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將我帶進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後就退了出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我,西裝革履,寬肩窄腰。
我吞了下口水:「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人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步步向我走來。
一些不願意回憶起的細節開始在腦子裡閃現。
我看著逐漸逼近的邢淮,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不會現在才想起來殺人滅口吧?」
邢淮停下腳步,眼神跟看傻逼似的:
「我瘋了才會大張旗鼓地把你叫來公司滅口。」
我放鬆了一點:「那你把我叫來幹嘛?打一頓解氣?」
邢淮下巴往沙發的方向抬了一下:「坐吧。」
我跟他面對面坐著,邢淮甩過來一個合同:「簽了。」
我拿起一看,又是包養協議。
「不是。」我氣笑了,「你有病吧抓著我不放,你這身份樣貌想要什麼樣的沒有,非來膈應我?」
邢淮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反應,沉下臉,語氣裡帶著警告:「你是不是沒學過怎麼好好說話?」
我身子後仰靠著沙發:「我說話就這樣,你不樂意聽換個會說話的去。」
邢淮定定地看了我兩秒,莫名有種妥協的意味:
「那天是你藏進我房間的。」
「對,這點是我的錯,我承認。」我十分坦蕩。
「所以我也沒計較你強|間我的事,我們扯平了,互不相欠。」
「扯平?」邢淮輕笑一聲,諷刺味十足:「難道不是如你所願嗎?」
「我承認我是腦子有坑乾了那缺德的事,但我臨時醒悟後悔了,不被你壓著跑不掉嗎?你被下藥也不是我乾的,不管怎麼說你都是違背他人意願的強|間,咱各退一步,對雙方都好。」
「對了。」我又想起來,鄙夷道:「你還把我工作搞沒了,我都沒怪你。」
邢淮眉頭一皺:「你工作沒了關我什麼事?」
「我經理說是我得罪了人才會被開除,不是你還能是誰?」
「不是我。」邢淮直截了當:「我不幹這種沒品的事。」
我愣住。
好呀!那傻逼經理敢陰我!
我噌地一下站起來。
邢淮疑惑地問:「你要幹什麼?」
我氣勢洶洶地往外走:「我去找人算帳!」
一隻手拉住我,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坐下,我們的事還沒談完。」
「我們還有什麼事?」
邢淮眼神在我身上遊走,那目光明晃晃地讓我惡寒:
「你那什麼眼神?」
「想艹你的眼神。」
「臥槽你……」
「艹你。」
「……靠!」
我一腳踹了過去,被躲開,同一時間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邢淮有些不可置信,我的手僵在原地。
完蛋,衝動了。
一巴掌比一腳可有羞辱性得多。
邢淮咧開嘴,笑得恐怖,語氣瘮人:「你敢打我?」
我乾笑兩聲:「不好意思,順手了,你別激動。」
下一瞬肩膀被大手扣住狠狠摔到了地上。
邢淮跪地掐著我的脖子,空氣瞬間變得稀薄,我膝蓋一頂將人撞開,還沒爬起來又被摔進了沙發里。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邢淮臉黑成墨,舉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你先冷靜!」
我彈起來翻到他背後勒住他的脖子,又被砸在地上,挨了一腳。
我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過後面的攻擊,趁機踹了回去:
「是你先把我綁來的,可怪不得我!」
又挨了一下,我倒吸一口氣,意識到打不過,於是一溜煙跑到門口,想逃。
門剛打開就被按了回去,邢淮將我死死按在門上森然道:
「你再動一下,就別想全須全尾走出這個門。」
我老實了。
「別激動,你說你到底想幹嘛,除了艹我,其他都好說。」
邢淮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熱氣噴洒在我脖頸,另一隻手放在我腹部一寸一寸往上移,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本來我對你沒什麼興趣,長得一般,身材也一般,說話也難聽……」
我黑著臉聽他列舉了一堆缺點,突然他話鋒一轉:
「但你這反應,反而讓我想試試了。」
合著這人是個 M,越打越興奮。
「你特麼……」
等再次冷靜下來坐到沙發上時,兩人都有些狼狽。
我揉了下腰,身上的疼痛告訴我一定青了好幾塊,左肩疼得我懷疑脫臼了。
邢淮一邊臉不正常地紅著,脖子上勒痕明顯,腿也有些跛。
他看了看我,真誠地給出了一個評價:「你身手還不錯。」
我心裡明白我還能好好坐在這裡是因為他沒跟我下死手。
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您說您找個溫柔美麗的 Omega 多好,我一個 Beta 能起什麼作用?又沒信息素,易敏期也不夠你用的。」
邢淮瞪了我一眼:「閉嘴!」
我閉上嘴看著他。
邢淮一隻手撐在膝蓋上,閉著眼揉了下太陽穴。
我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他的外在。
不愧是跟男主同樣的血脈,寬肩窄腰,身高至少一米九,五官立體,跟刀刻的一樣,一舉一動都像在拍大片,渾身都散發著上位者的貴氣。
要不是那晚的記憶太慘烈,正常情況下認識的話,我還真就從了。
想著我覺得屁股幻痛起來。
邢淮終於開口:「你為什麼不願意?」
我直言道:「你技術太差了,我疼得厲害,實在害怕。」
「那次是情況不對……我被下了藥,而且心裡有氣,故意……」
邢淮說著說著止住了話,兩秒後又開口:
「你現在找不到工作又急需用錢,這兩樣我都可以給你,你只需要在我每個月易感期陪我就行。」
他給出一個數。
我可恥地心動了。
但我的屁股不敢動:「你為什麼非要我?」
邢淮理直氣壯:「因為你越拒絕我越想要。」
「……」我梗住:「您賤不賤吶……」
「你就當我犯賤,如果你不同意,你後面生活會很難過。跟了我絕對不虧,放心,你這種平平無奇的,我很快就會膩。」
手機消息音響起,是房東發來的:
「小伙子,這個月該交今年房租了,你別忘了。」
我看著五位數的年繳,覺得世界對我充滿惡意。
對不起了屁股,其實我在現實也是個沒上進心的 gay。
雖然邢淮技術差,但外觀實在優越,是花錢都睡不到的極品。
男子漢大屁股,我疼一下能得到那麼多便利,也不虧。
「我可以答應,但我先說好。」
邢淮眼睛看過來,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我繼續道:「如果弄疼我了,我真的會還手的。」
邢淮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再次把合同甩過來。
我仔細看了一遍,覺得沒問題,簽上了名。
「我給你一個房子住?」
「過戶給我的那種?」
「看你表現。」
「那我還是回自己家吧,離我弟學校近。」
「隨便你。」
「先把錢打給我!」
「……你窮瘋了?」
拿到錢後,我從邢淮公司離開,給自己買了台電腦,打算搞點兼職做,順便積累作品。
第二天公司莫名將賠償金打到我帳戶,經理給我發來一句:
「你真行啊。」
「?」
「邢淮那樣的人你都能攀上,在我們公司上班算是耽誤你了。」
「我現在就讓他叫人來打死你。」
經理沒回復了。
舒舒服服躺了幾天後,邢淮第一次聯繫我。
他甩了一個地址過來:
「來這裡找我。」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我在家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後打車來到目的地。
是一家會所。
我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來到一個包間,推開門,室內光線昏暗,桌上擺滿了酒。
所有人的目光彙集到我身上,上下打量著。
邢淮坐在最中間,高傲地沖我擺了擺手。
我捏著拳頭過去了。
邢淮一把把我拉到他旁邊坐下,一隻手摟住我,腦袋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語:
「你剛走那兩步的架勢,我還以為你是來揍我的。」
我皮笑肉不笑:「您看人真准。」
邢淮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感受到我身子一僵後笑出聲:「這些都是我朋友,你別給我丟臉。」
「我努力。」
有一個人從我進門到現在眼神就沒挪開過,我忍了忍,看了過去。
那人沖我舉起酒杯:「喝一個?」
我看著桌子想找個乾淨的酒杯,邢淮將自己的遞了過來。
他看出來我不想喝他用過的,輕笑一聲道:「都睡過了還介意這些?」
我一聽有道理,就接過他的杯子跟那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邢淮在我耳邊解釋:「那是我發小,陸巷,一直對你挺好奇。」
陸巷調侃起來:「你就是安之言吧,淮哥還是第一次找人,沒想到是這種類型的。」
我有點好奇:「哪種類型?」
陸巷眼神在我身上晃了一圈:「我以為他會找聽話乖順的 Omega,沒想到是你這種看著還挺……硬朗的 beta。」
我聳聳肩:「我也沒想到他好這口。」
陸巷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再碰一個!」
我本來以為我這種身份會被輕視貶低,沒想到邢淮的這些朋友都還挺有禮貌的,對待我的態度也跟朋友一樣,聊得也算不錯。
酒過三巡,人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我和邢淮還留在這裡。
我推了推仰頭靠著沙發背假寐的人:「還不走?」
邢淮沒睜眼,一隻手往我衣服里摸索。
我啪的一下打掉。
他一下坐起來:「有你這麼對待金主的?」
我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您就喜歡這樣。」
「你當我受虐狂?」
「我可沒說。」
邢淮突然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捏住我的臉看了好一會:
「確實挺一般的。」
我張嘴想罵,卻見那張臉急速放大,嘴裡就被侵占了。
帶著酒氣的吻持續了好一會,分開時我有些氣不穩。
身上的人起了反應,我有些心慌:「您不會想在這裡……」
邢淮拍了拍我的臉,似乎被氣到了:
「我很好奇,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對我有這麼大的誤解?」
我呵呵一笑:「我就隨口一說。」
邢淮一把將我拉起來:「去樓上。」
「你不是說我只用陪你度過敏感期嗎?您現在敏感了?」
邢淮惡狠狠道:「我心裡敏感了,光花錢吃不到味,心裡不爽快!」
我幾乎是被拖著進了房間,當那扇門關上時我心裡一橫。
反正這一刀遲早會落下,今天喝了酒,說不定痛覺不明顯還能好過些。
所以當邢淮把我拉進衛生間打開花洒脫我衣服時,我忍了。
把我懟洗漱台上時我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