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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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變得不受控制。

趙奎媽一跺腳:「我今天死也要死在你們家!」

我媽想過去勸架,被我趕緊拉住。

我正準備去洗手間報警,又傳來了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到外面兩個穿制服的身影,我連忙開門。

「趕緊住手!」

兩個警察上來,把廝打中的兩個人隔開。

「接到小區居民報警,這裡有人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居民生活,現對你們提出警告!」

趙奎媽跟看到救星似的:「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這小妮子想跟我家趙奎離婚,你們可得管管!」

警察不接她的茬,大體了解事情經過後,說:

「兩位同志,你們的行為已構成擅闖民宅、擾民和尋釁滋事,請迅速離開!」

趙奎爸渾然沒把警察當回事,氣勢洶洶:

「這是我親家,我想來就來,少拿這一套嚇唬我!別人嫌吵就捂好自己的耳朵!」

警察聽這話更怒了,嚴肅警告:

「再警告一次!如果不知悔改,將對你處以 15 日以下的行政拘留!」

「現在不走,就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

我爸的肩膀挨了一下,趙奎爸的鼻子被打腫了,警察現在只是進行警告和調解,一旦進了局子,雙方都不會好看。

趙奎媽還想跟警察理論,被趙奎拉住了。

一場風波終於暫時平息。

他們走後,我和爸媽都長吁一口氣。

趙奎編輯了長長一段話發過來,大意是他爸媽只是一時情急,希望我不要介意。

最後還得加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爸這一巴掌我才忍了」。

笑死。

10

我很慶幸。

和趙奎相戀的這三年,雖然經常親親抱抱,但從未發生到最後一步。

趙奎多次提出來,可我自小思想保守慣了,說希望留到結婚以後。

趙奎雖然有些失落,還是尊重我的想法。

他說,就喜歡思蘅這樣的好女孩。

我在網上看了模擬剖腹產的視頻,評論里提到生孩子可能造成的一系列後遺症。

「如果我不願意生孩子,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我問趙奎。

他堅定地握著我的手,說:「我願意。」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跟能不能生孩子無關,我這輩子只認準你。」

「如果你想養孩子,我們就去福利院領養一個。」

趙奎的這種態度把我感動得一塌糊塗,我才義無反顧地決定跟他領證。

我願意與一個尊重我選擇的男人生孩子。

在買房子的事上,他一開始也說尊重我的意見,可暗地裡卻不顧我的感受,把自私自利發揚到了極致。

誤入泥潭,我要及時抽身。

我從通訊錄里找到宋星池的名字,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第一次撥通了這個電話。

「宋律師,你好,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 Q 大一四級的學生,我叫……」

我客套而詳細地做著自我介紹,生怕他因為沒印象而掛掉電話。

他現在,應該是個很忙的人。

「尹思蘅?」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詫異,但很好聽。

「思蘅,是你嗎?」

我彎了彎唇:「學長,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宋星池是比我大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每次站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談時,整個人像發著光。

直到如今,他的光輝簡歷還掛在我們學校的光榮榜上,每年新生入學,校長都要炫耀上半小時。

「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我的鼻音很重,他能想到我是有事相求。

「學長,我在東城這邊,我需要一個最好的律師,麻煩你給介紹一下吧。」

君正律師事務所是他一手創辦的,在全國的名聲都很響亮,東城也有分支機構。

我有些受寵若驚。

他竟願意拿出時間,聽我講事情的經過。

真是難過,第一次有機會跟他說這麼多話,竟是要把一地雞毛和狼狽不堪的我,難堪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11

「你竟然結婚了。」他輕聲一嘆。

宋星池回歸正題:「房子並不是寫誰的名字就歸誰所有,夫妻雙方共同還貸,屬於共同財產。」

我打斷:「我不是為了算計房子,我的目的是儘快辦成離婚。」

「嗯,好。」

他說,領證後接著辦理離婚,民政局多半是不會受理的。

即便打官司,法院第一次審理大多不會判離婚。

更何況還有個叫「離婚冷靜期」的東西。

我腦子一熱:「這種能算騙婚嗎?」

宋星池說,對方借錢買房是為了結婚,不是以欺騙獲得財產為目的,被判定為騙婚的可能性很小。

然後給我一頓普法:

婚騙,是指行騙者依據國家的婚姻登記程序,或以婚姻作為誘餌,詐取他人感情、財物並誘騙他人進行性與生育的行為。在婚姻關係中一方故意隱瞞對對方不利的結婚情況,債務糾紛、家庭情況、婚史、身體缺陷或疾病等 。

總之,形勢對我十分不利。

趙奎爸媽一天沒什麼動靜,我坐立難安,下午時,我決定親自去律師事務所一趟。

下計程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比我提前進了律所。

我躲在廣告牌後,詫異道:趙奎媽怎麼也來這裡了?

這個律所是本地勝訴率最高的一家,律師費也很高,沒想到趙奎他媽居然捨得花錢來這裡。

看來是要跟我來硬的了。

思忖間,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我「啊」地大叫一聲。

轉頭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將我攏住。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間穿過。

我後退兩步,才能抬頭看清他的臉:「學長,你怎麼在東城?」

「叫我宋星池就好。」

他的白襯衣袖子半挽著,西褲筆挺,手上推著行李箱,胳膊上隨意搭著一件西裝商議,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禁慾。

真是奇怪,明明上學時候都沒說過幾句話,畢業很多年了,我竟然一眼就能認出他。

他也只憑藉一個背影,就認出了我。

12

他望望律所的大門:「是要進去嗎?」

我忙道:「你不要誤會,我覺得在電話里溝通不方便,而且不好意思一直打擾你,這才來律所的,而且這來的是你開的律所。」

他笑笑:「正好有事來東城,隨我進去吧。」

我為難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宋星池道:「從後門進。」

他應該是突然過來的,不然憑他的身份,這邊不可能不安排人接站。

他把行李箱遞給慌慌張張出來迎接的人:「兩杯水,其他不用麻煩。」

「在你之前進來的人,你認識?」他在軟皮沙發上坐好。

我不得不佩服宋星池察言觀色的本事,說:

「她是趙奎的媽媽,沒想到她先一步來了律所。」

「如果要打官司的話,律所不能同時受理兩方當事人的案子吧?」我說出自己的疑慮。

他的手指修長又好看,端杯子時頓了頓:「你說的竟然是趙奎。」

「我早該想到是趙奎。」

「沒想到你們從大學談到現在,竟然走到這個地步。」

他沒有喝,把杯子放回原處。

「也不是,你誤會了。」我糾正道:「畢業一年後,我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的眼中閃過錯愕。

現在不是追憶往昔的時候,我再次詢問:「如果要打官司,你們是不是不能再受理我這邊了?」

「嗯,律所不能當同一案件的雙方代理人。」

我小心翼翼地問:「趙奎母親今天過來,我能知道她諮詢了什麼嗎?」

「不能。」

「嗯。」

是我剛才的問得過分了,超越了他的職業操守。

但我實在太需要打贏這場仗了。

他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即便再好的律師也需要一個法律切入點,這件事目前來看還沒到打官司的地步,畢竟不涉及財產分割和孩子撫養。」

我抱著手中溫熱的杯子:「那我能不能逼他離婚,或者,讓這件事發酵到不得不打官司的地步?」

「你想幹什麼?」

「比如,」我咽了口唾沫:「我出軌了。」

13

宋溫池被嗆了一下。

「別誤會,我不會做這種事,只是想逼他放棄我。」我解釋。

他身子前傾,十指交叉,左手小指上有一枚銀戒。

問我:「你對他沒有感情了嗎?」

感情積蓄多年,卻在瞬間心死。

我淡然一笑,搖頭。

我說:「抱歉,我和你是校友,你和趙奎是好哥們,這事不該給你添麻煩。」

他沉默瞬間,搭起腿,背倚著沙發,神色疏離而冷漠:「我現在和他,不是好哥們了。」

我有些詫異,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大學畢業時,他們兩個還醉笑陪君三萬場,畢業後就各奔東西,據我所知,他們兩個沒有聯繫。

他不想說,我也不再過問。

我們加了微信,送我離開時,他說了一句:「有什麼問題,隨時來問我。」

我很客氣地道了謝。

準備去打車時,看到趙奎媽從前門走出來,趙奎迎上去,應該是來接他媽的。

在這個位置,無論如何都會被他們看到,我現在還不想跟他們起正面衝突。

一時進退兩難。

宋星池本來已經回去了,又出來了,徑直走向我,說:「思蘅。」

「嗯?」

「你說的主意,似乎也不錯。」他的聲音好聽,笑起來也斯文。

我一時沒懂。

宋星池近前兩步,湊在我耳邊低語:

「目前的形勢既然無法上升到法律,不如先用世俗倫常逼他一把。」

他找的角度巧妙,從趙奎的方向看,仿佛是一對戀人在耳鬢廝磨。

「這哪夠?」

我仰頭,抓著他的袖子踮起腳。

本來我也只想借個位,但他長得太高了,我沒把握好力度,碰到了他的唇。

軟軟的。

宋星池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我。

耳邊傳來趙奎媽的嚎叫。

「抱歉!」

我急忙拉他一把,躲過趙奎媽砸來的一隻鞋。

她嘴裡罵著「狗男女」,又去脫另一隻鞋子,趙奎則呆在了原地。

宋星池趕緊護著我回了律所,跟門衛說:「把她趕出去,敢鬧事就報警。」

14

趙奎的媽媽硬要闖進來,被門衛趕出去,她便在外面大罵不止。

「姓尹的,你個小賤人,剛跟我兒子領了證就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水性楊花的貨!不要臉!下賤胚子!」

「我知道你公司在哪,等我把你這破爛事捅出去,我看你公司還要不要你!」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裡邊!」

趙奎覺得丟人,急得不行,勸不住他媽,就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被拒接後,他又瘋狂給我發信息——

「尹思蘅!趕緊下來說清楚!」

「跟你在一起的是宋星池嗎?」

我無所謂地把手機揣回兜里,和宋星池站在五樓的窗邊,把一切盡收眼底。

趙奎媽邊跺腳邊罵:

「犯賤的玩意兒!破鞋!回去就讓我兒子休了你!一輩子嫁不出去,沒人要!」

「太好了!」我喜笑顏開地跟宋星池說。

宋星池也點頭微笑。

不得不說,他笑起來真的很迷人。

單從欣賞的角度。

他喊來一位律師,簡單交待了幾句。

就是剛剛接待趙奎媽的王律師。

王律師下去一趟,對趙奎媽媽一頓勸說,果然勸得她不鬧了,帶著趙奎灰溜溜地離去。

事情很簡單。

光天化日之下,趙奎媽的哭鬧引來了很多人,這年頭好奇看熱鬧的人遠遠比主持正義的人要多。

他們拿著手機瘋狂地拍照、錄像。

然後會出於好玩或者吸引流量的目的,編上各種文案,發到各種社交軟體上。

王律師對她說:「阿姨,事情的真假有待商榷。大家不知道你罵的是誰,但是您兒子的照片被發到網上後,大家都會認為您兒子被人戴了綠帽子,到時候您兒子會被全網嘲笑……」

趙奎媽媽雖然心有不甘,但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只得暫時偃旗息鼓。

我長呼一口氣。

15

宋星池出去打了幾個電話。

回來看到我臉上的憂色,問:「後悔了?」

「有一點。」

我苦笑:「這樣一鬧,他家肯定同意離婚了,可惜後患無窮。」

他認真地看著我:「只要能順利離婚就行,他們要是敢對你實施報復行為,那就是犯法了。」

「嗯。」

「因一方出軌引起的離婚,法律會不會要求出軌方進行精神賠償?」我問。

「怕什麼,你又沒有真出軌,剛才我們演戲的地方沒有攝像頭。再說有我在,他休想訛你家一分錢。」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雲淡風輕的話語,卻讓我無比安心。

宋星池拿來一些點心:「在這裡多留一會兒吧,免得下面有好事者,晚些再走。」

我擔心剛才的事情會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在幾個社交 APP 上定位到本地後,每隔一會兒就要刷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一條都沒有刷到。

現在的人素質都這麼高了嗎?

「放心,刷不到的。」

宋星池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你以為我剛才出去給誰打的電話?」

「給誰?」

我隱隱有了猜測,但是這個猜測過於震驚,我還是問了出來。

「這些平台往往有些小官司,我幫他們打贏了,正好結識了他們的老闆。」

他說得很低調了。

他親自出面打的官司,怎麼可能是小官司?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都認識?」

他沒有再回答,抬手看了眼腕錶:「到飯點了,聽說東城有一家不錯的港式餐廳,我請你。」

「麻煩你一下午,本應該我請你。怕他們找我爸媽的麻煩,我得先回去了。」我起身告辭。

他拿過西裝褂:「律所有車,我送你。」

他沒用司機,親自開的車。

我問道:「你經常出差嗎?」

「嗯,但是第一次來東城。」

「在這邊待幾天?」

「不知道,事情辦好了就行。」

想來是行業機密,他說得含糊,我也沒再問。

他卻很有分享欲,說:「我來東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為一個很重要的人。」

把我送到家門口後,他又拉下車窗囑咐:「別一個人出門,路上要小心,有事隨時找我。」

16

到家時,我爸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

陽台開著窗戶,屋子裡有未散的煙味。

「趙奎家是不是來談離婚的事了?是不是想訛我們?」我自認猜得不差。

「來是來了。」

我媽把手裡的抹布一扔,往沙發上一坐:「我們說得嘴皮子都乾了,他們還是不同意離婚。」

「啊?」

我以為耳朵壞了。

「他們還挑好了日子,說黃曆上寫著下月初五宜嫁娶,趕緊辦了才是正事。」

「……」

趙奎媽都把我罵成那個樣子了,她不該對我厭惡至極,覺得我配不上他兒子嗎?

今下午的戲白演了?

我媽見我不發話,忙安慰:

「閨女別怕,他們說辦就辦啊?讓趙奎自己結去吧,到那天我帶你出去玩。」

趙奎家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雖然說領證就意味著婚姻關係成立,但是婚禮作為一項重要儀式,昭告親友後,人們往往才會認為,這兩個人成為夫妻了。

難道趙奎家認為,是因為沒有辦婚禮,所以我才敢肆無忌憚地靠近旁人?

第二天,我家許多親戚都收到了婚禮請柬。

他們打來電話詢問:「請柬都是女方給女方的親戚下,男方給男方的親戚下,你們怎麼讓小趙跑來送請柬啊,不合規矩。」

爸媽挨個解釋,那都是趙奎一個人的主意。

趙奎當然知道不合規矩,他要的不是規矩,他想要鬧得滿城皆知,逼得我沒有退路。

真後悔,當初不該帶著趙奎把我住在東城的親戚都走了個遍。

很多許久不聯繫的同學給我發來消息:

「思蘅,你要跟趙奎結婚啦?真好啊,恭喜恭喜,上學時候就看出你倆有事兒。」

「趙奎說的?」

「你不知道嗎?他把你們的結婚照製作成電子請柬,給全班都發了。」

領導同事也收到了請柬,趙奎趁著下班的點,去我公司門口挨個發的。

我指關節攥得發白。

17

我和趙奎大學同一個班,他是班長,我是團支書。

我們是老鄉,很快就熟絡起來,一起去跟導師彙報班裡的工作,一起組織班級活動,忙完以後,會順路去食堂吃飯。

班裡很快傳出我和趙奎在交往的緋聞,我多次澄清沒用。

我笑著跟趙奎說:「我們明明是好哥們嘛。」

趙奎說:「越描越黑,隨他們說去吧,不用解釋。」

其實,我喜歡的人是宋星池。

但是喜歡宋星池的人太多了,每次他出現都伴隨著一堆女生的尖叫,他被圍在人群中間,是那樣可望而不可即。

趙奎跟他的關係很好,我總是無意間向趙奎打聽有關宋星池的事。

好像多聽到一點關於他的消息,就能靠近他似的。

我還假裝八卦地問:「漢語言專業的姜小簡,好像經常跟宋星池在一起,聽說他們是老鄉?」

「男女朋友在一起不正常嗎?」

趙奎道:「他倆高中就好上了,姜小簡為了跟他考一個學校,復讀了一年。這些是宋星池偷偷告訴我的,你可別說哈!」

好失落……

自那以後,只好熄滅了對宋星池的心思。

星辰耀眼,看看便罷了。

不要妄想把它摘下。

你要相信,所謂愛情,是可以被時間沖淡的。

看不到結果的單相思更會。

沒想到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宋星池,居然是我鬧離婚的事。

我把趙奎不同意離婚的事跟宋星池說了。

順便在微信上,跟趙奎 battle 了一頓。

趙奎絲毫沒有被戴綠帽子的痛心疾首,笑道:「思蘅,你的手段太幼稚了。」

「你以前天天和我在一起,怎麼可能跟宋星池有私情?」

「宋星池要是願意的話,你早就跟他跑了吧,哪會跟我領證?」

「人家不要你的,乖,好好跟我結婚過日子。」

我嗤笑一聲:「趙奎,通貨膨脹了你都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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