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失蹤兩年後,我收到了哥哥的簡訊。
簡訊上只有一句話:
千萬不要上家裡的那一部樓梯。
01
我的哥哥在兩年前離奇失蹤了。
直到今晚,我收到了失蹤兩年的哥哥發來的簡訊:
不要上家裡的那一部樓梯。
我心裡震驚又疑惑。
因為我家裡一直是那種普通的平層房,根本不是躍層,家裡更是沒有樓梯。
我連忙撥打了哥哥的電話,我想要知道哥哥這兩年到底去哪裡了。
既然哥哥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家?
我心裡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哥哥,可是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哥哥發完這條簡訊之後又消失了。
我的父母晚上很少在家,從小到大,他們幾乎都沒有管過我和哥哥。
小時候父親對我和哥哥經常又打又罵,我記得最嚴重的一次,哥哥為了保護我被父親打斷了手。
年幼的他忍著疼痛,卻一聲不吭地擋在我的面前。
哥哥失蹤後,我像是瘋了一般去尋找哥哥的下落。
父母根本不在乎哥哥,他們甚至懶得去警局報案。
正當我準備出門去警察局把這條簡訊給警察看的時候,我停住了腳步。
我家的客廳竟然出現了一部樓梯。
這部暗紅色的樓梯直直地延伸至黑暗處,我根本看不到上面到底有什麼。
此時,我的手機瘋狂振動了起來,全是來自哥哥的簡訊:
「不要上去!」
「不要上去!」
這部樓梯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我不能上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了一個玩偶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小熊玩偶徑直滾到了我的腳邊,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的心跳迅速加快。
這個玩偶我非常地熟悉,
是我親手縫製的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哥哥失蹤後,這個玩偶也不見了。
我顫抖著撿起了這個小熊玩偶。
突然,我看到玩偶的肚子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我用手一摸——
是一張紙條:
桃桃,救救我,快點上樓梯,我被困在上面了。
紙條上的字跡我非常熟悉,
是哥哥的字跡。
但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卻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我收到了數十條來自哥哥的簡訊。
不要上去!
不要上那部樓梯!
一時之間,我愣住了。
我到底該相信紙條上的話,還是應該相信這個簡訊?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哥哥極有可能在樓梯之上。
我猶豫片刻,還是義無反顧地邁上了第一節台階。
我要找到哥哥。
此刻,我的心跳爆發到最快。
第一節,
第二節,
我一步步地走上了樓梯,最終來到了最後一節台階。
此刻,我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因為我的面前是和我家布局一模一樣的構造。
一模一樣的客廳,就連餐桌上也擺放著我吃剩的半個蘋果。
一瞬間,我以為剛剛的那個樓梯不過是我的幻覺。
我扭過頭,這部暗紅色的樓梯已經消失不見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
正當我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父母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本該在外加班的母親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睡衣,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見我傻愣愣地站在那兒,眉頭一皺。
「姜桃,你大半夜不睡覺站在這裡做什麼?」
母親穿著睡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我連忙解釋我沒有。
我剛想問母親怎麼在家的時候,一股涼意從我腳底板直竄上我的腦門。
不對勁!
一種強烈的不對勁的感覺讓我渾身發涼。
我仔細端詳著母親的臉。
終於發現了我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
母親的臉是相反的。
準確來說,左右臉是相反的。
母親的左臉上原本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但是現在這顆痣出現在了右臉的位置上。
我意識到了一個毛骨悚然的事情——
我可能並不在原來的家裡。
02
這一切並不是我的幻覺。
這時,我的父親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看清他的臉的時候,我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左右臉也是相反的。
父親的兩隻眼睛一直很特別,左眼雙眼皮,右眼單眼皮。
但現在他變成了右眼雙眼皮,左眼單眼皮。
他們並不是我原來的父母。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想要馬上躲到房間裡。
但我的手卻被母親抓住了。
「別走啊,我有事問你,你是不是偷拿我的錢了?」
母親直勾勾地看著我,臉色無比陰沉。
我低頭一看,心裡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你見過手心和手背反著長的人嗎?
母親的手心露在上面,她的手心上赫然長著五個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甲。
她的手指甲非常長,修理得十分尖銳。
「怎麼了,為什麼要盯著媽媽的手瞧?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母親的臉緩緩湊近。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媽,沒事,你這手挺漂亮的啊。」我露出一個僵硬又難看的微笑。
母親沒有因為我的話變得高興,「小賤人,不要轉移話題,是不是偷拿我的一百塊錢了?」
「小賤人」這個稱呼,我從小聽到大。
就連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相信,一個母親能這麼稱呼自己的女兒。
但她就是這樣。
不允許我留長發,不允許我穿裙子,凡事一切能讓我變漂亮的事情,都被她無情地拒絕了。
兩天前,我的確拿了母親的錢,因為我要用這錢付這學期的學雜費。
我曾央求母親給我一百塊,卻被她不耐煩地拒絕了。
我只能用偷的方式拿走了這一百塊。
「好啊,你這個小賤人,現在學會偷錢了是吧?」母親過於狹小的瞳仁里閃爍著兇狠的目光。
「看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揍你了,你不記得疼痛的滋味了吧。」
父親站在我的面前,嘴角誇張地咧開。
我用眼角餘光偷偷掃了一眼父親的手。
這一眼,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父親的手心和手背,竟然也是反著長的。
但最讓我恐懼的是,我看到父親走到廚房拿出了一把有我半個胳膊那麼長的砍刀。
一瞬間,我全身宛如陷入了冰冷的地獄。
這個砍刀已經銹跡斑斑,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
十歲之前,父親都用這把砍刀嚇唬我和哥哥。
甚至有一次,他冷漠地用砍刀劃傷了我的胳膊。
直到這把刀不能再用了,它也就從我的家裡消失了。
但是現在它竟然再次出現在這裡。
我驚恐地往後退,下意識地求饒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爸爸,求你不要這麼做。」
砍刀上除了銹漬之外,還有點點斑斑的乾涸的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血跡。
我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從我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姜桃,快點到這裡來!」
我慌不擇路地逃到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門後,我立刻鎖好了房門。
「哥哥?」我帶著哭腔喊道。
房間裡的陳設和我的房間一模一樣。
那張我今晚寫了一半的試卷,安安靜靜地擺在了書桌上。
牆上的時鐘應該是壞了,一直停留在了十點鐘。
但是房間裡唯獨沒有哥哥的身影。
我靠著門,全身癱軟地緩緩滑下。
對於未知的恐懼捏緊了我的心臟。
「哥哥,你到底在哪?」
突然,我看到床上放著一張白色的紙。
我將紙拿了起來。
紙條上竟然憑空出現了兩個字:
「姜桃。」
03
是哥哥的字跡。
我激動不已。
「哥哥,你到底在哪裡?」我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喊道。
但是並沒有人回答我的話。
白紙上又多了一行字:
「姜桃,樓梯上有無數個平行時空,我們並不在一個時空內,但是每個時空都會有一個重疊的時間,但是每次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我能說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雖然我已經極力阻止,但它還是想方設法地騙你上來了,接下來我和你說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這是我用了兩年的時間總結出來的關於這個平行時空的守則。」
【儘量不要忤逆父母的話,否則他們會懲罰你】
【不要試圖打開窗戶呼喊,會打擾鄰居休息】
【廁所是安全的地方,你遇到任何危險,都可以躲到廁所,像小時候的我們一樣,但要記住,廁所的燈是黃色的】
【雖然廁所很安全,但不要在廁所停留超過十五分鐘】
【不要去看床底下,如果不小心看見了馬上屏住呼吸】
【如果發現父母換上了紅色的睡衣,請馬上躲到廁所,他們進不來】
【你可以通過大門離開這個家,但是切記:我們 4 號樓是沒有電梯的,如果你看見了電梯,請千萬不要進入】
【要記住:小區里沒有貓,如果你看見了貓,請不要相信貓】
【……反】
最後一條規則字跡非常地倉促,上面覆蓋了濃重的墨色,我只能看到一個「反」字。
紙上還有很多奇怪的我根本無法理解的完全不合邏輯的規則。
我連忙從床頭拿出一支鋼筆,也在白紙上寫了起來。
「哥哥,難道這兩年你一直活在平行時空里?」
白紙上很快出現了一行字:
「是的,6 個小時是你唯一能把握住的機會,否則連我也說不準樓梯會在什麼時候再次出現。」
最後一句話的字跡變得非常潦草。
「姜桃,永遠記得,哥哥愛你,你一定要逃出……」
白紙上的字跡戛然而止,甚至連最後一個「去」字的筆畫都未完成。
我知道,時空的交疊已經結束了。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現在是 23 點。
也就是說,樓梯再次出現的時候會是在早上 5 點。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床底。
床底黑漆漆的,似乎隱藏著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我立刻收回了視線。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這份重要的守則再次仔細閱讀了一遍後塞進了口袋裡。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姜桃,你爸現在很生氣,我勸你趕緊出來跟你爸認錯。」母親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的語氣里卻夾雜著詭異的興奮。
我咬住嘴唇,身體因為恐懼而發抖戰慄。
「死賤人!快點出來!」
門用力地晃動了起來,伴隨著巨大的砸門聲。
我深呼吸一口氣,迅速地鑽進了被窩裡。
「姜桃,我最後說一遍,我希望你能主動出來。」
父親的聲音陰沉到了極點,夾雜著絲毫不掩飾的怨毒和惡意。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恐懼的嗚咽聲。
終於,外面陷入了一片沉寂。
04
難道他們放棄了?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父親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爸爸都看到你在裝睡了。」
我顫抖著鑽出了腦袋。
他們的影子透過門縫投映在了地上,十分狹長。
我盯著他們的影子,突然覺得十分彆扭。
因為我看到的影子是他們的雙腿。
如果是正常人,那影子的最上端應該是腦袋。
但是我卻看到的是兩條腿。
此刻,我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住了。
他們是倒立著的。
所以他們能看到我的一舉一動。
我顫抖著趴了下來。
我看到了門縫下的兩雙眼睛——
直勾勾地瞪著我。
這一刻,我緊張到了極點。
但我必須保持鎮定。
我自顧自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怎麼掉在地上了?」
我的手卻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因為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他們還在看著我。
死死地盯著我。
這時,我聽到了鑰匙插在鎖眼裡的聲音。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門開了。
父母站在門外,微笑著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