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我們抵達了位於海邊的一棟豪華別墅。
這裡是綜藝的主直播場地,裡面同樣布滿了攝像頭。
陳文宇和喬心然被「請」到了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張導拿起遙控器,按下了客廳那面巨大的投影牆。
一張紅底的結婚證照片,高清、巨大,瞬間占滿了整個牆壁。
照片上,笑得一臉幸福甜蜜的男女,正是陳文宇和喬心然。
登記日期,三年前。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我操!真的是夫妻!這對狗男女也太噁心了吧!」
「合夥騙那個叫落落的姐姐?圖錢圖房子?」
「鳳凰男和他的糟糠妻?這劇本絕了!」
「人肉他!必須人肉出來!讓這種社會敗類沒法活!」
不等陳文宇和喬心然從結婚證的衝擊中緩過神來,一段音頻緊接著被播放了出來。
那是我和喬心然合租之前的一段電話錄音:「老公,你確定那個落落很有錢嗎?她家是幹嘛的?」
陳文宇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不屑:「放心吧,老婆。她就是個傻白甜,在一家小公司當個普通白領,但花錢大手大腳,我查過了她爸媽好像是做生意的,家裡就她一個女兒。我只要把她哄住了,以後她的還不就是我們的?到時候,咱倆就拿著她的錢環遊世界,再也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喬心然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我就按計劃,等她發布了招租信息,我就找中介然後住進去。到時候你可得配合我,可別露餡了。」
陳文宇:「放心,等我把落落這個富婆的錢搞到手,咱倆就再也不分開了!」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別墅里一片死寂。
陳文宇和喬心然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絕望的死灰色。
#已婚夫妻聯手設計詐騙富家女#
#鳳凰男陳文宇惡毒妻喬心然#
#墓地真心話#
三個詞條在短短几分鐘內橫掃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熱搜榜。
熱度直接飆到了「爆」!伺服器都癱瘓了好幾次。
萬能的網友們很快就扒出了他們的所有信息。
陳文宇的老家地址、父母的工作單位、喬心然的社交帳號……所有的一切都被曝光在了陽光下。
「陳文宇父母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單位領導讓他們立刻停職回家處理家事。」
「喬心然的幾個閨蜜在網上發文,說早就覺得她不對勁,原來是傍上了鳳凰男一起去騙錢了!」
聽著這些,陳文宇和喬心然癱倒在沙發上,他們知道一切都完了。
直播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他們倆的醜態。
為了爭取那份合同里提到的千萬獎金和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他們開始在鏡頭前賣慘。
喬心然哭得梨花帶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個農村婦女,沒什麼見識……都是陳文宇,都是他教唆我的……他說只要騙到了錢,就能讓我爸媽過上好日子……我都是被他逼的……」
陳文宇也立馬跪在地上,對著鏡頭扇自己的耳光:「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是人!我看到落落那麼有錢,我嫉妒,我心理扭曲了……其實我跟喬心然早就沒感情了,都是她死纏著我……我愛的是落落啊!」
看著他們在鏡頭前顛倒黑白,互相推諉的噁心嘴臉,我差點笑出聲。
就在他們上演苦情大戲,試圖博取同情的時候,別墅那扇雕花大門,緩緩打開了。
聚光燈下,我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香奈兒高定禮服,挽著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男人面容儒雅,威風凜凜,正是國內頂尖傳媒集團——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振華。
也是我的父親。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我們。
陳文宇和喬心然的哭聲戛然而止,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看著我身邊的男人。
我走到他們面前從張導手裡拿過話筒,對著他們,也對著全國的觀眾,冷冷地開口:
「演完了嗎?」
「演完了,該我這個出品人,登場了。」
4.
「出……出品人?」
他直接愣住了,原本以為我只是個家裡有點小錢的普通白領,他以為蘇氏集團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他從來沒把我和那個傳媒帝國聯繫在一起。
喬心然也徹底傻眼了,此刻只剩下恐懼。
我父親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們,他只是對著鏡頭,言簡意賅地宣布:
「我女兒陪你們玩了這麼久,是看你們演戲有趣,也是給你們機會。」
「現在,遊戲結束了。」
「蘇氏集團法務部,將以『團伙詐騙罪』,對陳文宇、喬心然二人,正式提起刑事訴訟。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將會以最高量刑標準,追究其刑事責任。」
轟!「刑事訴訟」、「最高量刑」這幾個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陳文宇的頭頂。
他之前還抱著一絲幻想,以為這只是一場讓我出氣的真人秀,鬧劇結束,他最多身敗名裂,但至少人是自由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
「不!不要!!」
陳文宇徹底崩潰了,瘋了一樣跪著爬到我的腳邊,抓著我的裙擺,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盡了全力,他的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
「落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抬頭望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和恐懼。
「都是她!都是這個毒婦!是她聽說你有錢,聽說你家世好,她嫉妒你!所以才逼我,逼我設局來騙你的!我心裡只有你啊落落!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要不是她一直拿我們老家的父母威脅我,我早就跟她離婚了!」
為了自保,他開始毫無底線地撕咬喬心然。
「對了……她還說讓我跟你發生關係,等你懷孕了這樣我就能徹底套牢你們蘇家!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啊!」
他說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直播間的彈幕也這無恥的言論震驚到失語。
「我……我他媽聽到了什麼?還能這麼操作?」
「刷新三觀,嘆為觀止,這對狗男女簡直是詐騙界的臥龍鳳雛!」
「快把他倆送進去吧,別再污染空氣了!」
喬心然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和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丈夫。
就在陳文宇還在抱著我的腿,瘋狂表演的時候。
喬心然突然笑了。
她扶著沙發,慢慢地站了起來,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文宇,又轉向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文宇,你這個沒種的孬種!」
「蘇落落,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賤人!」
「你們以為我輸了嗎?你們以為這樣我就完了嗎?」
她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瘋狂又得意的神情,高聲宣布:
「我告訴你們!我懷孕了!」
「法律上,我還是陳文宇的合法妻子!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們陳家名正言順的種!」
5.
懷孕?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再次引爆了全場。
陳文宇的哭嚎聲停了,他呆呆地看著喬心然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錯愕。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炸了鍋。
「臥槽?還有這種神反轉?帶球跑路,啊不,是帶球坐牢?」
「這下好玩了,孕婦可是有特殊對待的,這女的想用孩子當免死金牌啊!」
「陳文宇的表情笑死我了,他是不是在算自己到底當了爹還是當了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導團隊那邊。
他們立刻給陳文宇遠在老家的父母打去了「通知」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陳文宇那對極品父母就帶著幾個親戚衝到了直播別墅的大樓下。
他們沒能進來,就被保安攔在了外面。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表演。
陳文宇的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沒天理了啊!無良媒體,草菅人命啊!把我兒子抓走,現在還要害死我未出生的孫子啊!」
陳文宇的父親則帶著人拉起了橫幅,上面用紅字寫著:「蘇氏集團,仗勢欺人!還我兒子清白!蘇家必須對我們的孫子負責!」
他們想把事情鬧大,想用輿論,用那個還沒成型的胎兒來綁架我,逼蘇家就範。
我坐在別墅二樓的監控室里,看著樓下監控傳來的畫面,真是一家人,一樣的愚蠢,一樣的貪婪。
我沒說話,只是讓張導把我早就準備好的兩樣東西,公之於眾。
一段視頻,和一份文件。
首先播放的,是視頻。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段監控錄像的集錦。
畫面里,女主角都是喬心然。
時間,是她認識我之前,還在老家的時候。
地點,是各種高檔會所、酒吧、酒店的門口和走廊。而和她一起的男主角,卻在不停地變換。
她時而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油膩男,時而靠在一個紋著花臂的小混混懷裡,舉止親密,毫不避諱。每一段視頻下面,都清晰地標註著拍攝的時間和地點。
就在陳文宇父母還在樓下撒潑打滾的時候,張導讓人把這段視頻,投放在了大樓外牆的巨幕上。
他們的哭喊聲,在視頻開始播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圍觀的記者和路人,都舉起手機,對著巨幕,也對著他們,瘋狂拍攝。
緊接著,視頻播完,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文件的清晰掃描件。