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圖有真相,錘得死死的。
全網譁然。
昨天罵我的人,今天全跑來給我道歉。
我看著私信里那些「對不起」、「誤會你了」,心裡並沒有多高興。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捧高踩低,跟紅頂白。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會被逼得退圈。
但現在,我有顧延州。
這感覺,怎麼說呢……
有點爽,又有點慌。
10
我收拾收拾趕緊到劇組,導演一看見我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哎呀小江啊,來了?快快快,坐這兒休息會兒。」
昨天還對我吆五喝六的場務,今天殷勤得像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江老師,喝水嗎?常溫的還是冰的?」
宋明的戲份已經被刪光了,劇組連夜換了男二號。
沒人提昨天的事,仿佛宋明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我坐在化妝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還有個紅印子,是昨晚顧延州弄的。
我拿遮瑕膏蓋了三層才勉強遮住。
正發獃,手機響了。
是顧延州。
「起了?」
「嗯,在劇組。」
「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顧少,我自己能回……」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電話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嘆了口氣。
旁邊的小助理湊過來,一臉八卦。
「江哥,誰啊?這麼霸道?」
我扯了扯嘴角。
「債主。」
11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日子過得魔幻。
顧延州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接我下班。
有時候開邁巴赫,有時候開賓利,最離譜的一次開了一輛騷包的布加迪。
搞得整個劇組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和敬畏。
我知道他們在背後說什麼。
說我被包養了,說我是京圈大佬的金絲雀。
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
除了沒捅破那層窗戶紙,我和顧延州該做的都做了。
他對我很好,好得讓我害怕。
那種好,帶著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不准我接吻戲,不准我露肉,甚至不准我和別的男演員多說一句話。
這天,我剛拍完一場淋雨的戲,凍得直哆嗦。
顧延州不知從哪冒出來,黑著臉把一件厚風衣裹在我身上。
「這種破戲有什麼好拍的?」
他一邊給我擦頭髮,一邊罵罵咧咧。
「又不賺錢,還遭罪。」
導演在旁邊賠著笑臉。
「顧總,這是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改了。」
顧延州冷哼一聲。
「以後他的戲,不准淋雨,不准下水,不准挨打。」
導演擦著汗點頭。
「是是是,馬上改,馬上改。」
我拽了拽顧延州的袖子。
「你別搗亂,這是我的工作。」
顧延州瞪了我一眼,但還是閉了嘴。
他把我塞進車裡,開了暖氣。
「江羽,退圈吧。」
「我養你。」
12
我一口拒絕了。
「顧少,我喜歡演戲。」
雖然我沒天賦,也沒背景,但我就是喜歡在鏡頭前的感覺。
那是我唯一能暫時忘記自己是個爛泥里爬出來的人的時刻。
再說,誰都知道金主的愛保質期很短,我不想為了這個斷送我的事業。
顧延州沒說話,只是臉色更難看了。
那天之後,我們冷戰了。
確切地說,是他單方面不理我。
他不來接我了,也沒發消息。
我回到那個破出租屋,心裡空落落的。
沒了顧延州,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點。
只是,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那隻金毛還在我這兒。
顧延州讓人又送了過來。
我看著那隻傻狗,苦笑。
「你說你爹是不是不要我倆了?」
狗歪著頭看我,把爪子搭在我膝蓋上。
一人一狗,相顧無言。
半夜,我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我以為是房東,迷迷糊糊去開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顧延州站在門口,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眼睛紅得嚇人。
「顧少?你怎麼……」
話沒說完,我就被他推進了屋裡。
門被重重甩上。
顧延州把我抵在門板上,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怒氣,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江羽,你有沒有心?」
他咬著我的唇,聲音沙啞。
「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服軟?」
13
我被他吻得缺氧,腦子一團漿糊。
「我……我哪有不服軟?」
明明是他不理我好嗎!
顧延州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悶聲說。
「我都三天沒見你了,你一條消息都不給我發。」
我愣了一下。
這語氣,怎麼聽著這麼委屈?
「我以為你生氣了……不想理我……」
「我是生氣!」
顧延州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氣你寧願在那破劇組受罪,也不願意依靠我!我氣你把那個破工作看得比我重要!」
「可是那是我的夢想……」
「屁的夢想!」
顧延州爆了粗口。
「你的夢想難道不是睡我嗎?」
我看傻了。
「誰……誰說我的夢想是睡你了?」
顧延州從兜里掏出一個舊錢包,打開,指著裡面的一張照片。
那是他三年前的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想睡他。】
我寫的。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那是撿到錢包那天,我鬼迷心竅寫上去的,後來忘了擦。
沒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顧延州捏著我的下巴,笑得像個抓到獵物的狐狸。
「江羽,暗戀我就直說,爺准了。」
14
那晚之後,我們的關係變質了。
從金主和金絲雀,變成了……我也說不清。
反正顧延州開始登堂入室,賴在我那幾十平米的出租屋裡不走。
那個身價千億的太子爺,居然跟我擠在一張一米五的小床上。
「明天搬去我那兒。」
他一邊嫌棄,一邊把我摟得死緊。
「不去,太遠,上班不方便。」
「我給你配司機。」
「不要。」
「江羽,你是不是欠收拾?」
顧延州的手又不老實了。
我趕緊求饒。
「錯了錯了,顧少饒命。」
這段時間算是這幾年最幸福的時光。
直到那天,宋明又出現了。
他被封殺後,日子過得很慘,聽說欠了一屁股債,被高利貸追著打。
他在片場門口堵住了我。
現在的宋明,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哪還有半點當紅愛豆的樣子。
「江羽!都是你!是你害了我!」
他拿著刀,對著我的胸口刺過來。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四散。
我僵在原地,忘了躲。
就在刀尖離我只有幾厘米的時候,一個人影擋在了我面前。
噗嗤。
刀刺入肉體的聲音。
15
血。
好多的血。
顧延州捂著腹部,臉色瞬間慘白。
「顧延州!」
我瘋了一樣接住他倒下的身體。
宋明被趕來的保鏢按在地上,還在歇斯底里地笑。
「哈哈哈哈!顧延州!我賺了!我要拉著你陪葬!」
我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我眼裡只有顧延州不斷湧出的血。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顧延州靠在我懷裡,居然還在笑。
他沾滿血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別哭……醜死了。」
「你閉嘴!不准死!聽到沒有!」
我的眼淚掉在他臉上,混著血水,一片狼藉。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高興嗎?」
「我不高興!顧延州你個混蛋!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把你家金毛燉了!」
顧延州輕笑一聲,眼神開始渙散。
「那不行……那是咱兒子……」
說完,他頭一歪,暈了過去。
16
顧延州被推進了搶救室。
我在外面坐了整整五個小時。
身上全是他的血,乾涸後變成暗紅色。
顧家人來了。
顧延州的父親,那個傳說中的商業巨鱷,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讓人把我趕走。
「別在這兒礙眼。」
我坐在醫院大門口的台階上,像條喪家犬。
直到天亮,手術結束的消息傳來。
脫離危險。
我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松,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我也躺在病床上。
旁邊趴著一隻金毛。
見我醒了,它興奮地搖著尾巴。
「醒了?」
熟悉的聲音。
我轉頭,看見顧延州躺在隔壁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還不錯。
「你怎麼……」
我想問他怎麼把我也弄進來了。
顧延州指了指兩張床中間拉著的手。
「我爸不讓你進,我就說見不到你我就拔管子。」
這人,真幼稚。
但我卻笑出了眼淚。
17
顧延州這一刀,沒白挨。
宋明進去了,這輩子別想出來。
顧家老爺子雖然看不上我,但看在顧延州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份上,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在醫院陪護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算是見識了顧延州有多作。
「江羽,我要喝水。」
「江羽,我要吃蘋果,削皮。」
「江羽,傷口疼,給我吹吹。」
我要是稍微動作慢點,他就擺出一副「我為你受了傷你居然虐待我」的表情。
我忍。
看在他救了我命的份上。
出院那天,顧延州讓人把我的東西全搬到了他家。
這次我沒拒絕。
經過生死,有些矯情的東西就顯得沒必要了。
我想和他在一起。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身份懸殊。
18
搬進豪宅的第一天,我就後悔了。
顧延州的控制欲變本加厲。
他在家裡裝了監控,我走到哪他看到哪。
我出門必須報備,每隔一小時必須回消息。
「顧延州,我是找了個男朋友,不是找了個看守所所長。」
我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