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明明之前……」
他說到一半突然沒了下文,話鋒一轉:
「我發現你最近總是騙我。」
「沒有吧……」
好心虛。
「小琛,我理解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朋友了。
「但你之前說過我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現在卻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今天看到你和王旭那麼親密,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厭倦我了?」
我急忙否認:
「沒有啊,怎麼可能?」
兄弟,我真的只是想打個遊戲。
「那你為什麼那麼嫌棄我?」
他眼睛低垂,睫毛顫抖,看著十分委屈。
「什麼時候?」
「我之前親你的時候,
「你反應那麼大,明明是你答應的。
「我看網上他們兄弟之間都是能做比這還親密的事情的。
「小琛,你是不是早就不把我當兄弟了?」
「沒有啊,我一直把你當我最好的兄弟的。」
我真沒想到兄弟會把那件事在意到現在。
「我們跟網上那些兄弟怎麼能比呢?我們十幾年的交情。
「我之前只是比較震驚,真的沒有嫌棄你,真的。」
「那我剛剛親你,你又推開我。」
那個……
「哎呀,兄弟,你從現在開始親我,我絕對不會推開你的,好吧。」
季然說的對,不過就是吃個嘴子嘛,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互相親兩口也沒事。
10.
「真的嗎?」
他問的很小心翼翼。
「真的呀,你想怎麼親怎麼親。」
反正我初吻早就沒了,親兩口又不會掉肉。
如果說親兩口能證明關係好的話,那就讓他親吧。
反正兄弟嘴巴很軟,身上也很香。
我想像不到跟其他男的親嘴的畫面,但是兄弟好像又可以。
不過當他真的靠過來的時候,我還是下意識往後一退。
兄弟臉上隨即流露出傷心的神情。
「算了吧,我知道你不願意。」
他偏頭似乎要離開。
「欸,等等……我只是還沒適應。」
為了穩住他,我閉著眼睛就直直朝他的嘴巴沖了過去。
牙齒撞到牙齒的感覺並不好受。
我開始不熟練地親吻他。
過程磕磕絆絆的,但兄弟一直沒動。
我把眼睛眯出一條縫去看他,才發現他根本沒閉眼睛。
「你怎麼一直在看……」
話還沒說完,隨即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他按在了枕頭上。
兄弟長得是那種普世公認的帥。
這樣一張俊臉近在咫尺,我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又想到自己這樣撲人的話,估計會有些招笑。
哎,真讓人悲傷。
正胡亂想著,他卻在這時驟然貼近,親了下我鼻尖的小痣。
「好癢……」
「是嗎?」
他彎了下眼睛,心情好像很好。
「記得呼吸。」
這話像是叮囑,又像是最後的忠告。
他很快便吻上我的唇。
先是像春雨一樣的啄吻,輕飄飄的打在身上,一點都不痛,但又讓人暈乎乎的。
隨即便是像雷雨一般地深吻,酥麻又讓人窒息。
我張嘴想意識兄弟輕點。
卻又被他鑽了空隙,舌頭靈巧地鑽進我的口腔。
又親又舔的過程中,我整個人像是站在雲端一樣,最後只知道任他索取。
「小琛,呼吸。」
經提醒才知道自己已經憋氣很久。
這方面我真的很沒經驗。
於是便被兄弟帶著親了很久。
親完好像已經凌晨了。
他不想回去,我就讓他跟我湊合一晚。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沒多久便又滾到一起。
他勾著我的衣袖,就要索吻。
我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答應,又被抱著親了好久。
一晚上這個過個程循環往復。
導致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來上學。
根本一節課都撐不住,直接在課桌上呼呼大睡。
11.
不過我讀的是國際學校,授課老師基本上教完就走。
不怎麼管學生,也不敢管學生。
只是我在學校睡了一天,晚上回來特別精神。
我預估自己今晚估計要失眠,沒想到喝了牛奶後依舊很快進了夢鄉。
只是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我看見季然緋紅的臉。
和平日裡的完全不一樣,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附在我耳邊的喘息也燙得驚人。
我想動卻怎麼也動不了,就像被壓床了一樣。
我甚至意識到這是夢,卻怎麼也無法控制。
季然手指的觸感十分真實,在我的身上來回遊走。
皮膚與布料的摩擦聲在夢裡迴蕩,我甚至還感受到了一絲褪去衣物後的涼意。
但很快,我就碰到了更燙的東西。
……
這個夢實在太奇怪了。
怪到每個動作都是那麼不可思議卻又感觸真切。
怪到我在夢裡都控制不住地想要嗚咽。
我想要跟季然求情,夢裡的他卻好像根本不懂憐憫,完全變成了一隻兇狠的食人鳥。
想要將我吞吃入腹。
……
這次噩夢印象太深刻。
導致第二天早上我看見季然還有些發抖。
「你好像很不願意靠近我。」
他跟在我身後好久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我含糊了兩句,心裡卻覺得自己真不應該啊,明明知道兄弟很敏感,還這樣對他。
「是不是我又做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了?」
「沒有,我只是睡得不太舒服,頭有點痛。」
「要我幫你按按嗎?」
「好啊。」
兄弟以前就經常給我按摩,所以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但當他冰涼的指尖碰到我的太陽穴時,我瞬間抖了一激靈。
觸感好像那個夢……
我不禁想到夢裡兄弟都用手指對我做了什麼。
瞬間鬧了個臉紅。
季然卻因為我的抵抗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你昨天說的都是騙我的,你早就厭惡我了。」
「真沒有的事,兄弟。」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了。」
他似乎傷心到無法站立,整個人靠在桌邊十分脆弱。
我不忍心看他這麼難過。
想起前天他給我看的兄弟之間的安慰方法。
湊上去試探性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季然的耳垂便瞬間紅了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整個頭埋進我頸窩。
哇,神辦法呀!
網上說的果然沒錯。
我捎帶安撫性的揉了揉他的頭,便退開準備穿鞋。
卻被他拉住衣擺。
「不走。」
「可是快要上學了。」
「再一會。」
「再一會就要遲到了。」
僵持不下,於是我試探地提議:
「要不,我等會大課間去學生會找你?」
12.
但我沒想到的是,大課間會有這麼多人來學生會。
「每天都有這麼多女生來找你嗎?」
好羨慕。
兄弟卻沒回答,靠過來就想抱我。
「別別別…外面這麼多人。」
雖然我們只是純兄弟,但別人看見了,可能會誤會的。
「可是他們吵得我好累,我想靠著你歇會,我們去休息室好不好?」
「這不好吧?他們都在等著進來呢,說不定有什麼急事找你。」
「沒事的,有副會長。」
「剛剛出去的那個很漂亮的女生?」
「你覺得她漂亮?」
「當然啦。」
一想到兄弟每天都跟這樣的女生一起辦公,我的心裡竟有一絲不是滋味。
「別看了,她很快就回來了,我們去休息室吧。」
雖然我再三表示讓女生一個人干那麼多活不太好,但是兄弟可能真的累了,非要我跟著去休息。
剛一進門他就把我摁在了牆上。
貼著我的臉就想去碰我的唇。
「等等,還沒拉窗簾。」
雖然這是六樓,外面是操場,但是假如有人視力好呢?
第一次在大白天親嘴,還是學校,我實在有點緊張。
但兄弟卻好像有些生氣,也不聽我的,就去咬我的耳垂。
像是把怨氣撒在那塊軟肉一樣,來回碾磨。
「別,好癢,還是親嘴吧,比較舒服。」
季然的臉很快染上緋色,貼近我問:
「你真的覺得和我接吻很舒服嗎?」
「當然了,要不然你為什麼要跟我親嘴,不是因為這個嗎?」
我回答地很坦蕩。
季然卻不說話了,恨恨地咬我嘴巴。
13.
等親完的時候已經快上課了。
我一邊捂著臉腮一邊往座位跑。
總感覺今天他故意咬我。
「琛兒你去幹嘛了?滿面春光的。」
王旭一把拉住我要八卦。
「滾吧你,我就是去找兄弟了而已。」
「你那個學生會長兄弟?看著好兇,你居然能跟他玩到一塊。」
「怎麼可能凶?我兄弟最溫柔了好吧。」
雖然今天怪怪的。
「這還不凶啊?每次看我的眼神跟要刀了我似的。」
「可能你長得比較欠。」
王旭再不理我了。
季然凶嗎?
好像我對他的第一印象確實是這樣。
他小時候真的很高冷。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看著跟個小大人一樣。
明明還是個奶糰子,表情卻酷得不行。
也不跟我們玩。
那時候他們家剛搬過來,我媽還讓我多照顧照顧她。
結果我每次去找他玩都是冷冷的一句「不去。」
氣的我最後跟他打了一架。
然後就被揍的特別慘。
當時我一邊抹眼淚一邊覺得季然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我一定要報復回去。
但是我又打不過,於是就在暗中使壞。
那個時候是夏天,我偷偷躲到他們家衣櫃里。
準備等季然路過就嚇他一跳。
結果他爸媽突然回來了。
我第一次見夫妻吵那麼凶。
家裡東西都砸了個遍。
重話不要錢的一樣往外說,兩個人互相咒對方去死。
吵到最後就要鬧離婚,他們倆誰也不想要季然。
他媽媽一邊抽泣一邊說自己生了個怪胎。
性格那麼孤僻,一點不像別人家的孩子那麼陽光,特別後悔把他生下來。
他們吵了很久才走。
我從衣櫃鑽出去,發現季然就蹲在 2 樓的角落裡,聽著樓下的一切。
我朝他跑過去,看見他眼裡有淚光。
見我來了,他就惡狠狠地瞪我。
可他眼淚還掛著臉上,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過去抱住他,輕輕拍他的背。
兩個人第一次沒有劍拔弩張。
等懷裡的哭泣聲來越小,我告訴他:
「以後都來找我玩吧。」
13.
從此我們就成了特別好的朋友。
每天我都拉著他到處玩。
他爸媽又忙,我們家就經常收留他。
睡一個床的次數都數不過來。
我以為我們是比親兄弟還要鐵的關係,一輩子都會這樣好下去。
可最近,他變得有點奇怪。
他沒有以前那麼溫柔了,和我相處的時候總帶著股急躁。
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一樣。
我想要質問他,白天又沒有機會。
於是就等到晚上,準備等他作業寫完再敲他的門。
可季然遲遲不熄燈,我就想著先去床上玩會手機。
可我才躺下,他就進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他壓住了,手往我的褲子裡摸。
我驚呆了,推開他問怎麼了。
他就問我真的沒感覺嗎?
「我每天晚上都碰你,你真的沒感覺嗎?」
什麼每天晚上?
我懵了。
「你早就感覺出來了不是嗎?我上次爬上你床的時候。
「那牛奶有問題,你應該早就發現了。
「為什麼一直裝傻?
「就因為你只喜歡女生嗎?」
季然拽著我的衣領,眼睛發紅。
「我……」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