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回溯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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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帶了新的任務。

「我特意幫你申請的。」

「如果任務成功,你在離開時的那場車禍中,不會產生任何痛苦。」

系統說:「下周就是你們中秋典禮了吧?」

「聽說每個系每個班只允許出一個節目。」

「譚頌,你只要成功拿到這個表演節目的名額,就算任務成功。」

第二天,我從班長的報名表上看到。

除了我,還有另外兩個人報名了,競選這個名額。

黎皎月申報的是鋼琴表演。

還有一個男生打算說單口相聲。

我報的則是獨唱。

畢竟這是我唯一還算特長的東西了。

班長說為了公平起見。

讓我們三人將自己的表演完整錄下來。

班會時,在全班播放。

由班裡同學投票,選出最終代表班級上台表演的節目。

10

班會那天也沒有投出結果。

因為我和黎皎月並列第一了。

班長苦哈哈的。

「還有沒有誰沒投票呀?」

「裴緒沒投啊,他今天沒來學校。」

最終班長決定三天後,我和黎皎月的節目重新投票。

許放看上去很煩躁。

「班裡現在支持你和黎皎月的都是一半對一半。」

「只有裴緒還沒表態。」

「但是這他媽還用說嗎,他肯定投黎皎月啊。」

我和許放坐在奶茶店的落地窗邊。

窗外是行車道的十字路口。

車輛飛速掠過。

衝擊力是肉眼可見的強烈。

瞬間讓我想起即將面臨的那場車禍。

說不害怕是假的。

我握著溫熱的奶茶杯,「我想試試。」

「試什麼?」

「說服裴緒把票投給我。」

11

以前喜歡裴緒。

討好他的事做得信手拈來。

現在主動跟他說話,都有些無措生疏。

投票前一天,剛打下課鈴。

我鼓起勇氣走到裴緒座位邊。

「你現在有空嗎……」

他靠著椅背,掀起眼。

「找我有事?」

我點了兩下頭。

身後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裴緒!」

是黎皎月。

「你下課後陪我去給流浪貓喂食好不好?」

失落剛漫上心尖。

我低下頭,已經準備離開了。

裴緒淡聲道:

「今晚沒空。」

黎皎月應該也是沒想到他會拒絕。

罕見地一愣,旋即又彎了彎唇。

「好,好吧……」

「那我自己一個人去。」

教室的人很快都全離開了。

裴緒耷拉著眼皮,並不看我。

「說,什麼事。」

我忙從包里掏出一管藥膏。

「我看你臉上的傷口還沒痊癒,就買了這個……」

很笨拙的討好手段。

目的簡直昭然若揭。

說完我也逃避地閉了閉眼。

做好被他嘲諷的準備。

裴緒神情沒有波動。

接過,拿在手裡打量。

我突然福至心靈,試著開口。

「要不,我幫你上藥吧?」

裴緒的回答是直接把藥膏重新遞到我手上。

我搬椅子坐到他身邊。

拿棉簽蘸取藥膏後,小心翼翼點在他傷處。

教室內,只有短暫的對話聲。

「裴緒,你臉轉過來一點。」

「這裡也是傷口嗎?」

「嗯。」

「這裡還沒有結痂,上藥會疼嗎?」

「不會。」

上完藥,我正組織著措詞。

思考提起一個什麼話題,才能順利引入投票的事。

他開門見山地道:

「直說。」

「你需要我做什麼?」

被看出心思,我尷尬得有些臉熱。

半晌,我深呼一口氣。

抬頭直視著他。

「明天那個節目投票你可以投我嗎?」

「這個名額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第一次賄賂人,我磕磕巴巴的。

「你……餓嗎?」

「我,我請你吃飯吧?」

在我繼續試探著說送他電腦,遊戲機時。

裴緒打斷了我。

「譚頌。」

他注視著我。

許久,低醇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想要票,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你喜歡許放嗎。」

我搖了搖頭,「我們一直都只是朋友。」

「而且他一看就是直男。」

「這跟你投票有關係嗎?」

他沒回答,眼底的冷意卻淡了很多。

男生站起身,似乎打算離開了。

我抿了下唇。

「那,你明天會投我嗎?」

裴緒活動了下脖子,挎起書包。

懶懶散散地走出教室。

「嗯。」

12

班會前,室友詫異地問我。

「你怎麼那麼開心?」

「感覺每一根頭髮絲都寫著開心。」

我彎了彎眼睛沒說話。

能無痛回家咯。

上課鈴打響。

班長走到講台,開始唱票。

「哦對了。」

「唱票前,我先問下,裴緒你這次投票了吧?」

我回頭去看他,眉眼都忍不住笑意。

男生對上我的目光忽地別開眼。

「投了。」

我陡然升騰起股不好的預感。

班長一票一票地數著。

我只覺得每一秒都很慢,都像是煎熬。

「行,就這些,唱完票了。」

「黎皎月高一票,勝出。」

女生笑意盈盈。

「謝謝大家支持我。」

班長點頭,「我下課就去找導員把你的節目報上去。」

我指尖一松。

鋼筆滾落,砸在地上。

清脆的聲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安靜的空氣中,驀地傳來一聲撲哧笑聲。

「不是吧,他那什麼表情,他到底在意外什麼?」

「裴緒投黎皎月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你說都兩年了,他怎麼還覺得自己對裴緒來說,比得過黎皎月啊?」

「就是啊,笑死人了。」

話音剛落,一本書砸到那人面前。

許放笑著問:

「有本事就大點聲。」

我眼神渙散地盯著自己指尖。

只覺得奚落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帶著迴音。

一下又一下,敲擊著我的耳膜。

最後響起的是系統無奈的嘆息聲。

「頌頌。」

「你又失敗了。」

13

許放在體育館的籃球架後找到我的。

此時距離下課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男生蹲在我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頌頌……」

我抱著膝蓋,目光空洞。

「許放。」

「我看網上有人說,受到很猛烈的撞擊時,可能還沒感受到疼,就暈過去了。」

「你說是真的嗎。」

許放下頜繃緊。

「裴緒這個混帳……」

下一秒,他口中的混帳就出現在視野里。

許放噌地站起身。

「你還敢來?」

裴緒兄弟擋在裴緒身前。

「能不能別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火啊?」

他皺眉看向我。

「投票前半個小時,黎皎月來找裴哥,說她爸媽離婚了,她媽媽馬上要出國開始新生活了。」

「她想在媽媽臨走前,讓她媽媽看到她上台演出。裴哥才臨時更改的決定。」

男生面露不解。

「譚頌,你一個男生為什麼非要跟黎皎月一個女孩爭來爭去的?」

許放咬著牙,「你們懂個屁。」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名額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我站起身,攔住要繼續說下去的許放。

「走吧,我想回家了。」

裴緒低啞著聲音叫住我。

「這個名額為什麼這麼重要?」

他朝我走近一步,低著頭看我。

「如果你真的想上台,我可以聯繫社團,幫你加一個名額,讓你以社團的名義上台演出。」

說完,他又緩著聲補充了句:

「好不好?」

男生眸子微微顫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握不住而產生的慌神。

許放粗暴地推開他。

「給我離他遠點。」

「別說社團,你他媽現在把所有名額要過來都沒用了。」

「頌頌怎麼會喜歡過你這種爛人?」

接著握住我手腕。

「頌頌,我們走。」

走出體育館,看不到裴緒的地方,我才覺得四周沒那麼沉悶。

遭遇車禍,也許很疼。

也或許在感知到痛覺前,就昏死過去。

某一瞬間,我突然就想開了。

怎樣都好。

只要能回家。

回到那個沒有裴緒的世界去。

14

除了宣告我任務失敗。

系統在消失前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頌頌,你回到那個世界後,想忘掉這邊的所有事嗎?」

「我可以幫你抹除記憶。」

「那邊世界的時間一直靜止在你穿進來的那天,你如果選擇抹除,回去後只會覺得做了個模糊的夢,天亮照常起床上課。」

房間靜悄悄的。

系統沒有出聲催我。

它知道這是一件需要深思熟慮的事。

許久,我聽見自己說:

「好。」

15

中秋典禮將近。

黎皎月練習得很勤奮。

偶爾也會聽到她把課桌當鋼琴,指尖邊彈邊哼曲調的聲。

她換上新買的禮服。

「你們說,演奏的時候穿這個會不會有點太隆重了?」

「不會誒,很好看!」

「是嗎?」她說著跑到裴緒面前,提著裙子轉了個圈。

「那你呢裴緒,你喜歡嗎?」

許放擔心我心情低落,來找我。

「頌頌,要出去透透氣嗎?」

我從四級真題里抬頭,看到的就是許放緊張的神情。

「我沒事。」

我筆尖戳了戳卷子。

「我在準備新一屆的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

競賽還有半個月。

剛好在我離開前幾天。

系統說我和其他攻略者不太一樣。

我是魂穿,不是身穿。

所以即便到臨走前一天,我都要和往常一樣生活學習。

不能給原身留下麻煩。

但當被英語老師告知,裴緒也入圍決賽了。

並且她打算讓我和裴緒兩人,每天固定時間都一起來辦公室練競賽題時,我還是沒忍住開口:

「老師,我可以棄賽嗎?」

站在一側的裴緒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過分曝光的白熾燈下。

他低垂的眼睫微顫,臉色看上去也有些蒼白。

整個人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灰塵。

無端讓人覺得頹喪。

英語老師連理由都沒問,一口回絕。

「不行。」

「這競賽很有含金量的,都要認真對待啊。」

「……好的老師。」

16

好在裴緒話不多。

雖然每天都會一起在辦公室練題。

我們也幾乎沒什麼交流。

做完小測,老師直接把答案扔過來。

「作文給我。」

「剩下的,你們倆交換卷子,互相批。」

「錯題不懂的再來問我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我思考一道錯題的時間太長了。

裴緒將解析寫在草稿上。

剛推到我手邊,就被老師注意到。

「誒裴緒,直接給他講就行。」

「你倆能互相講錯題最好。」

老師出去接熱水時,我接過他的解析。

「謝謝。」

又說:「你可以直接講。」

裴緒頓了頓,低聲道:

「我以為你不願意理我。」

我目光極快速掃過閱讀理解,頭也不抬地嗯了聲。

「但老師剛才要求講了。」

他筆尖點在試卷上,許久沒有挪開。

洇出一片黑。

17

越臨近競賽時間。

英語老師留我們練題的時間越長。

有時候甚至拖了一個小時。

那天晚上,老師拖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放我們走。

教學樓幾乎空無一人。

我晃了晃腦袋。

將裡面的英文字母清出去,加快腳步。

身後倏地傳來一聲悶哼。

我停下,回頭。

裴緒捂著胃,另只手扶著牆壁,快要站不穩。

毫無血色的臉昭示著病的嚴重性。

我厭煩地抿了下唇,走回去。

「裴緒,你還好嗎?」

他嘗試直起身。

失敗。

「我沒事。」

顫抖的聲線讓他的話很沒說服力。

我無聲嘆了口氣。

……好累,好想回家。

今天是放假第一天,學生基本上都回家或者出去過節了。

他室友也不在寢室。

我只好給司機打電話,讓他上來扶著裴緒去醫院。

司機幫他去挂號。

我扶著裴緒往急診走。

沒多久,又拿著單子去做檢查,再返回診室,司機都累得氣喘吁吁了。

醫生邊開單子邊說:

「急性胃炎,得輸液。」

「直接扶他去輸液室就行。」

裴緒偏頭看向快睜不開眼的我,眸子黯下來。

「抱歉,耽誤你回家了。」

「我沒那麼疼了。」

「自己可以去輸液,你們回去吧。」

我正想說什麼。

視野里闖進個熟悉的身影。

我如釋重負,沖她揮了揮手。

「黎皎月,我們在這裡。」

話音剛落,手腕被緊緊攥住。

裴緒扯著我面向他,眼底蘊著風暴。

「你叫她來的?」

我掙了掙,「怎麼了?」

「裴緒,放開我。」

他反而將我拉得更近了些。

「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

我對他突如其來的怒火感到莫名。

「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偏偏叫她?」

裴緒聲音像淬了冰。

「想向我證明什麼。」

「你完全不在意我和黎皎月了,甚至願意主動幫我們製造機會,是嗎。」

「說話,譚頌。」

我慢一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是給裴緒兄弟發的信息。

讓他來陪裴緒輸液。

是他把這件事推給了黎皎月。

強撐著精力送他來醫院,反而還要被他質問。

我只覺得匪夷所思。

疲憊一剎那轉化為怒火。

我費力掙開裴緒的手,退後幾步。

「你說得對,裴緒。」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

「我的確不在意你們了。」

「但我沒那麼無聊,浪費時間給你們製造機會。」

「你現在對我來說,存在感沒那麼強。你們在不在一起都跟我沒關係。」

「還有,以後如果生病了就不要硬撐著來上課了。像今天這種情況再出現,對別人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裴緒死死盯著我,濃重的情緒在眼裡洶湧。

黎皎月已經走近。

我一句話沒說,和司機離開了。

19

我和裴緒的關係降至冰點。

那天,英語老師剛好去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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