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無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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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惡毒反派,卻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主角攻。

臨死前,系統找上我:

「死在主角攻手上,你才能徹底脫離這個世界。」

我笑得嗆咳:

「這多簡單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1

系統找上我時,劇情已經接近尾聲。

它說:

【你是惡毒反派。】

我點了根煙,坐在陽台思忖。

三十歲不到,壞事做盡,結仇無數。

我慢悠悠呼出一口煙,垂眸勾唇。

惡毒反派這四個字嘛……

我李尋無,當之無愧。

系統有些心虛:

【雖然我來遲了,但你陰差陽錯地…還是給沈逾青和安衍之間製造了不少阻礙。】

我一愣,笑出了聲。

沈逾青,主角攻。

安衍,主角受。

而我這個反派呢,並非對主角受強取豪奪,而是對主角攻死纏爛打。

煙霧熏眼,我撣了撣煙灰,問:

【他倆都快結婚了,還需要我做什麼?我也沒幾日可活了。】

大概是惡人自有天收。

一星期前才拿到的化驗報告。

癌症,晚期中的晚期。

醫生的原話,治療意義不大。

系統頓了頓:

【你的結局是早就定好的,但只有死在沈逾青手上,你才能徹底脫離這個世界。】

死在沈逾青手上?

我咂摸著這幾個字,笑得嗆咳。

嗓音無端沙啞。

【這多簡單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2

我從小被人罵野種。

因為我沒爸,加上我媽生得漂亮。

說什麼的都有。

我聽見一次,就打一次。

臉上隔三差五挂彩,這都沒什麼。

難的是,我媽的工資不夠賠醫藥費的。

她就哭著求我,忍忍吧,考出去就好了。

我便聽她的話,努力學,考到了省里最好的高中。

外面的世界真的不一樣。

我能認識沈逾青這樣的人。

天之驕子,謙和有禮,像一輪聖潔的白月。

十七歲的生日,我許願。

要努力走,走到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不到一年,我和沈逾青成為了還算不錯的朋友。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快成年了,我媽說她要來省城給我過生日。

掛斷電話,我開始期待。

期待會吃到什麼味道的蛋糕。

等到深夜,我終於接到了她的電話。

可說話的人,卻是警察。

他說,我媽被一個飆車的撞了。

當場死亡。

十八歲的生日,我是在太平間過的。

和血的蛋糕,像我媽模糊的面龐。

我嘗到了,很苦。

苦進心裡,苦進胃裡。

怎麼都咽不下去。

臉上冰涼一片。

蓋住我眼睛的手,卻很溫暖。

「李尋無,我替你…許了一個願望。」

我怔怔地問:

「什麼?」

沈逾青輕嘆,抱著我:

「李尋無,離苦得樂。」

3

我笑了。

笑出了眼淚。

離苦得樂,真難啊。

撞死我媽的人,巧得很,正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哥。

原來我有爹。

他告訴我,「都是一家人,你哥不是故意的。」

一家人,我哥。

每個字都令人想笑。

邢耀開著新車來學校接我。

他指著 0 開頭的車牌號,嗤笑:

「拋開這層關係不談,你又能奈我何?」

的確,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他噁心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邢耀找來我的出租屋。

他把我扔到床上,掐著我的臉逼近:

「李尋無,親子鑑定都沒做過,我爸說什麼,你還真就信什麼?」

我望著天花板,任他舔。

只覺得好笑:

「不信…能怎麼辦?」

看著他勾唇,看著他撕開我襯衣,看著他俯身。

而後閉眼。

他咬在我頸側。

我捅進他心臟。

尖銳的鈴聲響個不停。

出租屋的門板被人暴力踹動。

腥臭的血像赤紅的毒蛇,爬滿我全身。

我笑了聲,麻木地推開壓在身上的死物。

拔出匕首,再次揚起。

卻怎麼也落不下第二刀。

沈逾青,一塵不染的沈逾青。

抱住了滿身髒污的我。

他帶我回家,給我洗澡。

用羽毛一樣輕柔的吻,哄我睡覺。

我問他,「會來監獄看我嗎?」

他說不會。

「李尋無,你得跟我一起上大學。」

沈逾青求到了沈老爺子面前,要保我。

老爺子卻說要單獨見我。

談得挺愉快的。

他保下我的命,給沈逾青做刀。

4

我還是沒能和沈逾青一起上大學。

前兩年封閉式訓練。

剩下兩年,沈家見不得光的生意,我摸了個遍。

畢業後重逢那晚,沈逾青說我變了。

我喘著氣笑,問他,「哪兒變了?」

沈逾青不答。

指尖輕顫,一寸一寸,撫過我身上的疤。

滾燙的淚,不斷滴落在我臉上。

有時候。

我真挺希望自己是把真正的刀。

這樣,我媽,現在又多了個沈逾青,就不會因我受傷而落淚。

我扯出笑,親吻他濕潤的睫毛,笨拙地安慰:

「別難過,沈逾青。」

至少,李尋無也算得償所願。

而後兩年,我們做盡親密事。

又兩年,沈家在海市掌握絕對話語權。

沈逾青掌權後。

有人打趣地問沈老爺子。

上哪兒去給沈逾青找了這麼一條忠心的瘋狗。

老爺子只是笑笑:

「阿青對他有恩。」

的確。

念著這份情,反覆回憶咀嚼,才能抵消沈逾青的日漸冷漠。

5

記不清從哪天起,沈逾青開始疏遠我。

只是後知後覺,應該和他那學成歸國的竹馬有關。

助理阿蘭提醒我,那叫白月光。

哦。

原來我的白月光,也有白月光。

「那我呢?」我掐著沈逾青的脖子問。

他看著我,神情疏離地反問:

「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

逐漸笑出聲,笑得胸口發疼。

是了。

明面上,我是他的下屬、他的助理。

私底下,他從未說過我是他的什麼人。

我壓著他肩膀,紅著眼問:

「硬要說,我頂多算個陪睡的,對嗎?」

沈逾青皺眉不答。

我咬破他的唇,舔著他的血笑:

「沈逾青,我這麼睚眥必報,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往後的日子,沈逾青不再見我。

無所謂,我會攪亂他和安衍的每一次見面。

沈逾青看我的眼神,逐漸從冷漠轉為厭惡。

安衍被人劫持,他帶人去救。

可綁匪的目標是他。

槍口對準沈逾青時,我下意識撲上去擋。

抱著人倒地的瞬間,綁匪補了第二槍。

子彈擊中我右腿。

危險解除,沈逾青護著我腦袋的手還在抖。

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逾青瞬間回了神,將我推開。

大步走向需要他的人。

沈逾青抱著安衍經過時,我還躺在地上沒動。

一時竟分不清哪兒疼。

望著那道背影,耍賴般地喊道:

「沈逾青,你不回來找我,我就不走。」

第一次威脅沈逾青,沒什麼底氣。

最後四個字,說得聲顫。

沈逾青聽見了,腳步頓了頓,沒停。

我收回目光。

閉上眼,笑出了淚。

6

我還是去了醫院。

只是去得有點遲,差點截肢。

出院後,我叫人把安衍綁了。

沈逾青終於肯來見我了。

我丟掉拐杖,走向他的每一步,都鑽心得疼。

沈逾青看著我蒼白的唇,沒有拒絕我的擁抱。

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倒進了我懷裡。

我把沈逾青囚禁了。

強迫他每時每刻只能看著我。

強迫他和我發生關係。

反覆撕開他冷淡斯文的外表,將所有痛苦全都倒進那顆曾經貼著我胸膛跳動的心臟。

「我是誰?」

「李尋無。」

我悲哀地笑,咬他的唇。

咬出血,咬出淚。

「那你還是沈逾青嗎?」

一次又一次,沈逾青看我的眼神,由怒轉哀。

「李尋無,你變了。」

我撐在他身上,啞聲笑,「哪兒變了?」

沈逾青抿緊唇不答,可我偏要撬開他的唇。

憤怒也好,怨恨也罷。

我討厭冷漠。

沈逾青被我刺激得胸膛劇烈起伏。

猛地掙斷束縛帶,翻身拿回主導權。

洶湧恨意悉數發泄到我身上。

看著我痛苦地痙攣,沈逾青扳過我的臉,嗓音粗啞:

「滿意了嗎?」

我慘白著臉,緩緩勾唇,抬腳將他踢開。

等他走進衛生間。

我偏頭,吐出一大口鮮血。

抹了把嘴,重新躺倒。

胸腔里,好像空了。

滿意嗎?

好像也不怎麼滿意。

可不滿意,又能怎麼辦呢。

我抬手,遮住刺眼的燈光。

李尋無的日子,快到頭了。

7

回顧完我這惡毒反派的一生,也就三根煙的時間。

我把玩著打火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說,沈逾青愛上安衍,是受了劇情控制……還是他自己的選擇?】

系統默了兩秒:

【重要嗎?不管沈逾青和安衍怎麼樣,你和沈逾青都不可能有好結果,他當初都不應該救你。】

我勾唇,緩緩點頭:

【嗯,有道理。】

系統又說:

【你和他本該不死不休,但因為他救過你,你背上了因果債。

【如果你自然死亡,等到沈逾青壽終正寢,這個世界重啟,你還會被拉回來參與他的因果。

【所以你必須死在他手上,才能徹底脫離這個世界。】

停頓片刻,系統又道:

【當然了,這個還是得看你個人選擇。】

最後這條補充,愣是給我聽笑了。

【你猜我會怎麼選?】

系統竟然沉默。

我還想笑,胃部突然劇烈絞痛。

蜷進椅子裡緩了一陣,伸手去夠桌上的煙盒。

下一秒,手上的打火機被沒收。

「整天不吃飯也不吃藥還抽煙!怎麼好得起來!」

我慢悠悠回頭,看見阿蘭一副快氣哭了的樣子。

不對,已經哭了,正拿袖子擦眼淚兒呢。

我無奈地嘆了聲,撐著扶手站起來,扯了兩張紙遞過去:

「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

阿蘭擤著鼻涕,瓮聲瓮氣道:

「嗯,按照你的指示,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了,但是你的辭職信,沈逾…沈總不給批。」

我挑眉:

「理由?」

信紙上我只寫了一句話,「想出去走走。」

阿蘭擰著臉:

「沈總說,他會給你掛個閒職,待遇不變,不耽誤旅遊。」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沖她攤手:

「打火機還我。」

阿蘭立刻背手瞪眼。

我輕笑了聲。

坐回椅子裡,指間夾著煙,微歪著頭看她。

小姑娘犟了一會兒,到底是怕我,不情不願地把打火機放我手上。

我收攏掌心,手腕一動,叼嘴上的煙沒了。

眨眼的功夫,桌上的煙盒也沒了。

阿蘭搶完就跑。

「給你帶了飯記得吃!」

我氣笑了。

沒力氣喊,給她打了個電話。

「干什……」

「幫我給沈總帶句話。」

「……哦,說什麼?」

我垂眸,摩挲著打火機上的刻字。

「就說,麻煩他親自把調崗通知書,送到我家。」

8

等了三天。

沈逾青按響了我家門鈴。

我迎他進門,邊倒酒邊閒聊:

「婚禮準備得怎麼樣?用我幫忙嗎?」

沈逾青擰眉看著我,像不認識我一樣。

我笑了聲,遞過去一杯酒:

「嘗嘗?特意挑的珍藏款。」

沈逾青看也不看,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你瘦了很多。」

我挑眉,抿了口酒,故意逗他:

「嗯,想你想得茶飯不思。」

果然,沈逾青緊皺的眉頭一下就鬆了,神色也恢復冷淡。

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餐桌上,轉身就要走。

「欸,等會兒。」

我伸手去拉他衣袖。

沈逾青抬手就是一揮。

可我現在就一條好腿,根本經不住他這麼一下。

踉蹌兩步倒地。

動靜不小,沈逾青回了頭。

「還覺得我會上當?」

我一愣,啞然失笑。

也懶得費力站起來,就這麼反手撐地坐著。

等笑夠了,緩緩開口:

「恨我嗎?」

沈逾青不答,轉身往門口走。

「咚」的一聲悶響。

一把手槍落在他腳邊。

「恨我的話,現在給你個機會,一槍崩了我。」

頓了兩秒,他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裡只剩冷漠,像在看瘋子。

我笑著,繼續道:

「不恨的話,那就幫我個忙。

「我生病了,疼得想死,念在…我給你打了那麼多年工的份兒上,你來給我個痛快,怎麼樣?」

話音落下,沈逾青彎腰撿起槍,冷眼看著我。

三兩下卸了彈夾。

「生病了就去治。」

又是「咚」的一聲,手槍被扔回桌上。

「用我給你叫醫生嗎?」

沉默片刻。

我扯了扯唇,擺手:

「治著呢,滾吧。」

9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合上。

我仍舊坐在地上,視線盡頭,是沈逾青站過的那處空地。

逐漸被黑暗吞噬。

天黑了。

又多活一天。

我仰躺在地,緩緩伸出手。

恍然間,好像碰到了十八歲的沈逾青。

【你說,他當初為什麼救我呢?】

【不知道,或許是覺得你可憐?】系統頓了頓,【嗯,你當時的確很可憐。】

我遲緩地眨了下眼:

【他今天沒殺我,也是因為覺得我可憐嗎?】

系統沉默許久。

【我覺得吧,他其實不恨你,只是不愛你了,所以……他不會做傷害你性命的事。】

我笑了聲,疲憊地閉上眼:

【那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徹底解脫?】

等了許久,系統回覆:

【還有一種方式。】

【什麼?】

【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

【如果當初他對你見死不救,你和他後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

【所以,如果你當著他的面自我了斷,他對你見死不救,因果鏈條倒退回最初,你也就不欠他什麼了。】

我睜開眼,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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