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的獨占完整後續

那天他出門忘帶其中一部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我瞥見鎖屏照片。

是十八歲的我，穿著私立學校的制服，站在校門口茫然四顧。

鬼使神差地，我試了他的生日，密碼錯誤。

又試了我的生日，螢幕解鎖了。

相冊里分類整齊：15 歲、16 歲……20 歲等等，照片都在這裡，有些甚至我都忘記了。

「看夠了？」

我嚇得差點扔掉手機。

連柏不知何時回來了，斜倚著門框，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

我聲音發乾，「你早就知道……知道我們被掉包的事？」

「嗯。」他走過來，抽走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十五歲，第一次在電視上看見你和父母，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說？」我仰頭看他，「為什麼……不恨我？」

我奪走了他二十年的人生、錦衣玉食的父母、精英教育，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連柏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伸手把我拉到他腿間，雙手環住我的腰。

「恨你什麼？」他輕笑，「恨你被養得這麼嬌貴，這麼適合被寵愛嗎？在我還沒有能力給你這種生活之前，讓我父母代勞，不是正好嗎？」

我被他的邏輯驚得說不出話。

「變態。」我小聲說。

「嗯，只對你。」他坦然承認，手臂收緊，把臉埋在我胸口。

「所以別跑了，小笙。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嗯。」我把臉埋進他肩窩，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

「這才乖。」他吻了吻我的耳垂，「我的小少爺。」

06

隔了兩個月，秋意漸濃。

我正坐在別墅露台上，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燕窩粥，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

「連氏集團總裁連柏與原氏少爺婚禮定於下月，世紀婚禮引全城關注。」

我嗆住了。

原氏少爺？那不就是我嗎？

怎麼這麼快？連柏是動真格的？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闖了進來。

她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面燃著熊熊怒火。

是連柔。

我生物學上的親妹妹，連柏名義上的妹妹。

「你就是那個勾引柏哥哥的賤人！」她指著我，「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冒牌貨！一個被掉包的可憐蟲！」

她的聲音尖利得刺耳，在大廳里迴蕩。

幾個僕人迅速上前攔住她，但她像發了瘋一樣掙扎。

我放下碗，平靜地看著她，「我是你哥哥。親生的。」

「我沒有勾引妹夫的哥哥！」連柔哭喊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精緻的妝容花了。

「要不是我拒絕了柏哥哥，他根本不會找你！你只是我的替代品！柏哥哥只愛我一個！」

我的心臟像被什麼重擊了一下，悶悶地疼。

替代品？

這些天來所有的甜蜜，難道只是因為連柏在連柔那裡受挫後，轉頭找上的替代品？

少爺脾氣瞬間上來了。

我冷笑一聲，揚起下巴，用最傲慢的語氣說：「誰稀罕。誰愛要誰要。」

說完，我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我用盡全力，把它隨手扔了。

「柏哥哥！」

連柔驚喜的叫聲讓我轉過頭。

樓梯上，連柏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他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扶著欄杆，目光落在我身上，深褐色的眼睛裡情緒難辨。

我一愣。

壞了，被他看到扔戒指了。

他看起來很生氣。

哼，看到就看到，生氣就生氣，誰讓他把我當替代品的。

「柏哥哥，我回來了！」連柔掙脫僕人的手，撲向連柏，挽住他的胳膊。

「把這個賤人丟了吧。你是我的！」

連柏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

連柔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淚凝在眼眶裡，要掉不掉。

連柏甩了甩手，「丟出去。以後不許她踏進這裡半步。」

僕人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架起哭喊掙扎的連柔，將她拖出了別墅。

連柏轉向我。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心臟怦怦直跳。

「你要是不願意，婚禮取消。」他說，聲音平靜，卻讓我聽出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你和連柔是怎麼回事？」我鼓起勇氣問，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甲陷進掌心。

連柏的眉頭微微蹙起，像在努力回憶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不知道，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那就是連柔一廂情願了。

我咬著嘴唇，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解釋我扔戒指只是一時衝動？

還是詢問婚禮的事？

連柏看了我幾秒，沒等到我說話，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暗了下去。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和孤寂。

他好像受傷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難受得喘不過氣。

等他離開後，我蹲下身，在滿地狼藉中尋找那枚戒指。

我在沙發底下找到了它。

小心翼翼地把它撿起來，擦了擦，重新戴回無名指上。

很合適，很漂亮。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枚戒指。

我也喜歡上了送我戒指的人。

管家告訴我連柔被送到了國外，要我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因為我心裡只想著連柏。

我想給他道歉。

我捨不得連柏。

這個認知讓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捨不得他了。

捨不得他每天早上給我穿衣服時認真的側臉，捨不得他喂我吃東西時溫柔的嘴角，捨不得他夜裡抱著我時平穩的呼吸。

可是，我等了很久他都沒回來。

半夜了，他發來一條簡短的消息：「在酒店」

冷冰冰、硬邦邦的三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我盯著手機螢幕，想像他此刻肯定像個鬧脾氣的大貓，明明想回來，卻非要端著架子等我主動。

這個想法讓我心裡軟了一塊。

我決定去找連柏。

換好衣服，叫司機開車。

什麼話都沒說，司機主動把我拉到他常去的酒店，交代道：「8 號房，頂層套房。」

站在房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立刻就開了。

連柏穿著白色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消失在浴袍深處。

他看到我，眼裡沒有一絲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情緒，像是早已預料到我會來。

「我……」

「進來。」他沒等我說完，一把將我拉進懷裡，另一隻手關上門。

熟悉的木質香氣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包裹了我，溫暖而安全。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對不起, 我喜歡你，連柏。」

「嗯, 聽到了。」他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 「但是感覺你誠意不足。」

「你想要什麼？」我抬起頭，對上他深色的眼睛。

他鬆開我，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我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掛著一排女裝。

蕾絲的、絲綢的、弔帶的、長裙短裙，黑色白色紅色，各種顏色款式。

我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

老狐狸！

他早就料定我會來, 連道具都準備好了！

「來吧, 小笙。」他愉悅地勾勾手。

我扭捏道：「能不嗎？」

「不能。」他強硬命令道。

「哦。」

連柏拿起一條黑色弔帶裙。

「我第一次幫人穿女裝，有點磨蹭, 小笙你多等會兒。」

我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走過來，開始解我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溫熱的指尖碰到皮膚，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別緊張。」他輕笑, 「只是穿衣服而已。還是說, 你在期待別的？」

「沒、我沒有！」我急於否定。

襯衫被褪下。

我羞得全身泛紅, 雙腿緊緊併攏，手臂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

連柏把裙子從我頭上套下去。

冰涼的絲綢滑過皮膚，觸感陌生⽽奇異。

他退後兩步，⼿托著下巴打量我，皺起眉：「嘖，這件不好看。」

他又走近，開始脫我剛穿上的裙⼦。

他⽤⽛齒咬開拉鏈，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背上。

我渾⾝發軟, 眼淚直冒, 幾乎站不住, 只能扶著他的肩膀。

「寶寶別哭，夜晚還很長呢。」他把我轉過來，吻去我眼⻆不⾃覺滲出的淚水。

一件, 兩件, 三件……

他給我試了一套又⼀套, 每次都不滿意，每次都親自穿⼜親⾃脫。

房間裡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和我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這件白色蕾絲還不錯。」連柏終於滿意了，拉著我在落地鏡前站定。

鏡⼦⾥的人臉紅得像要滴⾎，眼睛濕漉漉的, 穿著一條白⾊蕾絲連衣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纖細的腿。

這模樣陌生得讓我不敢認。

連柏從背後抱住我, 下巴擱在我肩上，看著鏡⼦⾥的我們：「我的小少爺真漂亮。」

「變態。」我⼩聲罵他, 聲⾳卻軟得沒有半點威懾力, 更像撒嬌。

他笑了，⼿從裙擺下探進去, 緩緩上移：「還有更變態的，想試試嗎？」

「不想。」

「可我想呢。」

酒店套房的燈亮了很久。

連柏像是有⽤不完的精力，變著花樣折騰我。

裙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