢,好早日下山過自在日子。
看著三人的背影,我心想以後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報答他們。
我拔了一會兒累了,坐著開始胡思亂想。
那本書我看得太早了,很多劇情都記不清,只依稀記得他們會在這裡發現什麼,秦鄰會在這裡得到大機遇然後突破。
我摸了摸丹田的位置,有些失落。
怎麼就是最廢的五靈根呢?再辛苦修煉,也一直卡在鍊氣初期,跟普通人比起來,也就活得久一點、身體好一點。
連競爭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兩輩子加起來都五十多歲了,歸來仍是牛馬。
大地顫動,頂上碎石滾落,我捂著腦袋找地方躲。
孟央將我叫了過去:
「這裡有三條道,我們打算一人選一條,你是留在這裡等我們還是選一人跟隨?」
我視線在三人之間轉動。我跟張嘯關係最好,孟央對我也很好,秦鄰性子冷,交流不多,也就比陌生人好一點。
但他是男主。
那種不會讓隊友祭天的龍傲天男主。
留在原地更不可能,電視里這種人都第一個死。
於是我果斷選擇秦鄰。
這個選擇讓三人都有些意外。
張嘯沖我笑了笑,就進了他身前的門內,進去不過片刻,厚重的石門便穩穩落下。
孟央點了點頭,進了中間的門。
3
秦鄰看了我兩秒,轉身進去:「跟緊我。」
我貼著他半步的距離:「抱歉啊,秦師兄,我知道我很拖後腿,但你是最厲害的,所以……」
秦鄰打斷我的話:「我們不覺得你是拖累,作為修為更高的人來說,保護同門是應有的職責。」
他轉頭盯著我的眼睛:「……你不要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
「是嗎?」我笑了起來,「可我不知道我的使命是什麼,修煉提不上去,每天幹活也好累,所以我想下山過普通人的日子也不錯。」
「既然你覺得普通人也不錯,為何還來?」
我愣了愣。
不知怎麼解釋,來的是原主不是我,而原主已經死了。
我只能笑道:「試一試唄,反正還年輕,都是體驗。」
「心態不錯。」
我跟上他的腳步,心想我也只有心態了。
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每次的磨難都是新的突破。
我有些羨慕地嘆了口氣,我也想擁有這樣肆意的人生。
走到道路盡頭,入目是一堵石牆,秦鄰定定看了兩秒,右手在石頭磚上一寸寸摸索。
直到按到一處,石牆緩慢上升,露出裡面的空間。
我目光一掃,只看見裡面空間有一個打坐的石像面對著我們。
還沒看清石像面孔,數不清的劍意四面襲來。秦鄰長劍一揮,一手摟過我的腰在空中轉圈,同時深入洞穴。
直到我們踏入石像前,四周的攻擊才停止。
又一處石門打開。
秦鄰對著我道:「我去探一探,你在此等我,不要離開這個陣。」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石像下是一個約五米長的陣法。
「好,我等你。」
秦鄰踏入門內消失不見。
這裡靈氣充足,我坐下修煉起來,隱約有更上一層的預兆。
修煉一會兒我就站起來活動下身子,四處觀察。
我才瞧見,石像底座刻著一些圖案,依稀看清是一套拳法。
於是我照著比划起來,漸漸地竟感覺五臟六腑都舒暢了一些,於是我又開始打坐。
一來二去不知過了多久,秦鄰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